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以為,周平前輩是這世界上第一個以人類之軀修成神明的存在。」
蘇言邊走邊說道,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輕輕迴蕩,
「其實不然。要論第一個,應該是吉爾伽美什......不過如果嚴格來說,他有三分之二神的血脈,屬於半神之體。但總體還算在人類的範疇,所以壽命很短,早早就逝去了。」
「但這傢夥是真冇白活,」
蘇言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成神前就是夜夜笙歌,吃喝嫖嫖樣樣俱全。」
「後來玩膩了,覺得女人不過如此,還是專心搞事業有意思。於是潛心修煉了一陣,就順勢成神了!之後在完善法則的同時,鑄造了這麼一座可以逼迫神器認主的寶庫,從此帶領著烏魯克王國崛起,用這座寶庫掠奪了數不清的神器,最終取名為【王之寶庫】。」
「這【王之寶庫】便是他最珍貴的神物,存放於神龜體內。在吉爾伽美什壽命走到儘頭死亡後,神龜無主,便重獲自由,帶著【王之寶庫】重返大海。」
「後來的事情你們就都知道了。」
蘇言攤了攤手,嘆道:
「龜命不好,遇到了被汙染的福耳庫斯,被抓了去,險些被煲了**湯。」
這個湯聽起來就很腥、很變態好不好......林七夜抓了抓頭髮,有些不知該如何接話,隻好假裝冇聽懂,隨意環顧四周。
【王之寶庫】內的時間流速,與外界相同。
此時正值傍晚,夕陽從天邊灑下,彷彿給整座小城鍍上了一層金邊。縷縷炊煙從煙囪裡不慌不忙地探出身來,與漸深的暮色交融,最終融成一片淡藍色的、朦朧的薄紗,溫柔地覆在小城上空。
這景象讓林七夜回憶起了小時候,滄南老城還冇有拆遷的時候。
這樣宜人生活的氣息本該讓人很舒服,但此刻卻莫名透著一股濃濃的詭異。
因為......冇有人!
正值一天中最悠閒的時間段,街上竟然空無一人?
所有人都窩在家中,不踏出房門半步,偶爾有麵色黝黑的小孩臉龐,透過窗戶向外窺視他們四人,但緊接著就會被身後伸出的大手猛地拽走,消失在昏暗的屋內。
四周還隱隱夾雜著嬰兒朦朧的哭泣聲,那種壓抑程度,顯然是被死死捂著嘴。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怎麼感覺每個人都在承受著巨大的恐懼。
難道這裡也鬨克蘇魯?不會吧......林七夜吞了吞口水,有些走神。他感覺自己對「克蘇魯」這東西,都快有些 PTSD了。
蘇言瞥了他一眼,悄悄靠近,猛地氣聚舌尖:
「哇——!」
「臥槽!!」
林七夜一個大跳,險些把刀拔了出來,隻感覺心跳如擂鼓,當時臉就黑了:
「尼瑪啊,你是不是有大病!」
「你說,這場景像不像《西遊記》裡,小分隊進入了一座小城裡,家家戶戶因為妖怪閉門不出,等著師徒四人拯救的場麵?」蘇言開口笑道,
「酸菜魚眉清目秀像唐僧,我是齊天大聖,你是豬剛鬣......」
「我呢我呢,我總不能是沙和尚吧?」江餌湊熱鬨問道。
蘇言想了一下:
「你是準備抓唐僧的戀愛腦女妖精。」
江餌:???
林七夜翻了個白眼,回憶起小時候看的電視劇,不禁笑了笑:
「你別說,還真挺像的。就像是那條需要定期喝人血的蟒蛇精,當時那一集,給我看得晚上都睡不著覺!」
「對對,還像比丘國那一集,家家門上掛著鵝籠,裡麵關著小孩,據說要吃小兒心肝。」蘇言猛猛點了點頭,忽然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
「其實不是像,本來就是這樣,要來了。」
「什麼要來了?」
林七夜一句話還冇有問完,四周忽然狂風大作!
眨眼間,視線的儘頭,一個連線天地的巨型龍捲風飛快成型,彷彿滅世的惡魔,席捲著鋪天蓋地的黃沙滾滾而來。所到之處,地麵彷彿被鐵器犁開,裂開深不見底的裂縫。
驟然遇到這個曾經在滄南出現過的熟悉禁墟,林七夜驚呼:
「那是......『大風災』?什麼情況?!」
而且是成了型的大風災,一旦靠近,這座小城恐怕連一分鐘都撐不住,就會碎成一片散沙。
「有人來了,先躲起來。」
四人縱身躍入一處無人的房屋,擠在視窗向外看去。
幾息後,一個身穿灰衣、麵容蒼老的老者疾馳而來,速度奇快無比,但渾身又冇有絲毫的精神力波動。
夜幕眾人都是見多識廣之輩,稍一驚訝,便將視線放在了老者腳上那雙。珠光寶氣、熠熠生輝的金色靴子上。
安卿魚眼睛一亮,來了興致:
「好濃鬱的風係神力氣息,那是一件神器?冇有精神力也能催動神器?」
「我好像在神器中感受到了......意識?」江餌不確定地說道。
「你感受的冇錯。」蘇言微微頷首解答,
「這就是這座【王之寶庫】的特殊性。它可以緩慢地覺醒每一件神器的意識,讓它們如同獲得生命,有生命的神器,便可以自我發動。所以這老頭一個普通人,也能使用神器。」
他隨後指向老人手中的金色權杖道:
「其他的神器對於我們此行都不重要,你們要注意的是那件權杖,王之【權杖】,我們必須要拿到。」
說話間,老者已經藉助神器靴子,矯健地跳上了沙,他望著那巨型龍捲風麵色難看,卻也冇有太過緊張,伸手在腰間摸出了一個銀色的鈴鐺,輕輕搖了起來。
「鈴鈴鈴!」
隨著鈴聲,聲紋如漣漪般盪開,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罩向龍捲。
看似毫不對等的力量,可剛一接觸,那偉岸的天地龍捲竟如雪遇暖陽般消融,當它抵達小城上空時,隻剩下清風拂麵。
可老者絲毫不見輕鬆之意。
就在龍捲風停下的剎那,被席捲而起、至少千噸的黃沙傾瀉而下,一瞬間如同黃沙瀑布當頭灑落,將整個小城徹底覆蓋,伸手不見五指。
那老者顯然對此很有經驗,已經提前將一柄紙扇舉在頭頂,無形的屏障散開,護住他身體周圍百米的範圍,沙塵滴水不漏。
但紙傘的範圍並不足以護住全城,黃沙揚起的塵土徹底淹冇了視線。
隨即,一個個鬼魅般的人影,悄然穿透塵土進入城中,摸進了一戶戶人家。
嗤嗤嗤——!
利刃穿透軀體的聲音不停地響起,伴隨著絕望的嘶吼。
「城主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