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這麼凶了,他們為什麼都不怕我......蘇言踩著樓梯走上二樓,眼裡滿是憤憤。
一時大意啊!
稍稍一不注意,就被真真給偷偷起了個外號,還流傳了出去!導致這段日子,守夜人都在拿這個外號調侃他......蘇言都很久沒在大群裡說話了。
因為隻要一開口,立馬就會刷屏往過閃爍『司令夫人』這四個字,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哎,【夜幕】一路走來,已經夠坎坷了,人人都落了個一大堆奇怪的變態外號,隻有我明哲保身堅持到了現在,可惜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蘇言感嘆著,輕輕推開了房門。 讀好書上,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此時的紅纓,正用側臉枕著手臂,乖巧地趴在桌上。
一雙嫵媚的桃花眼微微垂著,目光落在掌心那枚青色的玉墜上,像是看入了神,修長卷翹的睫毛在午後的陽光裡輕輕顫動,每一次眨眼,都有一圈淺淺的光暈散開。
聽到身後的動靜,她眼眸流轉看向窗台上的鏡子,下一刻,立刻轉過身來,雙眸霎那彎成月牙。
「蘇言,你怎麼回來啦!剛纔不還在滄南嗎。」
「嗯,林七夜用筋鬥雲載我回來的,速度比較快。」蘇言從門口搬了張圓凳,放到好朋友邊上,坐了上去,順勢瞥見了她攥在手心裡無意識把玩的吊墜。
正是當年自己進入訓練營前,送給她那枚。
其實如今隨著小青的實力提升,製作禁物的水準提高,身邊人也早已經用上了更大空間的儲物戒指,紅纓自然也有。但她始終貼身攜帶著這枚古老的小吊墜,從來沒有換過。
可能......這就是兩人之間友情的羈絆吧。
「七夜呢,怎麼不來匯報工作。」紅纓笑盈盈問道。
「他剛才嘴饞,胡亂吃了些東西,我攔都攔不住......吃完以後當場就食物中毒了,被副隊帶著休息去了。」
蘇言解釋間,隨意探手拿過了她手上的吊墜,摩挲了幾下,驚訝道:
「咦,怎麼還熱乎乎的......還有股香香的味道。」
「你.....你快還給我!」紅纓趕忙扭身搶了過去,雙手護緊,放在胸口,眼神裡閃過一絲羞赧。
她這一探身,誇大居家衣被驟然繃緊,頓時露出一整個飽滿圓潤的弧度,山巒起伏,香氣微醺。
蘇言見她有些害羞的模樣,不禁一愣,這才反應過來......吊墜吊墜,自然是要戴在脖子上的,平日裡也會藏在更深的位置......難怪會熱乎乎,香噴噴!
蘇言頓時呼吸一緊,感覺有些缺口渴。
其實以蘇言與紅纓如今雙方的友誼,距離燒紅紙、納頭交拜、拜把子程度,早已經隻剩下一層薄薄的窗戶紙。
還是一捅就破那種!
尤其在這裡同床共枕了好些日子,很多該看的,不該看的,他早已經軟摸硬泡,偷偷品嘗過了,按理說不至於反應這麼大。
隻是有些事情,不到最後一步,反而每一次的遞進,都是一種純純的友誼折磨。
尤其從除夕到現在,昏迷期間連好朋友小手都沒牽到一下。有句老話叫『久別勝新誼』,這下驟然見到含羞帶怯、花容月貌的好朋友,蘇言感覺自己當時就有些繃不住了。
「紅纓姐,你再給我看一下唄,就看一下。」
蘇言忽然覺得,剛才吃的那顆丸子,可能現在才顯出後遺症來——雙手開始不聽使喚了。
紅纓把吊墜護得更緊,眼見自己這好朋友「後遺症」愈發嚴重,眸子裡羞意翻湧,卻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歡喜。
她緊緊抿著唇,深深呼吸了好幾下,才勉強攢出些力氣,慌忙抓起桌上的水杯塞進蘇言手裡,氣息微亂:
「蘇言,你......喝水嗎?」
「我喝什麼水......呃,紅糖水啊。」
蘇言愣了幾秒,輕咳一聲,收回手,一本正經道:
「紅纓姐,其實剛才我是想探探你的精神力夠不夠凝實,檢查一下你最近有沒有好好修煉——這是好朋友之間該做的事,沒別的意思。」
紅纓沒好氣地瞥他一眼:「那檢查出來了嗎?什麼感覺?」
蘇言認真點頭:「非常舒服的精神力,再接再厲。」
紅纓鼓了鼓臉,憋了好一會兒,終於無奈嘆氣:「蘇言,你就是個壞蛋,就會欺負我傻的大壞蛋!」
蘇言理直氣壯地別過臉,目光落在她桌上。
整整齊齊摞著一份份檔案,邊角對齊,分類清晰,都是她精心處理過的。
蘇言的眼神軟了下來。
他想起這個總愛沮喪說自己笨的好朋友,她說一定要幫上他的忙,於是日日夜夜一個人坐在這張桌前,拚盡全力學著,從磕磕絆絆到如今遊刃有餘。多少個連他都早已入睡的深夜裡,她還在燈下一頁一頁、一筆一筆地啃著那些難題。
而如今,那些努力都變成了眼前這一摞摞整齊的檔案。
她在變成一個真正能獨當一麵的人。
「怎麼樣?是不是對我刮目相看了?」
紅纓抿著粉嫩的唇,把那疊檔案抱到蘇言麵前翻給他看,眉眼彎彎,像一隻等待被誇獎的小貓:「大家都誇我做得好呢,連葉司令都誇......」
蘇言笑著點頭:
「已經處理得非常好了。換我來,都想不到該怎麼做。再這樣下去,大夏第一女諸葛的名頭,遲早被你拿下。」
「就你嘴甜。」
紅纓傻乎乎地笑,歪過腦袋蹭蹭蘇言,眼神明亮,輕聲道:
「其實我知道的。能這麼順利,都是因為你在偷偷寵我,你帶回來那麼多禁物、丹藥,還有那麼多援兵,纔是我能這麼快被大家認可的關鍵......你是一個那麼摳的人,就算喝牛奶都隻買臨期的,這些東西卻從來沒想過換錢......蘇言,謝謝你。」
蘇言想了想:「......紅纓姐,你確定是在誇我嗎?我怎麼感覺怪怪的。」
「當然是誇你呀......好啦好啦,算我說錯話。」紅纓探過柔軟的手,揉了揉蘇言的臉,
「你快幫我看看這個檔案該怎麼批,川省一支小隊在河底發現大量神秘,請求主動出擊圍剿,又擔心中埋伏,所以特意來請示總部,我沒去現場看過,有些不敢輕易判斷。」
「嗯......紅纓姐,你現在就打電話,把這位隊長的生辰八字要來,我給他算一卦。」
「還能這樣?蘇言,你果然好厲害呀!」
「嘿嘿,那可不!」
兩人細碎的說話聲混著笑意,透過門縫流到門外。
李真真端著茶水站在那兒,靜靜聽了好一會兒,眼神裡浮起濃濃的羨慕,最終她沒有推門,隻是轉身,躡手躡腳地離開。
少女的心思輕輕顫動,想入非非......好羨慕紅纓司令啊,我什麼時候才能等到那個......寵我的好朋友呢?
「真真!真真!」
剛踏出小樓沒幾步,「噔噔噔」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方沫大步跑過來,在她麵前停住,遞上一個飯盒,笑得爽朗:
「真真,原來你在這兒,我找了你好一會兒。這是我特意給你打的飯菜,趁熱吃!」
李真真怔怔地看著那個飯盒,用力抿了抿唇,緩緩抬頭看向他。
他跑得滿頭大汗,臉上是乾乾淨淨的笑容——那種全心全意,想對一個人好的笑容。
李真真的臉頰忽然有些發燙,低下頭,好一會兒才輕聲問:
「方沫,謝謝你......你給我的是什麼呀?」
「雞頭燴菜。」方沫笑得更開心了,「我特意去食堂打的,你快趁熱吃!」
李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