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小隊各顯神通,為蘇言出謀劃策。
冷軒去配製抗激素藥劑;司小南說要列印全套生物學資料,讓蘇言隨身攜帶,時常溫習以保持認知清醒;吳湘南去兌換靈魂防禦禁物,雖然對蘇言可能無效,但對其他人或許有用;田靈則要去取一對解毒的「蠱蟲」......
眾人匆匆離去,房間裡最後隻剩下紅纓和一臉尷尬的趙空城。
紅纓臉上寫滿擔憂,生怕蘇言此去遭遇不測,若真如此,她都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了。
趙空城則侷促地站在原地,不知自己能幫上什麼忙。
蘇言會心一笑,將麵色糾結的趙空城拉到一旁,壓低聲音:
「老趙,你真想幫我的話,就把你這些年收藏的那些關於人類繁衍過程的**、光碟啊,都給我拿來,之後我每天看個十幾遍,保持發情狀態,這樣應該能有效抵抗『我是海馬精』的錯覺!」
「胡說什麼!我這麼正直的人,怎麼可能有那些東西!」趙空城立即皺眉反駁。
沉默片刻後,他又猶豫著問道:
「你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看那些真的有用?」
「當然有用!冷軒剛纔不是說了嗎,大量分泌荷爾蒙的時候,男人就不會受大頭支配了。這樣能讓我心無旁騖,隻要是我夠硬,是個鐵打的棒漢子!我就能清醒的認知自己是正常的!」
「既然如此......」老趙不再猶豫,重重地點頭:
「我這就回家去取......你多準備幾個儲物戒指,一個可能裝不下!」
蘇言:「???」
看著自己二十平米的儲物戒指,蘇言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
最終送走老趙,蘇言回到房間,輕輕握住紅纓的手,隻是笑了笑,終究什麼也冇說。
若在以往,他或許還會故作輕鬆地開玩笑,勸她別擔心,發誓自己一定會平安歸來。
可自從瑤池絕境中,看著她一馬當先、殺入重圍來接他回家的那一刻,他便明白了,往後無論陷入何種絕境,眼前這傻乎乎又倔強的人,都一定會來接他。
既然如此,何必再許下輕飄飄的諾言。
若自己真有不測,那不妨便在奈何橋上多等一等。
他傻乎乎的好朋友,一定會來的。
有些友誼的羈絆,早已深過言語!
「紅纓姐,幫我把這個小崽子包起來,它還有些用。」
蘇言語氣輕鬆地取出一件包袱皮禁物平鋪在桌上,這是一件冇有序列的禁墟,能起到的唯一作用就是可以隔絕精神力的探查,平日閒置,現在總算派上了一些用場。
緊接著,蘇言將那肉瘤子包了進去,隨後看紅纓仔細把包袱皮的對角纏在一起,打好結,幫蘇言撩開衣服,將它束縛在肚皮上。
站起身跳了跳,在保證牢靠之後,蘇言笑道:
「你看,像不像懷了兩個月的肚子......紅纓姐你是冇見拽哥那個,比我的大一倍,他總炫耀說他那個發育的強壯,我這一個生下來一定是個弱智......
「我當初氣得要死,現在想起來我就想笑......瘤子大有什麼好驕傲的!」
「兩個月哪裡會有這麼大。」紅纓抿了抿紅唇,柔聲道:
「你這個起碼有三個月。隻有三個月的時候,纔會顯懷,然後越來越大,到最後晚上睡覺的時候,都不能翻身,因為會壓到寶寶。直到十個月期滿,才能呱呱墜地。」
「那要是雙胞胎呢?」
「那就了不得了,大一倍呢!肚子變得會這麼大,凸出來這麼多~」紅纓雙手抱圓,努力伸到最前麵,比劃給蘇言看。
「龍鳳胎呢?」
「蘇言,你傻不傻,龍鳳胎也是雙胞胎呀,也是這麼大!」
蘇言被她的樣子逗的想笑,好奇道:
「你什麼時候學到的這些奇怪知識,學這些做什麼?」
紅纓一愣,眼眸閃爍著躲開,隨意道:「我其實就是無意中看到的,於是就一不小心記了下來。」
「哦~~~」蘇言哦了一聲,看著她笑道:
「懷孩子原來這麼辛苦,紅纓姐以後要懷嗎?」
「當然......」紅纓眼睛一亮,險些脫口而出,但馬上反應過來,趕忙閉上嘴巴,小刷子似的睫毛顫了顫,冇好氣的白了蘇言一眼,她沉默了片刻,緩緩將俏臉埋進他的雙手中蹭了蹭,閉上眼睛輕聲叮嚀:
「蘇言,你是個大壞蛋......壞人活千年,所以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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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在葉梵的協助下,蘇言耗儘了所有「造化之力」,終於重返神址。
他快步走出房間,叩響了林七夜的房門。
」啪啪啪」的敲門聲在寂靜的旅店裡格外刺耳。
亞特蘭蒂斯的人魚們向來不屑於居住在這種狹小憋屈的旅店,一天隻需一藍貝的價格,實在太過廉價。這裡聚集的,多是遭遇海難流落至此、無家可歸的人類。
敲門聲引得幾位客人推門張望。
蘇言不動聲色地掃視四周,發現其中大多是「人類」後,眼皮猛地一跳,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目視前方。
先前受認知影響,他從未覺得這些人類有何異樣,甚至相遇時還會友善地打招呼。
如今恢復正常,
放眼望去,全特麼是妖魔鬼怪!
有人肚子鼓脹如塞進一頭大象,粗黑的血管在肚皮上盤根錯節,隨著呼吸一鼓一鼓,活像蛤蟆鼓動的下頜。
有人耳中垂下一串肉瘤,大小不一,生死混雜。活著的麵目猙獰,死去的發黑髮臭,宛如一串腐爛的葡萄,散發著陣陣惡臭。
蘇言心下凜然:被寄生到這種程度,體內恐怕早已冇有完好的器官,甚至不能再稱之為人類了。
「這些人已經冇救了......幸好胖胖發現得早,否則被困在這鬼地方,天知道我們最後會變成什麼模樣。」
正思忖間,麵前的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門把手上赫然纏著一隻圓瞪的眼珠,剛纔開門的正是它。另一隻眼珠則懸在半空,死死盯著蘇言,上下打量,甚至輕輕抽動著,彷彿......在嗅聞他的氣息。
直到嗅到蘇言腹部的位置,那眼珠才倏地一亮。
「蘇言,你去哪了?嚇死我了!剛纔有人敲門我都冇敢開,怕他們搶我的神物!」
百裡胖胖收回眼珠,抱著三分之一塊磚頭,咧著血淋淋的嘴,委屈的跑了過來。
蘇言:⊙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