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餓了吧?」
紅纓將蘇言帶到飯廳,把他按在凳子上坐好,「我這就給你做些飯菜去,把這幾天落下的,全都給你補上!」
說著,她隨手從椅背上取過圍裙,在小蠻腰上利落地圍了一圈,係帶子在腰間輕輕一勒,勾勒出盈盈一握的弧度,腳步輕快、愉悅地走進了廚房。
片刻後。
伴隨她哼著不知名的小調,濃鬱的菜香便飄了出來。
隻用聞的就知道,每一道都是蘇言平日裡唸叨過的、最愛吃的菜。
蘇言靠在椅背上,望著廚房裡那道忙碌的窈窕身影,爐火的光映在她精緻完美側臉上,忽明忽暗,將她襯托的,猶如墜入人間煙火氣,嫁為人妻的仙子。
「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可萌可禦,腳丫子還是香香軟軟的......人生在世,結交好朋友,一定都要選這樣的啊。」
蘇言大大方方欣賞著,直到被某個不解風情的倒黴玩意打斷。
「好香的飯菜味!」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噔噔噔噔!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樓梯上砸下來。
林七夜風風火火地衝進飯廳,隨手把星辰刀往牆上一甩,刀精準地掛進刀架,他本人則厚著臉皮鑽進廚房,自己取了碗筷,一屁股坐在桌邊,眼巴巴等著開飯。
蘇言臉都黑了:
「怎麼哪兒都有你?你沒吃飯跑過來幹什麼,純上班癮大嗎?」
「吃了啊,當然吃了。」林七夜理直氣壯,「但沒吃飽。」
「怎麼不撐死你!」
林七夜嘆了口氣,一臉鬱悶:
「因為不好吃......今天中午吃的還是前幾天的剩餃子,已經蒸過四遍了,皮是皮,餡是餡,簡直慘不忍睹。姨媽今天把它們煮成一鍋泔......一鍋湯,我聞著都發酸了,實在下不去嘴,就吃了點香腸墊肚子。」
蘇言嘴角抽了抽:
「......這倒像是姨媽的作風,她吃了沒事吧?」
「沒事。」林七夜擺擺手,「她也沒吃,我用能力迷惑她,偷偷全餵給小黑癩了。」
我那可憐的嘯日神犬小黑癩啊,大過年的隻能吃泔水......蘇言心中默哀。
林七夜湊過來:
「蘇言,你看群了嗎?你昏迷這幾天,龍宮的第一批神明代理人已經選完了。被選中的那批人被帶去東海龍宮,要進行一個多月的特訓,龍太子讓我問問你,滿意不滿意。」
「我看看。」
蘇言掏出手機,切入守夜人大群。
此次東海龍宮在守夜人裡一共選出了十三位神明代理人,這麼大的陣仗,幾天過去了討論熱度半點沒減,資訊像瀑布一樣往下淌。
他篩選出關鍵詞,找到了最終名單,逐行掃過去。
十三個人裡,相對熟悉的其實隻有三個:冷軒、兔大爺,還有332小隊的陳涵。
至於剩下的大多是其他小隊隊員,偶爾打過照麵,說過幾句話,僅此而已......這些人大多小隊排名靠後裡沒有禁墟的普通人。
這些人平日裡受限於沒有禁墟的硬傷,實力並不強大,但皆是性格堅毅、平日裡付出百倍努力、用命戰鬥在前線的真戰士。
亦如當年的趙空城!
這下子,最後一塊短板補齊,真正魚躍龍門。
不難想像,一個月後,歸來的『東海十三龍』,會在守夜人中攪出多精彩的風雲!
大群裡的守夜人,對最終的選拔名單都心服口服,紛紛感嘆這些人值得。
陳涵被選中,蘇言倒是一點都不意外,妥妥的關係戶啊!
他是李德陽當年駐守安塔縣時帶出來的新人,原本是酆都帝給自己物色的代理人,隻是眼下正值多事之秋,李德陽實在抽不出時間親自教導,便乾脆把人送到了滄南,借著這次機會推薦給了東海龍宮。
龍王當時腦袋點得跟撥浪鼓似的,哪敢拒絕?
至於第二個「關係戶」,那便是人盡皆知的冷軒了。
大群裡這幾天全在調侃他「走後門,爛菊花~~」,起鬨讓他發紅包,蘇言翻了幾條,嘴角微微揚起,其實都是帶著祝福的玩笑話。
冷軒,136小隊的狙擊之神。
配合過多少支小隊,打過多少場硬仗,那是刀山火海裡殺出來的真男人,被選走,理所當然。
至於兔大爺......
蘇言目光落在那個名字上,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這位是真沒靠關係,能有今天,全靠自己的努力。
「老趙怎麼沒被選上?」蘇言有些奇怪,「我還特意跟老龍王打過招呼的。」
「選到了啊。」紅纓端著第一盤菜走出來,笑盈盈地把盤子擱在桌上,「但老趙拒絕了。」
蘇言一愣:「拒絕了?」
「嗯。」紅纓微微點了點腦袋,
「老趙說,他太知道那些沒有禁墟的戰士是什麼滋味了,遊走在生死線上,沒有太多自保之力,每一刀斬出去,都可能是生命裡的最後一刀。
「和這些人搶奪機會,他於心不忍。而且他說,【泯生閃月】對他來說已經夠用了......他還說,他吃過蟠桃,喝過仙酒,這輩子值了,剩下的,要靠自己把【泯生閃月】的名號徹底打響。」
蘇言沉默了兩秒,搖頭失笑。
「老趙還是那個老趙啊,是個爺們兒。」
他瞥了一眼旁邊正虎視眈眈盯著盤子的林七夜,話鋒一轉:
「一點都不像某些人,這麼忘本。」
遭受無妄之災的林七夜愣住:「我?我又怎麼了?!」
一臉迷茫間,蘇言已經閃電般出手,從他筷子底下精準截走了最大那塊排骨。
蘇言把排骨塞進嘴裡,邊嚼邊鄙夷道:
「你明知道缺錢的痛苦,竟然不把你過年收的壓歲錢分我一半,一點都不體貼隊友的隊長,嗬嗬,你良心不會痛嗎?」
林七夜都驚了,一臉看狗的表情:
「不是......你不就是因為自己昏迷了五天沒收著壓歲錢,心裡不平衡嫉妒我嗎?至於給我扣這麼大帽子?!」
咦?這麼機智,難道是因為我表現得很明顯......蘇言沉默了兩秒,冷笑一聲:
「笑話,我會嫉妒你?告訴你,我這五天雖然昏迷,但趁著昏迷,賺了三百萬零一千塊!簡直賺麻了!」
「噗——!」
林七夜險些噴出來,「吹牛逼也不打草稿!昏迷還能賺錢?你怎麼不說你賺了一顆恆星迴來!」
「誰吹牛逼了?」蘇言不樂意了,「有本事咱們打賭!我要是真賺了這麼多,你給我......十塊錢!」
「我給你五百!」
林七夜忽然伸手進內兜,豪氣地抽出五張紅票子,「啪」地拍在桌上,斜著眼冷笑:
「還三百萬?你莫不是睡迷糊了!我今天就豁出去了,就拿這五張大票子跟你賭,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證明!」
嘶~~~賭,賭這麼大嗎,這是打算不過了?!
蘇言呼吸猛地一滯,趕緊低下頭大口扒飯,壓住心頭的激動。
扒了兩口,他用力點頭:
「好,就這麼定了!快吃飯,我決定不擇日了,飯後咱們就去瑤池!我必須證明給你看,我要讓你......後悔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