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那桿槍是怎麼回事?」
銀髮欲偶對剛纔一擊未能將兩人腰斬,明顯有些詫異。直到他的目光落向擋槍者手中提著的那柄銀槍,這才明白了原因,眼神中也首次浮現出明顯的震驚之色。
「不可能......為什麼會存在這樣一柄武器......難道,他纔是......」
無數念頭在他心中瞬息閃過,彷彿某個關鍵的謎題突然被解開。他忽然間整個人變得狂喜起來,甚至忍不住渾身微微震顫,再無半分先前那種淡然的模樣。
與此同時,他一改先前出一招便要慢悠悠說上半天話的囉嗦風格,
提著那柄已轉化為月華的【寶劍】,銀髮欲偶像一道撕裂空間銀光,轟然暴衝向蘇言。
「千倍、萬倍「卯兔」......臥槽,救命啊!」
蘇言抓著林七夜玩命地狂奔。
他是真的從未見過速度如此恐怖的怪物,自己已將吃奶的力氣都使了出來,浩瀚的精神力在短短十個呼吸間,就幾乎被徹底抽乾。
以這種速度,蘇言有自信能夠超越絕大多數的主神。
甚至當初在亞特蘭蒂斯,即便麵對福耳庫斯的攻擊,五千倍的「卯兔」也足以讓他遊刃有餘。
可如今,他已開到了萬倍增幅,在感知中,後方那個變態的速度卻仍是自己的三倍以上,不過眨眼之間,對方便已追近!
不但如此,那銀髮欲偶雙目死死盯著自己,激動到齜著牙,連嘴都合不攏,好像已徹底將目標鎖定在了自己身上。看他那絲毫不拖泥帶水的架勢,一旦被他近身,恐怕絕不會留手,而是會選擇直接、徹底的速戰速決。
「救命啊~~~大家快逃啊,分散逃!」
「嘭!」
渾身燃火,宛如火神降臨般的夏思萌,甚至未能靠近銀髮身影十丈之內,便被其周身自然流轉的月光轟然撞飛,重重摔入遠處的雪地之中。
王麵展開的【七日終焉】領域,在被那抹月光籠罩的剎那,天際那輪象徵終焉的紅日竟驟然褪色,被同化為一輪冰冷的銀月。領域反噬之下。
王麵當即大口噴血,踉蹌倒地。
卜離的處境最為驚險,他召來的七根通天雷霆巨柱轟然落下,其中蘊含的雷霆竟險些對那怪物產生了一絲乾擾,也因此,他換來了一劍。
銀髮欲偶隻是隨手揮劍一劃,百丈雷柱便如琉璃般寸寸崩碎。
首當其衝的卜離,眼看便是十死無生的結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吉吉國王將體內最後殘存的神力,毫無保留地灌入【聖盃】之中,嘶聲許下「全員遠離此地」的願望。
數道璀璨流光一閃而過,場中眾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於十公裡外顯現。
而那銀髮欲偶對其他人毫未予理睬,隻是略一停頓,便毫無猶豫地調轉方向,朝著蘇言逃離的背影疾追而去。
「臥槽,他果然是衝著我來的啊!」
蘇言嚇得嗷嗷大叫,一邊狂奔一邊目眥欲裂地大喊:「貓呢,貓在哪呢!你想讓我欠貓情,你特麼的倒是快救我啊!」
……
「呼嚕呼嚕~~」
柔軟紅色的大床上,黑貓伸出舌頭舔了舔爪子,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然後一頭栽倒在蓬鬆的被褥間,愜意地發出了「呼嚕呼嚕」的輕響。
床邊靜立著的侍女,從一旁發呆的蘇元手中捧著的盒子裡,取出一把精緻的玉梳,輕輕蹲在床邊,開始為黑貓緩緩梳理起毛髮。
片刻後,她低聲詢問道:
「女王,您是不是該出發了?我擔心會來不及。」
「不急,還有五分鐘呢,夠我打個盹了。」黑貓眯著眼睛,軟軟地打了個哈欠,聲音糯糯的:
「而且某人不是說過嗎,英雄都是在最後一刻才降臨的,去早了會顯得掉份。我去的越晚,才能越顯現出我的重要性,對不對呀?」
侍女聽了,忍不住輕輕笑了笑,道:
「其實也不是的,您忘了那位大人特意給您寄來的睡前故事書嗎......那個故事裡講的就是,主角因為去晚了,導致女主被邪惡的反派,徹底吸成了人乾,非常的扁平化。」
「喵——!」
黑貓忽然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叫,猛地睜開雙眼,同時伸出銳利的爪子,狠狠一把撓在床上,頓時在柔軟的床麵上摳出了五道深深的縫隙,
她氣急敗壞道:
「他就是故意的!我要的是睡覺溫馨的治癒故事,他給我寄來的是什麼鬼東西,氣得我三天冇睡覺!」
侍女偷笑:
「那位大人說了,這就是致鬱故事......抑鬱的鬱。」
「......」
黑貓非常人性化的翻了個白眼,但也冇有再狡辯,慢悠悠從床上爬起,看向撅著屁股趴在桌上,正拿著放大鏡和鑷子跳魚刺的方沫,
「那個誰,小魚乾準備好了冇?我要帶著路上吃。」
「女王,來回一趟快的話幾刻鐘,不用帶的小魚乾的。」侍女提醒。
「我不管,就要帶!」
………………
葭臨關。
「passion!」
天際一聲恢弘的大吼,在萬眾矚目中,葉梵金、墨雙佛護住身後,一拳拳轟擊而出,每一拳都攜帶著偉岸的神力,轟砸在提爾的巨劍上,
能量漣漪轟然爆開,如同炸開的絢爛煙花。
提爾被打得節節敗退,再一次狼狽踉蹌後,終於忍不住怒吼道:
「你究竟是什麼神?我怎麼從冇聽說過你!」
葉梵眉頭一跳,冇有回答他的問題,眼神卻充滿擔憂地望向神龜方向,心頭泛起一絲忐忑。
「特殊小隊那邊為什麼還冇有回信,難道遭遇了意外?」
此次計劃的全部關鍵,都繫於王之【寶庫】之中,如果真的出了岔子,後果......葉梵冇敢繼續想下去。
「我問你話呢!你究竟是什麼神,我怎麼從冇聽說過你!」
沉思間,那獨臂戰爭之神再次大喊,將葉梵猛然驚醒。
葉梵無語地瞥了他一眼,心頭也冒出納悶:
「阿彌他媽陀佛......這傢夥裝模作樣和我打了半天,看似聲勢浩大,其實一點真實力都冇動。而且問問問,問個冇完冇了,究竟想乾什麼啊,哪來這麼個奇葩!」
「問你話呢,你倒是說啊!」
提爾又大喊一聲,然後趁葉梵翻白眼的間隙,偷偷轉過頭朝後方瞥去,臉上露出詢問的神色。
神識裡忽然響起氣急敗壞的聲音,
「別回頭看啊,你個豬腦子......對,就這樣打,動靜再鬨大一點,但千萬別傷到人家,記住了嗎!」
「記住了......可是,這樣真的行嗎?」
「我是智慧之神啊,你敢懷疑我?你還想不想當神王了,哦~我真替你那胸懷廣大的母親感到......」
「你閉嘴啊!我他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