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些狼狽，但菲克毫不在意。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緊握的右拳，臉上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容，然後慢慢地鬆開拳頭。
掌心攤開。
幾隻猩紅色的蟲子躺在那裡，微微地蠕動，觸感冰涼滑膩。
菲克盯著它們，眼睛一眨不眨。
隨即，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一陣壓抑不住的笑聲響起。
“哈……哈哈哈哈～，抓住了，我抓住了未來！”
笑聲中滿是張狂和得意。
良久之後，菲克的笑聲才低了下去，最終停止。
他抬起另一隻手，用指尖輕輕撫過一隻正在蠕動的蟲子。
滑膩的感覺順著指尖蔓延，腦海中的囈語似乎清晰了一點。
“好了，我們現在可以好好談談了。
我應該稱呼你為【黑山羊】冇錯吧？那個孕育萬千子孫的森之黑山羊。”
這一次，腦海中的囈語更加清晰了，直接便與菲克交流起來。
“你知道我？”冰冷的意念傳來。
“當然，你不會以為我這段時間以來，就隻是跟在奧丁身後混日子吧，那也太小看我了。
不徹底瞭解清楚，我又怎麼會目標明確的來找你呢，三柱神之一，莎布·尼古拉斯。”
蟲子出現了暫時的停滯，似乎有些意外。
“我知道的，可能比你以為的還要多一點。比如我知道，你選擇奧丁，不是無緣無故。”
菲克稍稍停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也像是在觀察掌心裡那幾隻蟲子的反應。
“百年前，甚至更早，你就盯上了他，對嗎？
阿斯加德的神王，實力足夠強大，地位足夠崇高，影響力覆蓋整個神域。
最關鍵的是……”
菲克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洞悉一切的篤定。
“他對力量和超越的渴望，幾乎難以自拔。
而你想要入侵這個世界，需要幫手。
一個想要侵入這個世界，一個渴求力量，你們一拍即合。”
腦海中的囈語停下了，冇有打斷，像是承認了他的陳述。
“所以，迷霧降臨了。
奧丁根據你的指引，從南極釋放迷霧，你的力量也終於真正降臨到這片世界。”
“你觀察的很透徹。”聲音響起。
“還冇完呢。”菲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後來事情就開始脫離你們的掌控了，不是嗎？”
“我第一次‘見’到你，或者說，感受到你的存在，是在奧丁改造地獄，迴應你呼喚的時候。
奧丁以為他在利用你的知識打破藩籬，實際上，他每一步都走在你的規劃裡，在你的引誘之下。
那時的你，你給我的感覺就是狡猾，詭計多端，像一個耐心的獵手，佈下了跨越百年的局。”
“但事情出了岔子。
地獄那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平衡被打破了。
米迦勒親自降臨過。還有那個李銘……”
“從那時起，奧丁就顯得有些焦躁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反而開始頻繁地、甚至有些急切地嘗試加深與你的聯絡，索取更多力量。
他感覺到了威脅，來自天堂，也來自那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李銘。而你……”
他看向掌心。
“你大概也察覺到了計劃外的變數。所以你默許，甚至推動了奧丁與我這個惡魔的合作。
權宜之計嘛，多一個幫手，多一份力量，尤其是在對付米迦勒那種硬茬子，或者摸清李銘底細的時候。
你和奧丁，恐怕都把我當成了一把可以暫時利用的刀，用完就可以丟，或者……處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