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德霍格？」
林七夜的精神力牢牢鎖定腦海中那頭遮天蔽日的巨影，忍不住插話道：
「蘇言，咱們知道尼德霍格！北歐神話裡流傳的，據說是一頭身形龐大、通體覆蓋著亮鱗的黑色巨龍，長得跟大蜥蜴似的，圖鑑裡那那種西方龍的樣子！」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而且這條龍至今還活著，據說就潛伏在【世界樹】的樹根底下，日夜不停地啃食樹根，一心想要毀掉整個世界樹。」
蘇言微微頷首，他知道林七夜想說什麼。
兩人對「尼德霍格」這個名字並不陌生。
不止是守夜人收集的北歐神話故事裡有它，當初生活在西王母的崑崙鏡裡、瑟弗琳的家鄉那段時間，族長蘇爾特爾給幼崽們講課時，也多次提起過這個名字。 【記住本站域名 找好書上，.超方便 】
那個老族長曾親口說過：
「北歐的【諸神黃昏】裡，尼德霍格會出現，把眾神的屍體一一吞食，成為滅世拚圖的最後一塊。」
不過蘇言清楚，這些終究隻是神話故事，更多是為了史詩感的渲染和想像，當不得真。
蘇言曾問過那位壽命比奧丁還要悠久的老族長，是否親眼見過尼德霍格。
老人搖頭，語氣平靜，
「真正的尼德霍格，誰都沒有親眼見過，即便奧丁也沒有，祂是一代代父輩們口耳相傳下來的神話，究竟是什麼，沒有人知道。」
而今天，蘇言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這本彷彿流傳了萬古歲月的古神日記，會將那個藏匿於神話迷霧深處的名字，徹底撕開！
紀念神色也很凝重，邊看邊說道：
「我好像也聽說過這個名字，傳說他是龍類的祖先，親手創造了四大君主和白王，白王作為他的輔佐，四大君主則執掌著四大元素的權力.......」
「好了好了，紀念你快閉嘴吧。」蘇言伸手攔她，麵色古怪：
「你這個再說下去，就涉嫌抄襲設定了，是要扣錢的！」
紀念：？？？
「繼續看下去吧。」蘇言翻著書頁，示意兩人先別插話。
起初，林七夜和紀念還總忍不住想說什麼，翻到後來，卻漸漸被書中那些觸目驚心的記載所吸引，慢慢沉靜下來。
整整大約半個時辰，四周鴉雀無聲。
「上古......黑潮......尼德霍格......」
蘇言終於將書中前半部分的內容吸收完畢，緩緩抬起頭，閉上眼睛，任憑心頭的震撼在胸腔裡翻湧。
與傳統的神話截然不同。
在這本古老的記載裡，那些曾掌握世界的生靈種族，稱呼自己為「初」——他們是這方世界與天地五行共生、最早誕生的智慧種族。
掌握的力量偏於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強大到不可思議。
那時，還沒有大夏國度，自然也沒有天庭，更沒有印度天神廟這些神國，隻有「初」這一族，在這片大地上繁衍生息，靠著不斷增長的實力，去對抗未知的環境，以及那些潛藏在世界深處的種種威脅。
那些威脅，據書中記載，祂們生於天地初開，與天地同壽，乃是先天便存在的恐怖生命，個個都可怕至極。
其中有一頭黑色的巨獸最為兇殘！
祂展翼如同天傾，吼聲如同山脈崩裂，渾身被濃烈的煞氣包裹，沾之必亡。
「初」族為它取了一個名字：
——黑潮·尼德霍格。
尼德霍格天生嗜殺，喜食活物，幾乎以一己之力，險些將那個古老而強大的種族，殺至滅絕。
但那古老一族卻拿祂絲毫沒有辦法，甚至破釜沉舟，多次將尼德霍格誘騙至陷阱，舉全族之力圍殺，犧牲慘重......但卻發覺，尼德霍格根本就殺不死！
或者說，祂會死，但每次死亡，都會在不久後、重新復活，再次飛上天空，帶給這一族無盡的絕望。
無論祂被何種方法殺死，無論幾次。
「如果這本書記載裡沒有誇大其詞的話......這一族族人，幾乎每一個都是主神層次的存在，數量接近三千。族中高階戰鬥力，也足足有十幾人，全是至高神！這樣的戰鬥力，竟然被尼德霍格險些滅族？」
林七夜滿臉的不可置信，忍不住喃喃出聲。
紀念也是如此，震驚道：
「不止，你看他們選出的族長？記載中說他一個人，就可以把十幾個至高神按在地上打，這樣的人，都無法殺掉尼德霍格？這尼德霍格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蘇言沒有回答，快速翻到後麵，略一探查後，指向圖中一個陰陽懷抱的圓球，
「你們看這裡，這裡有那一族對尼德霍格形成的撰述！」
林七夜與紀念附身看去，林七夜不自覺念出聲，越讀臉越黑：「渾淪未判，昊穹無光。二氣絪縕，交盪成囊。中有濁滓，窅然獨凝，若胎未娩，蟄乎玄黃.......啥啥啥啥啥啊，能不能說人話啊！」
蘇言看了他一眼，解釋道：
「意思就是，天地未開、混沌無光的時候，有兩股氣抱在一起，不分你我。時間長了，這兩股氣之間凝生出另一股氣，就像是它們懷胎生出來的濁氣。」
林七夜恍然點頭：「這麼說我就聽懂了！而且我聽你說過，就是陰陽二氣！」
紀念湊過來，接著往下念，聲音磕磕巴巴：
「厥後清陽騰躍，積而為天；重濁沉墜，厚而為地。彼濁滓者，不受清升，不隨濁降，自結為形，名曰不死之孽。其形無定，其質與天地同根；其命不絕，其息與陰陽共運。天柱未傾，地紀未絕，則此物長存，無有終時......」
她唸到一半，終於繃不住了，一拍桌子：
「他奶奶的！這寫的什麼狗屁東西！是人能看懂的嗎！！」
兩條九漏魚......蘇言嘴角抽搐，沉默了2秒，才緩緩開口：
「意思就是，後來陰陽二氣分開了。陰氣下沉成為大地，陽氣上升成為天空。而那股濁氣，既沒有跟著『爹』上升，也沒有跟著『媽』下沉，而是自己凝成了一個玩意兒。
「這玩意兒與陰陽共生。隻要天地沒有傾覆，它就永遠存在，這下懂了嗎？」
紀念連忙點頭，「懂，當然懂！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就是......就是想考考你！」
蘇言麵無表情地看著她，不想說話。
紀念看向那團濁氣：「這麼說來......這個不死的玩意，就是尼德霍格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