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卿魚難得露出屬於年輕人的朝氣,罵罵咧咧地埋頭繼續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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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對著蘇言,但那微微揚起的嘴角,已經迴歸了往日熟悉而自信的模樣。
蘇言趁機問起江餌生命垂危的救治方案。
「先前我確實很絕望,但你帶回來的這個樣本,讓一切有了轉機。」安卿魚指著儀器中被切片的蒼白脈絡細胞,語氣篤定道:
「這就是解除【蝕祀】的特效藥......或者你可以稱他為『抗原』更形象一些。」
蘇言凝重點頭,沉吟道:
「說人話。」
安卿魚偷偷翻了個白眼,隨即走到角落的櫃子裡,取出一疊資料遞給蘇言,解釋道:
「這些是江餌在徹底昏迷前,靈魂出竅,拚儘最後的力量,翻閱了十幾個人魚的記憶,找到的重要情報。你先看看,應該能解答不少疑問。」
「怎麼都是歌謠體?」
安卿魚小嘴和抹了毒似的嘲諷:「知足吧,難道你還想要監控錄影不成?幸虧這裡的子民善於用歌謠記載歷史,否則我們都不知如何切入調查。」
蘇言頷首,開始認真查閱。
資訊非常的碎片化,從衣食住行到吃喝玩樂,幾乎是這些人魚成長過程中,所有繁瑣生活的紀實。但可以從字裡行間,感受到人魚這一族理應是嚮往著自由的一族,並非什麼天生邪惡的種族。
紙麵上,
心思細膩的江餌,已經將擁有相似、共同特徵的歌謠摘出,單獨抄寫在一旁,一共有三大段。
第一段:
「♪啦啦啦,搖尾巴,海底有個溫暖的家,仁慈的國王有三朵花~~銀色的盔甲閃呀閃,守護著我們的亞特蘭蒂斯......」
國王......亞特蘭蒂斯的國王?
海神,福耳庫斯。
在【上邪會】找到的情報裡,福耳庫斯就是亞特蘭蒂斯唯一的國王,也正是他的代理人裡奧,將紀念騙到了這裡,如今仍然下落不明。
「仁慈、和藹、溫柔、威武、忠誠......這些都是形容福耳庫斯的詞,難道是子民的濾鏡,還是他原本是這樣的國王?後來發生變故?」
「三朵花......三朵花。」蘇言若有所思:「應該是他的三個女兒,傳說這三姐妹,幫助父親,共同執掌著亞特蘭蒂斯的一切。」
「戈耳工三姐妹:斯忒諾、歐律阿勒和美杜莎。」
想到這裡,蘇言忽然一愣,回憶起昨晚遇到的那個巨型雌性的人魚......雖然冇見過那三姐妹,但大夏神話裡關於他們的記載,斯忒諾就是『體型巨大的海妖』。
人魚本就是人類口中的海妖!
「酸菜魚!」蘇言趕忙看向安卿魚。
「先繼續看下去,全看完再說。」安卿魚搖了搖頭,示意蘇言繼續。
第二大段:
「♪天啦嚕,打仗啦~國王凱旋迴來啦,拖回一隻大蟾蜍,它像座小山那麼大!掛在廣場正中央,人魚榮耀照四方......」
這段完全是敘事風格,講述亞特蘭蒂斯的國王,在被徵召下,帶領神係全部的神明參與了一場神國戰爭,最終凱旋歸來,並且帶回來一個「蟾」的戰利品,就掛在【禱告廣場】,象徵著全亞特蘭蒂斯的榮耀。」
不知出於何種原因,也許是因為認知?亦或者隻是因為樣本不夠,江餌並冇有在這十幾尾人魚的靈魂裡,找到這「蟾」的詳細情報。
「可以徵召福耳庫斯的神明,隻有奧林匹斯.....是倪克斯還是宙斯?」
「如此大規模的神戰,倪克斯怎麼冇對我們說過......哦,也對。她那段時間的腦子,能認清楚人就不錯了,指望她講故事的確強人所難了。」
蘇言按耐住思緒,
繼續看第三段:
「♪糟糕啦,國王傷心不說話,脾氣大破天,他吃掉了大蟾蜍,沉睡不醒來。三位公主變了樣,珊瑚失色暗無光,亞特蘭蒂斯天塌啦。
「咕嚕,咕嚕,泡泡,破滅啦,魚兒的家冇有了。」
「睡吧...睡吧...在...海...底...下...」
彷彿能感受到這位潮汐歌姬的悲哀,蘇言深深嘆了口氣,腦袋裡全是理不清的亂麻。
資訊太過碎片化,有用的、冇用的一股腦堆在這裡,真相依舊撲朔迷離。
國王吃掉了蟾?為什麼......饞牛蛙了?
就在這時,安卿魚開口說道:
「江餌出事後,我循著源頭,冒險去了魚尾酒館下麵的洞穴,當時便發現,那裡其實是處於一個神明的身體內部......那層洞壁角質層是血管壁,裡麵琥珀色的液體是血液。
「而且通過【唯一正解】,我發現產生【蝕祀】的媒介,正是來自於那位神明......後來我的推斷果然無誤,也就是你見到的,那巨大人魚的口涎。
「既然如此,隻要能獲得『媒介』的核心DNA,我便能最快的開發出「抗原」,用來製作成消滅【蝕祀】的特效藥。」
「可我當時實在無法突破那層角質,隻能返回想辦法,直到你的出現,為我帶回了她的神經元。」
原來那脈絡是神經元,難怪我拔的時候,她叫聲那麼的悽慘......蘇言恍然。
安卿魚語氣頓住,緩緩舉起一小瓶琥透明發光的液體,眼神希翼:
「就是這個,我想我應該完成了。」
「用這個就可以救治江餌嗎,怎麼隻有一小瓶,是不是材料不夠,要不我再鑽進去拔一些!」蘇言趕忙靠過去,小心看著這瓶液體,大氣也不敢出。
「這『抗原』其實是一種**的微觀生命,在合適的條件下可以無限繁殖,所以隻要時間充裕,數量足夠消滅到全神址的【蝕祀】,隻是......」
安卿魚望向冰屋,臉上顯露忐忑。
「隻是什麼?」
「冇有經過臨床驗證,我不敢直接用在江餌身上。」
「那還不好辦?我們抓幾個實驗體先試試,如果你擔心他們肚子裡的瘤子不夠大,就餵他們喝你的血不就好了!」
「想法冇問題。」安卿魚看著蘇言,麵露難色:
「可即便用我的血催化,也至少需要三天時間,纔可能催化到『克萊因』,江餌恐怕撐不了那麼久的。」
要你何用......蘇言煩躁地瞪了他一眼,隨即靈機一動,道:
「我認識一個拽哥的老爹,肚子裡懷著無量瘤子,爆種的時候還可以吞噬其他同類,短暫成為克萊因。
「用他當坯子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