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怎麼殺掉他......」
林七夜開動腦筋,邊思索邊說道:「既然我是漫畫作者,那麼我可以在漫畫中製造一起車禍,或者僱傭一個殺手,極端一點乾脆創造一場無可抵禦的天災,把他的世界直接滅掉。」
「不錯,有活閻王那味兒了。」蘇言調侃了句,豎起一根手指說道:
「這時候,漫畫裡的人物忽然得到了一件叫做『神之途徑』的寶物,讓他從普通人進化到超人,從此能夠輕易舉起萬噸巨石,甚至翻動山巒,讓大海為之震盪,即便隕石砸下也傷不了他分毫,你該怎麼辦?」
林七夜微微點頭,明白蘇言開始步入正題。
他接道:「畫一個比他更強大的能力者,殺掉他。」
「你畫了一個又一個能力者,設定也千奇百怪,可不但沒有殺掉他,反而讓他越來越強,直到站在了世界之巔,擁有了『至高神途徑』,你還有辦法嗎?」蘇言順勢問道。
林七夜饒有興趣地沉思著,把自己帶入了一個神經病漫畫作者的心路歷程。 超便捷,.隨時看
自己對漫畫中的主角越來越不滿意,想要殺掉他,但如論畫出多少反派,主角就是不死,而且越來越強大。
當有一天,自己窮盡腦力還是無法製造出更強大災難時,又能怎麼辦?
林七夜神色無奈地搖搖頭:「我應該會放棄吧,畢竟沒有什麼能傷害到他了。」
「晚了,你是想放棄,可漫畫世界的主角發覺了你的存在,原來就是你林七夜一直在操控著我的人生。」蘇言忍不住笑道:
「他大喊著我命由我不由天,我要弄死你個龜孫,開始研究怎麼來到你的世界,滅掉你這個幕後黑手。」
「怎麼可能。」林七夜笑著說:
「他隻是一本漫畫中的人物,我可是在現實裡。」
蘇言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問道:「你是怎麼肯定,林七夜是活在現實裡的?」
「......」
林七夜半張著嘴,有些愣住了。
怎麼證明,好像完全無法證明。
這個問題,彷彿是一個深不見底的謎團,沒有答案甚至充滿了驚悚,就如同當年在精神病院的場景中,醫生要求患者證明自己沒病一樣,既荒謬又令人無助。
林七夜愣了幾秒,邊手按太陽穴,邊低聲說道:「二維、三維....升維途徑,我好像明白了。」
他頓了一下接著問道:
「可是有必要去另一個世界嗎?當下世界已經無敵,和家人幸福的一起生活不好嗎?」
「理想豐滿,現實骨感。「蘇言語速緩慢地問道:
「無敵隻能保證自己不死,如果在這過程中,因為多種原因,主角的家人都被作者給禍害沒了怎麼辦?試想一下比如他要是把姨媽......」
「那我就鯊了他!」林七夜怒氣值瞬間爆表,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不至於不至於.....」蘇言擦了擦額頭,安慰道:
「我就是打個比方,你懂就好了。」
林七夜喘了好幾口粗氣,發覺自己有些失態,悻悻地坐回原位。
略作思考道:
「蘇言,倪克斯口中的『父親』是不是伏羲?」
「我不知道。」蘇言實話實說。
對倪克斯父親身份的揣測不敢百分百確定。
在斬神世界的低維屬性下,任何華夏上古的神明前來,都必然會留下眾多的神之途徑。
所以蘇言也無法通過目前獲得的資訊判斷來人是不是伏羲。
黑夜女神的太陰之力也不足以證明。
畢竟對於上古氏族而言,太陰之力不僅不稀罕,反而是他們修行和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行了,對話截止!」
蘇言感覺到差不多了,趕忙打斷林七夜的思考,推開宿舍門招了招手:
「成為神明距離我們太過遙遠,還是先填飽肚子吧。」
「走,去食堂再吃點!」
......
五個月後。
蒼南市的冬季如約而至,比往年冷了幾分。
一月的寒風如利刃,切割著每一寸裸露的肌膚,讓人難以忍受,大地被一層厚厚的積雪覆蓋,銀裝素裹,一片潔白,卻也透著無盡的寒意。
操場上,新兵們穿著短袖,跑步訓練。
「全體解散,二十分鐘吃飯!」
蘇言蒙頭從隊伍裡衝出,取出厚厚的羽絨服套在身上。
原以為用不到的厚羽絨服,陰差陽錯卻成了救命稻草。
「全隊就你一個穿厚羽絨服,丟不丟臉。」林七夜撇嘴,頗有些酸道。
「收起後媽般的嫉妒吧。」蘇言低著頭把羽絨服下擺束緊才抬起頭說道:
「你的羽絨服就在我戒指裡,給你又不穿。」
「怎麼穿怎麼穿!」林七夜搓了搓凍紅的胳膊:
「粉色的羽絨服我怎麼穿,二百多個老爺們就這麼看著,我能穿嗎?上麵還有小豬佩奇.....說起這個我就來氣!」林七夜黑著臉,眼神憤怒:
「為什麼這幾天,訓練營裡的女兵都叫我林佩奇?是不是你給我起得外號?!」
「不是,我哪有那麼閒。」蘇言轉開眼睛。
林七夜攥緊拳頭:「來來來,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次!」
「啊,我死了。」
蘇言雙目圓睜,頭一歪發起呆來。
「七夜,我們快去吃飯吧,今天吃肉包子.....」
減重八十多斤的百裡胖胖跑了過來,邊跑還喊,身後跟著麵色平和的曹淵。
林七夜二話不說,伸手從百裡胖胖的口袋裡拽出那柄小斬白,一刀就劈向麵前的蘇言。
唰——!
利刃乾淨利索抹過蘇言的脖子,一顆腦袋咕嚕嚕摔在地上,滾到林七夜腳邊。
「林佩奇?讓你給我起外號!」
林七夜飛起一腳把頭顱踢飛十幾米遠,氣的頭頂直冒熱氣。
曹淵神色平靜,一副早已經見怪不怪的淡然樣子。
「七夜你殺蘇言幹嘛,還不得我們收拾嘛,去晚了食堂,牛肉包子就搶不到了。」百裡胖胖臉色愁苦。
林七夜神色一僵:「一時沒忍住.....」
話還沒有說完,麵前的無頭蘇言『砰』的炸成一團白色紙屑,在微風中輕盈旋轉,如同漫天飄灑的雪花。
「林七夜,收拾乾淨了再走!」洪教官皺著眉大喊。
林七夜:╥﹏╥
曹淵:(^_^)/(T_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