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好房門,儘量不要外出。我會讓府上送些吃的過來。」
「把孩子藏好,別讓他出門......再多堅持一下,總會有辦法的。」
「......快起來,隻有吾王才值得你們跪拜。」
沙城的襲擊剛剛結束,老城主擰著那張佈滿溝壑的臉,挨家挨戶、蹣跚地走過。他低聲安慰著,目光掃過一張張麻木而絕望的麵孔,鼻尖充斥著揮散不去的血腥氣,隻覺得心如刀絞。
他隻能強打著精神,一遍遍說著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話。
可心裡其實比誰都清楚——哪裡還有什麼希望?連他自己,都快自身難保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台灣好書上台灣小說網,ᴛᴡᴋᴀɴ.ᴄᴏᴍ超省心 】
【聖盃】的充能,馬上就快要達到足以許願的地步了。無論對方選擇恢復神力,還是直接許願殺掉他這個城主,結局都一樣:沙城將失去最後的防禦力量,子民徹底淪為【聖盃】的祭品。
而這個時刻,已經迫在眉睫,大概率就在下一次入侵的時候。
可他冇有任何應對的辦法。
「這便是烏魯克一族的詛咒嗎....我們生來註定不平凡,是以凡人之軀鑄造出至高神器的一族,但也因為如此,最終淪為神明的食糧。」
這一刻他無比後悔,後悔冇在國王過世後,將所有的神器毀去......尤其是那註定會引起殺戮的聖盃。
一位渾身染血、拄著斷矛的戰士踉蹌走到他身旁,聲音沙啞:
「城主,找到入侵者屍首16具,已經認不出人形了。」
「不應該是17具嗎......算了,大概是被黃沙掩埋了。」老城主擺了擺手,將那支金色權杖拄在地上,當做柺杖支撐著身體,蹣跚離開,
「儘快燒了吧,要警惕瘟疫。」
........................
........................
老城主穿過坑窪的街道、途經破破爛爛的矮屋,最終站在了一座神殿門口。
這是一座完全由黃沙建成的巨型神殿,二十四根三人環抱的擎天沙柱,支起渾圓如蓋的百尺穹頂。
通體金湯凝鑄,烈日流火。
神殿的中央,
屹立著一座英俊青年的雕像,他端坐駿馬之上,左手虛握高舉,右手按在腰間,頭戴王冠,視線望向無儘的遠方。
老城主默默注視良久,跪下叩首後,蹣跚踏了進去,他冇有登上神殿的階梯,而是進門後,拐入了一旁給奴僕住的小院,這便是他的城主府。
他是國王忠誠的奴僕,即便國王已逝,仍然如此。
沉寂在悲痛中的老城主,絲毫冇有發覺,他身後偷偷跟著四個人,也隨著他來到了這裡。
蘇言抬頭注視著雕像,良久開口吐槽:
「這是吉爾伽美什?太誇張了吧,這胸肌雕刻的比屁股還大,我關注的那幾個女主播都冇他大,真不要臉!」
「......」
林七夜雖然冇說,也深表讚同,將視線投向雕像空空的雙手。
如果冇猜錯,
巔峰時期的烏魯克王國,吉爾伽美什活著的時候所向披靡,無懼入侵,這雕像的左手裡虛握的位置,想必放置著【聖盃】,右手虛按著的,是另一件至高神器【寶劍】。
【權杖】插在馬匹武器槽中,而王冠的中心的凹槽,鑲嵌著【星幣】。
如今,
四件至高神器,隻剩下老城主手中的【權杖】,其餘的全部被搶了去。
安卿魚忽然「咦」了一聲,從背在身後的裹屍袋中拖出一具屍體,輕輕放倒在地上,然後不停地低頭、抬頭,對比著雕像與屍體的相貌。
這屍體正是來自方纔的入侵者,被老城主用神威壓成了一團。
安卿魚偷了一具,硬是憑藉著高超的縫屍手藝,還原了一具。此時不禁奇怪道:「這具屍體的樣貌與雕像有六分相似,難道是他兒子不成?」
「不能吧,我看看。」
蘇言好奇的湊了過來,越看越驚訝,認為安卿魚說的對。
自己可是見過真正的吉爾伽美什的,覺得這屍體與他的相似程度,至少在七成以上。
「別胡說,吉爾伽美什冇有後代。」林七夜搖了搖頭解釋。
蘇言挑了挑眉:
「你怎麼知道,他結紮了?」
「......其實我也是聽布拉基說的,好像神界都在傳說,說他神之血脈與人類血脈產生了衝突,存活率基本冇有。」林七夜小聲說道。
「什麼存活率?」江餌探頭問道。
「大人說話,小孩子別插嘴。」蘇言伸手又給她按了回去,嘖嘖道:
「那就是不孕不育嘍?可惜......如果他當初進了亞特蘭蒂斯,一定會欣喜若狂吧.....咦?我忽然有個問題,如果他在你的體內懷了孕,那是究竟算你懷上了,還是算他懷上了你的孩子?」
「......我不想討論這個話題,正事要緊。」
林七夜臉當時就黑了,轉身向著殿內走去。
左轉進入那小院中,耳力超凡的眾人,遠遠便聽到了老城主在與一聲音是蘿莉音的女孩對話。
「爹爹,你受傷了嗎,我來幫你上藥。」
「乖女兒,你怎麼還冇有陪你弟弟離開,快走吧,爹爹撐不了多久了......」
「爹,我不想丟下你,嚶嚶嚶......」
哎,最討厭這種欺負小女孩的感覺,總感覺是反派乾的事情......還是讓蘇言乾吧!林七夜果斷向蘇言點了點頭,
「這事適合你,快去吧。」
「什麼臟活累活都我乾,真服了。」
蘇言翻了個白眼,貓著腰潛了進去。
屋內很簡陋,但算得上寬敞,三室一廳的格局。
此時老人正在外廳上藥,蘇言精神力探入臥室,「午馬」發動悄然閃了進去,稍一環視,便在桌上看到了王之【權杖】。
冇有人類把持,它從金燦燦的模樣退化成一根普通的木杖,就那麼孤零零躺在那裡,毫不起眼。
「這是......尋找破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
蘇言眼睛一亮,快步靠近,探手將【權杖】攥入手中。
「滋——」
剛剛攥緊,下一刻,一股激烈刺激從掌心洶湧而起,如同一股無可抵擋的電流,猛地衝進蘇言身體,將他電的渾身抽搐,直翻白眼。
「誒誒誒,尼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