【第12章 捱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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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林七夜那張平時冷淡的、波瀾不驚的俊臉，肉眼可見地塌了一半。
蘇言差點笑出聲。
他第一次看見林七夜這個表情
就像被人當頭敲了一棍，又像聽見了什麼噩耗。
“一個月之後……”林七夜喃喃道，眼神有點飄忽，
“我昨天剛跟姨媽說我去參軍了，現在回去告訴她，對不起，還得再等一個月？”
紅纓在旁邊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七夜弟弟，你這表情我能笑一年！”
趙空城叼著冇點的煙，語重心長：“年輕人，這就是經驗不足。”
“我當年參軍的時候，先在家躺了仨月，天天跟我媽說‘媽我在等通知’，混吃混喝，美滋滋。”
林七夜：“……”
蘇言在旁邊看著他那張垮掉的臉，差點冇憋住笑。
陳牧野輕咳一聲，繼續說：“還有一點，你們現在還算非正式人員，所以……”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吳湘南推了推眼鏡，替他說了：“不包食宿。”
林七夜：“？？？”
他轉過頭，看向蘇言，眼神裡寫滿了“你聽見了嗎”。
蘇言點頭：“聽見了。不包食宿。”
林七夜：“…………”
你怎麼就這麼鎮定呀！
蘇言：我可是手握劇本的男人！！！
林七夜默默轉過頭，看向陳牧野：“隊長，我住哪兒？”
紅纓一拍手：“哎喲彆愁，姐這有地方！咱們小隊駐地有空房間，你倆先湊合住唄。”
陳牧野點頭：“住可以，至於吃飯……”
林七夜的心提了起來。
陳牧野看了他一眼，難得露出一點笑意：“我包了。”
林七夜一愣。
趙空城在旁邊舉手：“隊長，那我呢？我也需要包！”
陳牧野麵不改色：“你欠我的三頓飯還冇還。”
趙空城：“你記性怎麼這麼好？”
吳湘南推了推眼鏡，慢條斯理地說：“隊長記性一向很好，你欠我的那盤肉我也記著呢。”
司小南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紅纓大手一揮：“行了行了，反正隊長天天做飯，多雙筷子的事！七夜你放心，有隊長在，餓不著你！”
陳牧野看向他倆：“那就這麼定了。這一個月你們住這兒，吃這兒，順便接受一些基礎訓練。”
“彆到時候丟人！”
林七夜點頭：“好。”
陳牧野又看向蘇言：“你呢？”
“謝謝隊長，謝謝紅纓姐。”他說，很認真，“但我有住的地方。”
紅纓一愣：“你有住的地方？”
蘇言點頭：“我租的房子在城裡，坐公交半小時。”
蘇言笑得有點不好意思，“我家就在附近，隻剩一個月了，我想多陪陪姨媽。”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描淡寫，但林七夜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陳牧野點點頭：“應該的。”
趙空城嘖了一聲：“是個孝順孩子，不錯。”
紅纓也不勉強，笑著說：“行，那你有空就過來吃飯，隨時歡迎！反正隊長掏錢！”
陳牧野：“……”
蘇言點頭：“好，謝謝紅纓姐，謝謝隊長。”
紅纓一把摟過林七夜肩膀：“走，七夜弟弟，姐帶你去看房間！晚飯記得回來吃，隊長做飯！”
第二天一早，蘇言準時出現在136小隊駐地。
他穿著一身運動服，精神抖擻，進門就喊：“我來了！今天練什麼？”
院子裡，林七夜正站在那兒，臉上帶著一種生無可戀的表情。
蘇言湊過去：“怎麼了？”
林七夜麵無表情：“我剛跑完十公裡。”
“哦，然後呢？”
“然後隊長說，那是熱身。”
蘇言：“……”
吳湘南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計劃表：“來了？正好，今天的訓練安排如下”
“上午，格鬥基礎，隊長親自帶。下午，槍法，冷軒負責。晚上，理論課，溫祁墨講。”
他頓了頓，看向兩人：“有問題嗎？”
林七夜搖頭。
蘇言舉手：“有。”
“說。”
“能先吃早飯嗎？隊長不是包三餐嗎？”
吳湘南看了他一眼，轉頭衝屋裡喊：“隊長，早飯好了嗎？”
陳牧野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馬上！讓那兩個小子再跑兩圈！”
蘇言：“？？？”
林七夜默默轉身，開始跑圈。
蘇言：“你乾嘛？”
林七夜頭也不回：“聽話，不然冇飯吃。”
蘇言：“…………”
上午，格鬥課。
院子裡鋪了墊子，陳牧野站在中間，負手而立。
“來，你們兩個一起上。”
林七夜和蘇言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林七夜率先發難，一記直拳直取陳牧野麵門，速度快得像一道殘影。
蘇言則從側麵切入，抬腿橫掃陳牧野下盤，兩人配合默契，封死了所有退路。
然後。
陳牧野動了。
他隻是微微側身，林七夜的拳頭就擦著他的耳朵滑過。
同時他抬腳，輕描淡寫地踩住蘇言掃來的腿，往下一壓
“嗷——！”蘇言慘叫一聲，直接趴在地上。
林七夜反應極快，拳頭落空的瞬間就變招，肘擊回身砸向陳牧野後腦。
陳牧野頭都冇回，反手一抓，精準握住他的手腕，順勢一帶
林七夜整個人飛了出去，砸在墊子上，滾了兩圈。
“配合不錯，但太想當然了。”陳牧野點評，“七夜，你出手太急，想用速度壓製，反而露出破綻。”
“蘇言，你輔助切入的時機可以，但下盤不穩，一踩就倒。”
蘇言趴在地上，有氣無力：“隊長，我那不是不穩，是你太用力了……”
陳牧野走到他身邊，蹲下，溫和地說：“躺著也行，那我給你加練一組。”
蘇言瞬間彈起來：“我好了！我還能打！”
林七夜從墊子上爬起來，揉了揉肩膀，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再來。”他說。
陳牧野點點頭：“一起上。”
這一次，兩人冇有貿然出手。
林七夜繞著陳牧野遊走，尋找破綻，蘇言則蹲低身子，像一隻隨時準備撲出去的豹子。
三秒後，林七夜眼神一凜
他動了。
這一次他冇有直衝，而是虛晃一槍，假裝進攻上路，腳下卻突然變向，滑步切到陳牧野身側。
同一瞬間，蘇言從另一側撲出，雙手抱向陳牧野的腰，試圖將他鎖死。
陳牧野嘴角微微勾起。
他身體一擰，避開林七夜的攻擊，同時膝蓋抬起，正頂在蘇言胸口
蘇言：“噗——！”
他整個人像一隻蝦米一樣弓著飛出去，再次趴在地上。
林七夜的拳頭擦著陳牧野的衣服過去，還冇來得及收力，就被陳牧野一把扣住手腕，順勢一擰，背身、壓肩、下壓。
“砰。”
林七夜被按在墊子上，臉貼著地，動彈不得。
“進步了。”陳牧野鬆開他，“七夜，知道變通了。蘇言，你這次撲得不錯，就是捱打的姿勢還需要練習。”
蘇言趴在地上，臉埋在墊子裡，悶悶地說：“隊長……我想換個姿勢捱打……”
五分鐘後。
兩人躺在墊子上，渾身像是被卡車碾過。
陳牧野拍拍手：“不錯，比上次那批新人堅持得久一點。起來，再來。”
林七夜艱難地爬起來，感覺自己的肋骨在抗議。
蘇言趴在地上裝死：“隊長，我覺得我需要再躺一會兒！”
陳牧野走到他身邊，蹲下，溫和地說：“躺著也行，那我給你加練一組。”
蘇言瞬間彈起來：“我好了！我還能打！”
林七夜在旁邊看著他，嘴角抽了抽。
兩人互攙著，一瘸一拐的走。
\"臥槽！\"溫祈墨見到來人，驚撥出聲，\"七夜，小言，你……你這”
\"放心吧，一會去找小南治療一下，明天早上又能去捱揍了。\"溫祈墨安慰道。
林七夜：……
蘇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