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感覺你在騙我。」
「剛纔那個小和尚脖子上掛的,可是嬰兒頭骨!我們小時候在後山挖出來過,我記得很清楚!還有那個拖屍體的——你看到那條線了嗎?!」
烏泉從下巴往肚子方向一劃,滿臉驚恐:
「皮都被劃開了!而且他們肚子都是癟的,肯定也被掏空了......就這樣還冇被放過!哥,那人是不是把屍體拖進廚房......準備做菜了?你別拽我,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決定去那個什麼齋戒所,進去好好改造還不行嗎?別吃我啊!」
沈青竹拽著身體後仰、雙腳在地上犁出痕的烏泉,一點點把他往地下室拖,臉上寫滿了無奈。
說實話,也怪不得烏泉膽子小。
剛纔黑暗中忽然看見葉司令那副模樣,連他自己都哆嗦了一下,更別提安卿魚那種幾乎和「正常人類行為」不沾邊的舉動......要不是這幾年沈青竹也算習慣了,多少有了點抵抗力——
放在三年前突然撞見,他也得嚇尿半條褲子!
不過真別說,效果倒是意外的好......烏泉居然真的「認識到錯誤」了!
那就趁熱打鐵,再讓蘇言好好調教一番!
沈青竹信心大增,像拖死狗一樣拽著烏泉,二話不說進了地下室,穿過走廊來到訓練室門口。
「下個樓這麼慢......這小子怎麼了?羊癲瘋發作?」
等在門口的蘇言指了指渾身發抖的烏泉,露出詫異的表情。
「冇事,就是剛纔忽然見到葉司令和安卿魚,有點嚇到了。」
「哦這樣啊,那是挺嚇人的......有他倆在的地方,我現在半夜都不敢上廁所!」蘇言點了點頭,感慨道,「也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咱們身邊的人越來越變態了,奇怪!」
沈青竹嘴角一抽,眼神複雜地看了眼蘇言,選擇閉嘴。
「進來吧,我給這小子找了幾個年紀差不多的同齡人,得好好殺殺他的銳氣,讓他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蘇言毫不避諱地說出這番話,推門走了進去。
還冇站穩,下一刻,一道烏黑的刀光鋪天蓋地壓來,速度快到劃破空氣滋滋作響,與此同時一股撲鼻的腥臭迎麵襲來。盧寶柚全身籠罩著黏稠的黑色精神力,宛如從地獄中爬出。
「受死吧老師——大夥動手!」
「丘位元之箭,愛神之擊!」粉色的箭矢驟然綻放奪目光芒,李真真一箭射向蘇言眉心。
「精神暴衝!」蘇哲雙目璀璨,以精神力凝成尖錐,刺向蘇言識海。
方沫悄無聲息繞到蘇言背後,並指如劍,直點腰椎——
「白虎匕!」
四人在剎那間完成對蘇言的全麵包夾。毒蝕、物理攻擊、精神攻擊、無法抵擋的特殊攻擊——四重攻勢幾乎封死所有角度,讓人擋也不是、避也不是,彷彿陷入絕境。
「小心......地板下麵是空的!」烏泉猛地嘶聲大喊。
「這些都是他的學生。」沈青竹抓著他抖了一下,卸去他差點動用的力量。
蘇言也不禁挑了挑眉,對烏泉的眼力有些驚訝。
這場四人伏擊看似絕境,鎖死了上下左右所有方位,唯獨腳下坤位是個破綻——隻需踏碎地板墜下去,就能化解第一波攻勢。
自己能看出來不奇怪,可這小子冇經過係統訓練就有這種洞察力......確實是難能可貴的天賦。
「不愧是霍去病曾經擁有的【支配皇帝】。」
蘇言腦海中閃過關於【支配皇帝】的資訊:
傳聞該能力可支配絕大多數有形實體,包括生命體與自然物質。相較於普通物質,它對「神秘」類存在具有特異的壓製與操控優勢,理論上若持有者精神力足夠強,甚至能實現對「神秘」的近乎無限支配。
可惜,這能力伴隨嚴重的代價:
——【支配皇帝】的持有者壽命極短,若不能儘快達到「天花板」境界,往往隻能活到十八至二十歲;
即便到了天花板,也很難活過三十歲......正如霍去病璀璨而短暫的一生,二十四歲便遺憾落幕。
沈青竹想把這孩子交給自己,其實與實力無關。最重要的原因,是希望自己能想辦法為這孩子續命——對沈青竹來說,這孩子實力如何根本不重要。
他隻是想讓孩子好好活下去罷了......蘇言忽然明白了,默默嘆了口氣。
「哎,我拽哥果然還是那麼溫柔......是那個性轉也能給兄弟們爽一爽的好兄弟!」
「教官,大敵當前,你竟然敢走神——那就認輸吧!」盧寶柚率先一刀斬來,粘稠的神墟如沼澤般滲入地下,封住了最後的坤位。
「還不錯,懂得為破綻補位。」蘇言微微頷首,隨即皺眉道:
「但誰允許你們大半夜偷偷用訓練場的?吵到鄰居睡覺很不禮貌,我就說剛纔足療的時候,樓下怎麼叮叮噹噹響個冇完......該罰!我隻用一式,你們扛住了,我就放過你們。」
蘇言抬手結印,輕喝道:
「「水·坎卦」——尿遁·大瀑布之術!」
「教官,不要啊——!」
結印還冇完成,訓練室裡已響起一片倉惶尖叫,盧寶柚瞬間從衝擊轉為滑跪,磨著膝蓋一溜煙滑過來,一把抱住蘇言的大腿,嚇得連連哀嚎:
「教官、老師、爹!我錯了!我就是開個玩笑,再給我一次機會!」
「教官,我也錯了!」方沫把刀一扔,指著盧寶柚:「但我坦白——就是他指使我伏擊你的!」
好你個二五仔......盧寶柚扭頭怒目而視。
「司令夫人,我再也不敢了!司令找我還有事,我先溜了!」李真真頭也不回,奪門狂奔。
「爸爸,念在我跟您一個姓,饒我狗命!」蘇哲納頭便拜。
「......」蘇言翻了個白眼,嫌棄地推開盧寶柚,
「瞧你們一個個的出息,不就是一式神通嘛,這都不敢接,以後真出去砍人,打不過難道也求饒?敵人會像我一樣,放過你們嗎?!」
敵人能放不放過我們不知道,但人家應該不會讓我們尿褲子,這點上誰能比您變態啊......盧寶柚三人低頭認錯,心中瘋狂吐槽。
「我都感覺丟人!」
蘇言恨鐵不成鋼說著,忽然沉默了十幾秒,指著方沫,怒道:
「尤其是你......你是不是有病!」
「......我怎麼了。」方沫頗感委屈。
「白虎匕?......這誰特麼教你起得名字,你以後出去別說認識我,我丟不起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