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迷霧已然解開,再討論下去也失了意義。
西王母與天尊稱有要事相商,將眾人屏退,之後特意吩咐琥珀,為蘇言和林七夜在瑤池安排了住處,留他們歇息了一晚。
直到翌日清晨,才放他們離開。
離開瑤池的蘇言,與林七夜、紀念結伴,乘著筋鬥雲,朝滄南方向緩緩而去。
林七夜與紀念端坐雲端,兩人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誰也沒開口說話。 找書就去,.超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其實吧,我覺得這事兒跟咱們關係不大,沒必要這麼愁。」蘇言想了想,開口勸道,
「就咱們這點本事,洛基真把尼德霍格搞出來,我們無非就是被一巴掌或者最多兩巴掌拍死的事,想再多也沒用。與其操心這個,還不如想想今年的元宵是吃甜的還是鹹的。」
「蘇言你這個異端,元宵怎麼能吃鹹的,不要命了嗎!」紀念忍不住嘟囔了兩句,
「而且話是這麼說......可我是真不想死啊,我隻想回家找爸爸。」
蘇言點了點頭,一臉認真地提醒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倒是真的可以當你爸爸......」
「滾啊——!你給我滾啊——!」
「嘖嘖,用我的時候叫爸爸,不用的時候讓我滾。」蘇言翻了個白眼,「嗬嗬,女人。」
嗯?紀念叫蘇言爸爸?什麼情況?
林七夜耳朵一動,偷瞄:(¬_¬)
紀念惱羞成怒,雙頰通紅地怒視蘇言,飛快從儲物空間裡抽出一張銀行卡,毫不客氣地拍在蘇言身上:
「裡麵三百一十萬!三百萬是我欠你的,十萬算封口費!這事兒一筆勾銷,以後你不知、我不知、天不知、地不知——你就說能不能做到吧!」
「!!!」
蘇言頓時滿臉迷茫,神情真摯得無懈可擊:
「紀念會長,您在說什麼?我這個人從小就會間接性失憶,我們之間的事情,我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紀念冷哼一聲,滿意地撇開臉。
「不是......她真給啊?」
林七夜瞠目結舌。
他已經知道了蘇言除夕夜法相降臨阿斯加德的事,也覺得這事兒幹得漂亮......但蘇言能賺到三百萬?這他必須強烈譴責!
三百萬?開什麼玩笑!
自己還在為過年收到五百塊紅包樂得跳腳的時候,這貨昏迷一趟,就賺了三百萬!
這還是當年那個少年嗎?那個一分錢掰成兩半花、和他們一起吃糠咽菜的純潔少年嗎!
他已經忘了初心!
在成為萬惡的有錢人的路上一路狂飆,再也不是從前那個窮哥們兒了!
林七夜死死盯著蘇言手裡的銀行卡,嫉妒得險些質壁分離。
「你看什麼看?」蘇言一攤手,「給錢給錢,五百。」
他說的自然是打賭輸的那五百。
「......你都有三百萬了,還跟我要五百?你良心不會痛嗎!」林七夜低吼,「老子不給!」
「能賺多少是我的本事,願賭服輸你就得給!你是不是想耍賴?」
蘇言騰地站起來,怒目圓睜:
「你要是不給我五百,我這就......這就燃燒神魂跟你拚命!我「鬼神引」呢!」
說著,蘇言當即把鬼神引的針彈了出來。
「啊?!不至於,不至於啊!」紀念嚇得趕緊上來拉架。
「給就給!」
林七夜怒氣沖沖地把五張紅票子甩在蘇言麵前,撇過身去獨自生悶氣。
「咦?」蘇言一愣,撿起地上的錢,忽然感覺哪裡不對,
「你是這麼痛快的人?」
以前贏林七夜五塊錢,想讓他掏出來,都得連打帶踹拿命威脅才行......而這五百钜款,都夠買林七夜的命了!他居然掏得這麼痛快?
這簡直不可思議,他不信!
蘇言略一沉吟,試探道:「這五百......」
「是姨媽給你的壓歲錢。」林七夜仰著脖子說,「你昏迷了,就一直放在我這兒。」
「?」
蘇言當時就驚了,滿臉不可置信:
「什麼意思?你一直拿著我的五百塊跟我打賭?贏了算你的,輸了算我的?!」
他對這貨的尿性太瞭解了,瞬間就猜透了林七夜的全盤計劃!
林七夜仰著脖子,不說話。
「這五百不算!你還我贏得那五百!」蘇言掏出長槍怒吼。
「不至於,真不至於為了五百......」紀念拚命阻攔,滿頭大汗。
林七夜o(´^`)o:「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你他媽就別拱火了!我真服了!」
紀念嚇得魂飛魄散,心說這兩人不愧是從小住一個醫院的精神病雙子星,真是一點都不冤啊!
就在蘇言氣得準備照著林七夜屁股蛋來上一槍時,身後遠處傳來一聲喊:
「道友,請留步——!」
蘇言回頭看去。
一頭黑豹踏著祥雲,正飛速趕來。
這畫麵讓蘇言嘴角一抽——他忽然想起封神演義裡,隻要誰在天上飛,被這位喊上一句「道友請留步」,被他留住的人,挺不過三集就得死得透透的!
但那又如何?
他是我的千元大鈔!
蘇言收起長槍,轉身拱手。
申公豹急沖沖趕來,停在筋鬥雲上,恭敬地行禮感謝:
「多謝道友救命之恩!我不敢怠慢,特意前來兌現承諾——這枚玉牌請道友拿去......」
「申將軍客氣了,區區一千塊而已,您手頭緊的話,就算......」
蘇言忍著心痛,開口推辭。
這畢竟不是跟紀念、林七夜要錢。
紀念是上邪會老大,手上寶物無數,三百萬不算什麼,他拿得心安理得。林七夜是好兄弟,他的錢就是蘇言的,蘇言的錢還是蘇言的,也拿得理直氣壯。
可申公豹臥底阿斯加德已經夠不容易了,為了一千塊錢用玉牌抵,蘇言實在有些於心不忍。
「這玉牌可以帶著道友找到我的陪葬品,想必區區一千兩黃金,裡麵應該還是有的。」申公豹說道。
「多少?」
蘇言一愣,本能地伸手接過玉牌,整個人都愣住了。
「一千兩黃金的確有點少......但我隻有這麼多了,希望道友不要介意......」
申公豹頗為尷尬,想當年自己輔佐紂王時,萬兩黃金也如土般揮霍。如今物是人非,給恩公的報酬竟隻能用「千」來計算,實在令人羞愧。
蘇言早已愣在原地。
腦海裡全是一連串的數字在瘋狂跳動:
一千兩黃金......一兩是五十克......那就是五萬克......一克按現在的金價......大概......
五千萬?!
呃——!
蘇言感覺心臟猛地一顫,腿一軟,險些當場跪下叫爸爸。
「申將軍......」他深吸一口氣,神情無比真摯,「您是個大......大大大大大好人。」
「客客客客客......太客氣了。」申公豹受寵若驚,正要再說些什麼,忽然一愣,看向旁邊的林七夜,滿臉疑惑,「這位道友他怎麼了?為何以頭搶地?」
「砰砰砰砰!」
林七夜側躺在筋鬥雲上,正用太陽穴一下一下地撞擊雲麵,淚流滿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