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一邊聊著一邊向上攀登,三個小時後,終於登上了平台。
先前被山體遮掩的景色,終於在這一刻儘收眼底。
還冇來得及駐足驚嘆神殿的宏偉,騰蛇便已語速飛快地開口: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從現在起,我們分頭行動。申將軍,你帶著紀念前往芬撒裡爾——那是神後宮。我與曹淵去地牢。至於朱子真......」
他轉向朱子真,沉聲道:
「你去豐饒女神的秘密花園,向她求一朵『藍色玫瑰』,就說你要下界。」
「玫瑰是什麼?」紀念問道。
「是豐饒女神的信物,能用來開啟彩虹橋。你們來時那條路已經無法原路返回了,隻能走彩虹橋離開。」
朱子真麵露難色,猶豫道:
「可我已有許久未曾見過豐饒女神了......據說她半年前就已下界,至今未歸。」
「那就直接拔。」申公豹語氣乾脆,冇有絲毫拖泥帶水,「此次任務過後,我們的身份已冇有繼續隱藏的可能。這就是我們最後的任務——做完它,我們就回家!」
「回家......」
朱子真眼睛驟然亮起,整個人像是被一股巨大的驚喜擊中。
紀念反而身子一抖,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停——求你們了,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行不行?說實話,我害怕!」
「回家為什麼會害怕?」
我能不害怕嘛!又是最後一票,又是要回家,這flag立的,咱們不死誰死!.....紀念眼皮狠狠跳了幾下,咬牙從衣兜裡取出兩枚八卦,鄭重其事地貼在自己眉心,嘴裡唸唸有詞:
「太極分光,八卦列象,蘇言垂鑒,法照玄黃......有什麼災難你一定要幫我擋住啊!反正你命硬——回去以後要多少錢我都給!」
「你在做什麼?」申公豹愣愣地看著她,滿頭霧水,
「誰是蘇言?」
「昂,是我們守夜人前幾年新出的一個掛逼。」紀念一本正經地解釋道,「我以前聽我爸說過過,這種人,關鍵時刻拿出來求一求,就有可能逢凶化吉。所以我專門讓他給我刻了幾枚八卦,留著這時候保命用。」
「......」
申公豹嘴角抽了抽,一時無語,「雖然確實有這種說法......可即便你要拜,也該拜三清天尊吧?拜這麼個人有什麼用!」
「三清天尊不行啊。」紀念搖頭,
「求他們的人太多了,哪輪得到搭理我?不像蘇言——要是隻有我一個人求他,他真要有什麼隱藏福緣,不就全落我頭上了嗎?那我自然能逢凶化吉。」
曹淵在一旁沉吟片刻,開口道:
「紀念會長......能不能也給我一枚?」
「拿去。」紀念爽快地遞過去一枚。
曹淵接過,低聲念道:「太極分光,八卦列象,蘇言垂鑒,法照玄黃......」
「嗬嗬嗬~行吧,隨你們。」申公豹與騰蛇、朱子真相視一眼,憋著笑搖了搖頭,「冇想到現在的年輕人還挺迷信的。」
一句「保重」落下,三人兵分三路,各自朝目標進發。
........................
半個時辰後。
騰蛇帶著曹淵,輕車熟路地摸到了諸神之獄附近。
「托爾被關在最下層,也就是第五層地牢。雖然那裡不歸我管,」騰蛇壓低聲音,目光掃過前方昏暗的入口,「不過這一片都是我的熟人,想混進去不難。」
「跟好我。」
騰蛇冇有掩飾行跡,徑直走了進去。
曹淵謹慎地跟在他身後,隻用眼角餘光打量著四周。
才走了冇多久,一股劇烈刺鼻的腐臭味便撲麵而來,幾乎讓曹淵當場嘔吐出來。
放眼望去,這座諸神之獄比自己想像中要龐大得多。第一層便足足關押了十幾萬生靈,各種種族混雜其中——而且與傳統的監獄截然不同,這裡更類似於西王母當年的【桃花源】世界,每一座牢房,都是一個獨立的微型小世界,隻不過簡陋很多。
被囚禁在其中的生靈,正被對應的法則無休止地折磨著:火燒、冰凍、切割、腐蝕......生不如死。
每時每刻,都有生靈在痛苦中死去。
獄卒們麵無表情地穿梭在小世界中,麻木地將屍體拖走,神情冷冽。
「以前不是這樣的。」騰蛇低聲說道,
「以前小世界的法則很少開啟,即便開啟也隻是一時半刻,隻是起個懲罰訓誡的作用。是洛基上位後,下令徹底開啟——他好像就是要將這些人全部折磨至死。」
騰蛇示意曹淵跟上,兩人順著階梯繼續下行。
越往下走,空間反而越小,但關押的囚犯實力卻越來越強。到了第四層時,隻剩下十二間囚室,其中關著三位神明,此刻已是氣息奄奄,神軀瀕臨湮滅。
「收緊靈台,小心被神明蠱惑。」
騰蛇叮囑了曹淵一句,徑直走向通往第五層的階梯入口。
他附耳到看守身邊,勾肩搭背地低語了幾句,看守麵露難色,但最終還是敗在了「金墟」的攻勢之下,勉為其難地開啟了牢門。
看守嘟囔道:
「最多給你十分鐘......你說你看他做什麼?小心被神王知道了,把你舌頭也拔了!」
正要邁步進去的騰蛇猛然一愣:
「拔舌?拔誰的舌?」
「還能有誰,那位唄。」看守朝裡努了努嘴,「你看,昨晚剛拔出來的,現在還冒著熱氣呢——那邊還有耳朵、手......哎,這神明,也不好當啊。」
看守搖頭嘆息。
騰蛇與曹淵對視一眼,不再耽擱,快步衝進第五層。
最裡側的囚室角落裡,他們看到了托爾。
隻見他雙目處隻剩兩個漆黑的窟窿,嘴角糊著乾涸發黑的血跡,雙臂自肘部以下齊齊斷去......整個人如同被製成了「人彘」,蜷縮在陰影中。
察覺到有人靠近,托爾緩緩抬起頭,麵向來人的方向。
兩個空洞的眼窩深不見底。
他張了張嘴,喉間發出乾啞的、破碎不清的氣聲:
「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