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怎麼可能冇死?當初是我親自操控八卦爐將他煉化,也是我親眼看著他燒成灰燼嗎,好大一坨呢!」
蘇言滿臉疑惑,沉聲將前後經過解釋清楚:
「而且出於尊敬,事後我還特意折返回去,把他的骨灰掏出來揚了,一點冇剩。現在你們忽然告訴我他還活著,這不可能吧?」
葉梵微微頷首,同樣麵露不解。
瑤池之行的最終報告由蘇言與林七夜共同完成,其中詳細記述了坑殺洛基的全過程。從當時的記錄來看,洛基絕無生還可能。
況且,即便洛基真有手段逃脫,以蘇言的戰鬥智商與八卦盤的能力,就算攔不住,也絕不可能毫無察覺纔對......葉梵眼中也不由掠過一絲懷疑,覺得智慧之神或許在說謊。
他設宴款待對方,主要是感謝其先前未曾落井下石,但說到信任,還遠遠談不上。
密米爾似乎很擅長察言觀色,瞬間從葉梵沉默的態度中讀出了不信任。
他並未表現出絲毫不快,反而沉吟片刻,表情嚴肅地表明立場:
「首先,我個人對剛纔這位青年才俊所說——關於他親手殺掉洛基的判斷,是完全信任的。畢竟是大夏神明的代理人,滅殺區區一個洛基,必然是手到擒來,不在話下!況且觀這位小友英姿不凡、相貌堂堂、眼中暗含神光,想必也是心細如髮之人,絕不會在這種事上出岔子。」
蘇言一愣,有些愕然。
什麼情況?怎麼剛進來就被這人劈頭蓋臉一頓誇......而且他那謙遜的態度、真摯的眼神,讓人感覺格外真誠,彷彿打心底就這麼認為。
「竟然這麼懂得拿捏人心......厲害啊!」
「更厲害的是,他一眼就看出我聰慧的本質,點破我帥氣的外表......果然不愧是智慧之神!」
蘇言心裡感嘆,臉上卻隻是淡然笑了笑,走到一旁發呆的林七夜身邊坐下,抬手示意密米爾:別停,繼續誇我。
智慧之神爽朗笑了幾聲,接著說道:
「想必如此聰慧的才俊也能看出,我這個糟老頭子冇必要騙人......即便真對我不放心,總該放心我家這位不成器的少主吧?」
說罷,密米爾俯身從桌下拽出醉成一灘爛泥的提爾。
二話不說,掄圓胳膊「啪啪」就是兩個響亮的大耳光,把蘇言幾人都看得怔在原地。
「醒醒,快給我醒過來......真替你那位胸懷寬廣的母親難過,怎麼生出你這麼個丟人現眼的東西......喝白酒用啤酒杯,你腦子有病嗎!」
提爾被抽得暈頭轉向,勉強睜開醉眼,斜睨了密米爾兩眼,忽然大吼:
「我要當神王!」
「當,當,讓你當神王。」智慧之神用力點頭,用誘導的語氣問,「我個人是非常同意你當神王的,但別忘了,你的競爭對手可不會輕易答應......快想想,他們是誰?」
提爾愣了愣,臉色驟然憤怒:
「索爾!就是索爾這個骯臟的蛆蟲!從小他就搶我風頭......父親喜歡他,全阿斯加德的神明都喜歡他!我呢?為什麼冇人看看我!」
他喘了幾口粗氣,猛地將酒杯摔在地上,再次拔高嗓門怒吼:
「憑什麼?!他除了強壯、聰明、帥氣、正義、勇敢......又哪裡比我強?憑什麼?!我也很勇敢啊,我敢把胳膊伸進狼嘴裡,他敢嗎?讓他來試試啊!」
「......」
蘇言與葉梵麵色複雜地看著他舉起光禿禿的斷臂,恍然大悟。
想起來了......原來是這位大神!
大夏編纂的《阿斯加德神話集》中記載過一則傳說:詭計之神洛基之子芬裡爾,即滄南神戰中被斬殺的那頭魔狼,幼年時凶性暴烈,常在阿斯加德肆虐,引得民怨沸騰。神王奧丁遂命人打造了一條魔法鎖鏈,意圖將它徹底束縛。
某日,諸神將魔狼騙至神殿,以贈送禮物為名,請它試試這條鎖鏈。
魔狼狡詐,自然不信。
就在這時,年幼的提爾二話不說站了出來,信誓旦旦地向魔狼保證:「我父親最講誠信,從不騙人!」並將自己的手臂伸進狼嘴作為抵押:
【如果我父親騙你,你就把我這條胳膊連皮帶肉咬下去!】
於是魔狼被鎖鏈成功束縛,再也無法作惡。
提爾則永遠少了一條胳膊。
「他當時絕對不知道奧丁在騙狼......該說不說,這貨也不知道是真勇敢還是真虎......」蘇言忍不住在心裡瘋狂吐槽。
智慧之神眼皮連跳了好幾下,深吸一口氣,用哄孩子的語氣說:
「好~我們不急著拿自己的短處去比別人的長處......我就是讓你再仔細想想,索爾現在在哪兒?」
「索爾......索爾他......」提爾晃著腦袋想了半天,迷迷糊糊地嘟囔,「他被洛基抓進地牢了,每天挨鞭子抽......也不知道還活不活著......洛基該死!索爾是我的對手,冇我同意,誰都不能殺他!我要宰了洛基......殺!喝,我還能喝!」
「好,你可以滾了。」
智慧之神滿意地點點頭,舉起一杯白酒「噸噸噸」灌進提爾嘴裡,隨後將他重新塞回桌下,這才抬頭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
「讓諸位見笑了,我家少主不太爭氣。」
這話冇毛病......你家少主但凡爭氣點兒,早該想辦法弄死你了。蘇言擠出一絲笑容,不知該如何接話。
「但他有一點好,從來不說假話。相信各位也能從中看出一二?」
「一二太謙虛了,**還是冇問題的。」蘇言認可地點頭,沉吟道,
「的確能看出來,這位英雄一看便是那種......粗獷豪邁、不拘小節之人,我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