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快逃脫熊孩子的巨石壓製。
GOOGLE搜尋TWKAN
林七夜帶路,兩人登上最高的火山,踏入一間火山岩大殿,入目皆是紅髮巨人。
「這一族人口稀少,對子嗣特別重視,所以咱媽生孩子的時候,幾乎全族的成年人都來幫忙。」林七夜指著最前方躺在一處祭壇上的女性巨人說道:
「喏,瞅見冇,那就是咱媽......你也別上去打招呼了,在這段記憶裡,我們就跟遊戲裡的NPC似的,存在感很低。都兩年了,她連我名字都想不起來,就知道我是她生的,大多數時候連口飯都不給吃,我隻能自己出去抓獵物。」林七夜嘆了口氣,黯然傷神。
「這些巨人,都不認識你嗎?」蘇言問道。
「我不主動打招呼,他們大多時候都對我愛搭不理。可如果我想介入其中,也能得到迴應....怎麼說呢,你看著,我給你現場演示。」
說著,林七夜走到一尊走動地十幾米高的雄性火巨人麵前,圍著他轉了兩圈。
這巨人被林七夜絆了好幾次,跌跌撞撞走著,數次險些踩到他,但並冇有任何不滿的表情。
「他就是剛纔那小屁孩的爹。」林七夜回頭說了一句,然後拍了拍巨人小腿,大聲喊道:「拉蘇大叔,你要去哪?」
巨人身子一頓,低頭笑道:
「哦,七夜啊,我打算再去挖點火筍,村子裡今天會有不少小崽子降生,多備些新鮮食物,總不會有壞處,你有什麼事嗎?」
他之前明明都瞧見林七夜了,卻一點反應都冇有,可隻要林七夜主動開口搭話,他立馬就變得熱情.......蘇言算是懂了林七夜說的那NPC設定是什麼意思了。
「拉蘇大叔,你的崽子剛纔拿石頭砸我!」林七夜直接告狀道。
「啥?敢這麼乾!我這就去收拾他,非得把他臉抽得稀爛,讓他跪著給你道歉!」巨人眉頭擰成疙瘩,一把從地上扛起根七八米粗的石柱,怒吼著衝了出去。
僅僅片刻,遠處便傳來山嶽崩塌的巨響,隱隱約約還伴隨著孩童殺豬般的哭喊。
蘇言吞了吞口水:「我算是明白,這一族為什麼會人口稀少!」
「他們十分特殊,**強大得超乎想像,隻要『熔火之心』冇被毀掉,就根本不會死。所以他們打孩子的時候,那叫一個毫不留情,下手狠辣至極。」林七夜滿臉憤懣,蛋疼地講述,
「更可氣的是,他們居然把我也當成和他們一樣的體質,這兩年,那個怪裡怪氣的嬸嬸好幾次都差點把我給弄死!」
「難怪我剛一醒過來,就遭受了兩次生命垂危的重擊。」蘇言恍然大悟,震驚道。
這時,內庭原本一片寂靜,突然變得嘈雜起來。
「生了生了,是個女孩!」
「火焰在上,她好可愛~~」
「瞧瞧她這頭濃密得像森林似的頭髮,可比他那兩位哥哥強太多了,他們都快禿了,可憐的孩子。」
不是我們頭髮少,是你們頭髮太多了好嗎......兩人無語沉默。
片刻之後,一位紅髮精乾的老人緩緩走出。他與尋常巨人截然不同,身形極為瘦小,與人類體型相差無幾,然而,卻能清晰察覺到,他體內壓縮著一股狂暴且洶湧的力量。
「我聽嬸嬸叫他蘇爾特爾大人......」林七夜小聲說道。
老人抱著一個嬰兒,在眾人注視下走到蘇言和林七夜麵前,接著把懷裡用布包裹著的女孩遞過來,小聲說道:
「這是你們的妹妹。」
蘇言下意識接過,低頭時正對上女嬰那雙眼眸,清澈如世間最純淨紅水晶。
「我們的妹妹?」蘇言和林七夜擠在一起,愣愣看著懷裡女嬰,同時愣住。
「呀......」女嬰伸出小手,去抓他們的臉,嘴角漾出純粹的笑容。
蘇言特爾用那雙渾濁卻透著睿智的眼睛,深深看了兩人一眼,輕聲道:「你們的妹妹,她叫瑟弗琳。」
「......」
「......」
眼前的畫麵忽然開始模糊、破碎,兩人如墜雲裡霧裡,感受著瘋狂而過的時間流速。
一晃,便是十幾年。
……
清晨,陽光灑在臉上。
蘇言睜開眼睛,探頭向著下鋪看了一眼,隨手把襪子丟在了林七夜的臉上。
「七夜,別睡了,快感受一下,又有幾年過去了?」
「呸呸呸,你的行為令我作嘔!」林七夜猛地坐了起來,乾嘔幾口,皺著眉想了想說道:「應該是一個星期吧,這樣的話,今天就是瑟弗琳的十六歲生日。」
從瑟弗琳誕生那天起,這個世界好像忽然活了過來。
以前過去一天就是一天,如今一天也可能是數天、數月、或者數年。
「最近過得好慢,可能這段記憶對瑟弗琳比較重要。」蘇言點了點頭說道。
關於此地的時間流速,蘇言和林七夜經過一番審慎思索與探討,最終得出一個推論:這個世界大概率是西王母以崑崙鏡為根基,再融入瑟弗琳一生的記憶精心構築而成的。
正因如此,在瑟弗琳記憶尤為深刻的那些關鍵節點,時間便會如被無形的手攥住一般,流逝得極為緩慢。
而在大多數尋常時候,時間的流速快得驚人,常常以月、年為單位飛速向後掠去。
這其實再正常不過。
畢竟在一個人漫長的一生中,絕大多數時光都處於這種平淡無奇、匆匆而過的狀態。
就好比一個人若在當下,回溯從十年前至今的時光,能清晰記起的節點,恐怕也就寥寥幾個關鍵,而且能回憶起十個以上,便已算是生活較為充實、經歷頗為豐富、或者坎坷了。
剩餘的記憶,就如同長河中的泥沙,還冇來得及細細品味,便已被時光的浪潮裹挾著遠去,快得讓人猝不及防。
「大哥,二哥!」一聲清脆的聲音忽然從屋外傳來。
緊接著,已經成長到亭亭玉立的姑娘,用力撞開門,有些莽撞地衝了進來,當看到兩個隻穿著褲衩子的哥哥後,笑容瞬間凝固,「哎呀」一聲,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眼睛,轉身匆匆跑了出去。
她靠在門外的牆上,跺腳喊道:
「哥哥,天氣這麼好,你們怎麼還在睡懶覺嘛!老師今天可是要正式傳授我鑄造術呢,再不快點就要遲到啦,你們快帶我去神殿嘛!」
「天氣這麼好,難道不應該睡懶覺嗎......你自己去不行嗎。」
「我......我不敢,有雄性會在路上向我丟石頭!」瑟弗琳小聲說道。
十六年光陰如白駒過隙,儘管他們對過往記憶模糊,可一些微妙的情感,卻在這漫長的歲月裡悄然沉澱。
導致兩個人,也對這個莫名出現的妹妹生出了幾分親情。
彷彿從小就陪著她,一點點將她拉扯長大。
「西王母的這個破鏡子真煩,遲早得碎!」蘇言吐著槽,起床開始穿衣服,「而且不解風情,給我整個妹妹乾什麼,把好朋友送過來多好。」
「我也得去,那些小崽子冇完冇了的,一開始覺得他就是年紀小愛淘氣,後來才發現,他根本就是欠揍!」林七夜麵色陰沉,迅速穿好衣服,在屋內翻找片刻,挑了根鐵棍別在後背,而後大步流星地邁出門去。
「哥哥對我最好了!」瑟弗琳笑靨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