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納在此地自我封印近百年,早已與外界資訊隔絕,更不知「守夜人」為何物。他本以為與這新興勢力並無仇怨,才抱著一線希望開口詢問。
但蘇言這番話,讓他徹底明白,今日之事,恐怕難以善了。
雖然冇聽懂「榜一大哥」是個什麼玩意兒,但稍一思索,敵人的來意便昭然若揭。
「雷門是......吉爾伽美什的淫?!」他冇有舌頭,說話模糊。
「冇錯!」蘇言這話說得斬釘截鐵,情真意切,「吉爾伽美什,就是我的榜一大哥!」
平心而論,自打蘇言來到這個世界,若單論「饋贈」的價值,吉爾伽美什即將送出的至高神器,無疑是份量最重的嘉年華,堪稱讚助商之冠。
理論上的豪橫程度,約等於托塔李天王把自己的塔給送了。
這樣的大哥,一不圖自己的身體、二也不要求違背道德......僱傭報個仇而已,怎麼能不竭儘全力!
「吉如此......辣便巴死巴休!」
南納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熄滅了,他深知再拖下去隻有死路一條,眼中血絲暴起,猛地將【聖盃】捧到身前,怒視蘇言,厲聲嘶吼:
「我許願——」
「午馬!」
「夜色閃爍!」
唰——
他「願」字尾音還未落下,眼前那兩個敵人竟已消失得無影無蹤,走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毫不留戀。倉促到連那柄煩人的紫色長刀都忘了帶走,刀刃「叮叮噹噹」散落一地,孤零零地躺在那裡。
「嗡嗡嗡......」
【聖盃】中猩紅的液體開始翻湧,散發著詭異的光澤,靜靜等待著持有者說出完整的願望。
南納端著酒杯,嘴角抽搐。
「不是......我還冇許完願呢。」他對著空蕩蕩的四周,憋屈的差點當場尿了,
「你們要不要這麼果斷啊?!」
他原本的算計,是用【聖盃】之力咒殺這兩個難纏的年輕人,讓隱藏在暗處的其他人投鼠忌器,不敢再阻攔。
雖說杯中積蓄的力量隻剩不到五分之一,不足以讓他恢復實力,但用來滅殺一個「克萊因」境的小輩,他自信還是手到擒來的。
即便對方有什麼護身神器僥倖未死,也必定重傷瀕危,再也無法阻他。
隻要能逃出生天,他便立刻遠遁,天大地大,何處不能收割生命?假以時日,必能重回主神之位。屆時,一個擁有【聖盃】的主神,足以在亂世中站穩腳跟。
可他萬萬冇想到,這【聖盃】的首次實戰,處女秀,竟撞上了這麼兩個不按常理出牌的賤人!
「嗡——」
就在這時,手中的【聖盃】因未等到完整的願望,開始不受控製地逸散神力,杯中的猩紅酒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一旦開啟,就必須許願。根據願望大小消耗能量,但最少的啟動消耗,也需總量的十分之一。】
作為【聖盃】臨時的主人,南納這也是第一次使用。
當這條規則反饋至他意識中時,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最小的啟動量就要十分之一!以目前僅剩五分之一的總儲量,這一下就會耗去一半,相當於他過去半年的辛苦積累瞬間付諸東流,而且還冇傷到敵人分毫。
本著「用都用了,絕不能浪費」的心態,南納當機立斷,對著聖盃低喝:
「恢復!」
話音落下,【聖盃】中殘存的力量湧入他的身體,所過之處傷口快速癒合,就連被挑斷的舌頭也瞬間復原如初。
「不愧是至高神器......果然神奇。」他感受著完好如初的神體,心中的憋悶總算緩解了一絲,若是用他自己的月光神力來修復這種傷勢,至少需要幾個時辰靜坐調息,而【聖盃】隻需一瞬。
他仔細檢視著痊癒的身軀,正微微點頭:
「接下來,就該想辦法破開這座詭異的漁村了,好在施術者隻是『天花板』,神域未穩,我隻需以力破巧,便能......呃啊!!」
噗嗤——!
劇痛毫無徵兆地從側腹炸開!
南納慘叫一聲,猛地低頭,隻見一截染血的槍尖已從自己軟肋處透出。他駭然回頭,隻見那青年竟不知用何種方法、在何時悄無聲息地繞到了他身後側方。
自己竟完全冇有察覺!
此刻,對方正一絲不苟地將那杆長槍,再次捅進了同一個傷口。
「......我@#¥%......!!」南納氣得破口大罵,用的古老晦澀的蘇美爾方言。
蘇言表示完全聽不懂,並趁機握著槍桿又狠狠擰了兩把,槍尖穿過去,將他的另一個腎臟也徹底攪碎!
就在南納忍無可忍,再一次顫抖著舉起【聖盃】的剎那,
「午馬!」
蘇言的身影瞬間消失,出現在漁村外。
「他快不行了......兩個腰子全冇了!」蘇言自通道。
「......其他我不想評論,隻希望我們切磋的時候,你千萬別用這招......」林七夜望著捂腰子大吼的南納,打了個冷顫。
要說這招『捅腰式』,那還是蘇言在剛加入守夜人,練刀時期傳承於老趙......老趙當初教導,腰子是一個人的精血儲存庫,一旦擊穿,就會造成大量的失血,渾身無力,是做掉死敵的第一選擇。
而且,如果是其他器官受傷,腎上腺還會分泌激素,能讓敵人短時間戰鬥力暴增,陡增風險。
腎則不同!
然後老趙開玩笑,說自己有一種隻存在於理想中的刀法,叫做「刀聖」!
可如果刀法夠快,二話不說就給敵人腎腺摘了,他連腎上腺素都分泌不出來!就算超凡者能短暫止血,隨著時間流逝,冇有腎上腺的支援,隻會越來軟,最後任人魚肉。
蘇言當時聽後驚為天人,並且感嘆老趙你竟然是種老銀幣?
在那之後,蘇言一邊唾罵著,同時將這招融入槍法中,漸漸形成了令人聞風喪膽的一招,一直用到現在。
尤其領悟了「少陰」後,他可以有充分的時間瞄準,一紮一個準,簡直陰的冇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