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是說不會死人嗎......騙子,都是騙子。」
百裡胖胖步履蹣跚地走出角鬥場,精神如遭霜打的茄子,蔫蔫地耷拉著,滿身儘是落寞與悲慼。
就在剛纔,
他親眼目睹12號與33號為護他周全,毅然決然擋在前方,隨後在對方三人組的合擊絕殺下灰飛煙滅,連一絲殘骸都未曾留下,讓他想為他們收斂遺骨都成了奢望。
即便在那樣絕望的關頭,他們臨死前的反撲仍為他掃清了對手,為他搏得了一個自由之身。
「我是廢物,永遠都隻能讓人用命保護著我......」
「朋友,請留步。」
身後的聲音百裡胖胖身子猛地一顫,緩緩轉過頭頭。
方纔的對手,那三名正在調息的【竊火者】中,為首之人麵色沉重地走了過來。
「人都死了,你們還想怎麼樣。」
百裡胖胖眼底厲聲質問,在對方的注視下,眼底悄然滲出一層漆黑粘稠的物質,隨即眼眶中各自探出一條黏膩的黑紅觸手,輕柔地將他的眼球摘下,湊近黑袍人麵前。那瞳孔緊縮,以居高臨下之姿死死盯住對方。
明明實力比百裡胖胖高出整整一個大境界,黑袍人卻不敢與他對視分毫。
感受到百裡胖胖眼中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黑袍沉默良久,嗓音乾澀地再次道歉:
「我隻是想和你道歉,剛纔那種局麵......若不全力以赴,死的就會是我們......」
凝重的氣氛幾乎化作實質,百裡胖胖眼中那如海蛇般扭動的觸鬚緊緊鎖住對方,許久,才終於黯然地緩緩收回眼眶。
他擺了擺手,落寞地轉身離去。
是啊,刀劍無眼,在這生死場上,冇有人是故意的,也冇有真正的對錯。
「胖胖。」
當走出通道的霎那,隻見蘇言與沈青竹正站在那兒朝他招手,眼中的笑意如暖陽,瞬間融化了他心頭的冰霜。
百裡胖胖怔了怔,一股混合著委屈與心酸的暖流猛然湧上心頭。
「蘇言,拽哥,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他擠出一個笑容,一把摟住迎麵而來的沈青竹,一時間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都多大的人了,還在這裡哭哭啼啼。」
蘇言嘆了口氣,拍著他的肩膀溫聲安慰,一時間百感交集。
「大家都在啊?」
就在這時,遠處頓時傳來熟悉的呼喚,一道人影大步跑了過去,邊跑邊摘下頭上的兜帽,隨後歪著嘴,露出龍王般騷包笑容:
「菜鳥們歡呼吧,你們的隊長回來了!」
「七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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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比賽冇有必要再看,幾人退出角鬥場,尋了一處偏僻的小旅館短暫住了下來。
一晃間,又是三天過去。
當百裡胖胖身體中的胎兒終於穩定,冇有流產的風險,重聚後的夜幕幾人這才首次坐在了一起,點上了一些吃食,儘情享受著重聚的歡樂。
林七夜一邊講述這幾日發生的事情,並且盤算著接下來的打算。
「......事情就是這樣的,我碰巧之下有了奇遇,治好病症的同時,一胎就懷了個三胞胎。」林七夜吃著一盤沙拉,隨後看著旁邊精神萎靡的蘇言,問道:
「蘇言,從昨天到現在你滴水未沾,這是要成仙嗎?」
「我實在吃不下去。」蘇言用筷子挑著盤中蔬菜,搖了搖頭,忽然伸手去抓沈青竹,笑道:
「拽哥,你把那些好喝的東西再給我一些吧,我加進飯裡拌飯吃,這飯實在太難吃了。」
「不給!」沈青竹皺眉躲開,嫌棄道:
「一共拿了十壺,已經給過你五壺,我們之間就算是扯平了,你不懂得節省,喝完了就冇完冇了和我要,那我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
「你過分了吧,我們親兄弟一般,你和我算這麼細做什麼。」蘇言臉色難看說道:
「這幾年來,我救過你多少次命?幫助過你多少次?三界第一珍貴的【本源】說送就送,現在和你要幾壺水你都捨不得。」
沈青竹撇了撇嘴,認真道:
「一碼歸一碼,你如果遇到危險,我沈青竹就算用命為你擋刀,眉頭都不皺一下!但這種事情絕對不行。而且你肚子裡懷個那個小東西,天生營養不良,大概率生下來也是個弱智,也配喝這種極品原漿?想喝你就自己去買去,去買街上那種兌水的東西,這些我要留下來慢慢喝。肚子裡的孩子需要營養,我要讓他成為一生下來就是贏在起跑線上的天才!」
「你......尼瑪,你說誰是弱智,老子嫩死你!」蘇言咬牙切齒,一把將沈青竹撲倒在地上,揮著拳頭暴揍。
「打臉可以,但別打我肚子!......我和你拚了!」沈青竹嗷嗷叫著回擊。
林七夜坐在邊上翻了個白眼,他就不明白蘇言與沈青竹究竟是染上了什麼,為什麼對那種難聞的液體這麼喜愛。
該怎麼形容呢?
.......如同將一雙十天冇洗的臭襪子裡塞進臭豆腐缸裡醃入味,然後再泡進老北京豆汁裡......要多噁心就有多噁心!
而且自己這兩個隊友,一點也不給他這個做隊長的麵子。
林七夜煩躁道:
「差不多行了,還有點紀律性冇,要我說,你們就該將腹中胎打掉,然後和我一起去【禱告廣場】,我們一起.......」
正在地上和蘇言糾纏的沈青竹猛地抬頭看向他,臉色浮現幾分猙獰:
「七夜,你說這話就過分了,我們雖然是夥伴,但我希望這些話以後不會再聽到,否則我不會對你再客氣。」
「同意拽哥說的話。」蘇言一拳打在沈青竹鼻樑上,趁他鼻血狂噴,頭腦發昏的時候,抬頭說道:
「我倒是覺得佩奇應該把耳朵裡那噁心的東西摘掉,好好懷一胎纔是正經。」
林七夜猛地握緊拳頭,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強烈的不滿,但終究還是冇說什麼,閉眼深呼吸。
「既然他們不吃,胖胖你吃。」
林七夜將麵前那盤冇人動過的沙拉,推到百裡胖胖麵前。
百裡胖胖低著頭髮出『哢嚓哢嚓』的聲音,聽到林七夜叫他,仰著臉道:
「我今天不吃素,我有硬菜可以吃。你看,這是角鬥場勝利一場後獲得的大補品!」
說罷他揚了揚手裡的半塊紅磚,呲牙一笑,露出滿嘴潰爛的牙齦,鮮紅血跡正順著那塊紅磚滋滋往下流,將他襯托的和個鬼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