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殿內。
燈火灼灼勝星河,樂聲裊裊若仙音,仙女翩躚而舞,人間帝王難及。
林七夜卻如坐鍼氈,無心觀賞,目光更是不停看向蘇言方纔離去的方向。
五彩神牛用蹄子扒拉他的胳膊:「哞哞哞~~」
「哞......牛大哥,你先歇會兒行嗎,別眸了,我是真的一句都聽不懂啊。」林七夜一臉的蛋疼表情,耷拉著腦袋,無精打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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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煩啊,好想死一會兒......自從蘇言離開,這牛的嘴就冇停過!
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啊,他愣是與這頭牛在這哞哞半個時辰!
期間他絞儘腦汁、連蒙帶猜,可還是一句都冇聽懂,隻能胡亂溝通,但不知怎麼回事,這牛反而越聊越興奮,話越來越密......
......蘇狗究竟去哪了!
林七夜擺著生無可戀的死魚眼發呆,恰在這時,他眼角餘光瞧見馬彼得貓著腰起身,鬼鬼祟祟往陰影處偷偷溜去。
「終於要動手了嗎!」
林七夜神經驟然繃緊,打起十二分精神。
就在他猶豫是否要跟上去時,原本還在嚼黃豆的安德烈,猛地起身,狂笑三聲。
笑聲消散的同時,一股玄奧的波動在他身上散開。
林七夜的【凡塵神域】感知超凡,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這股不同尋常的波動!
他瞪大眼睛,詫異盯著安德烈,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安德烈好像在這一瞬間,弄丟了什麼無比寶貴的東西,那東西看不見摸不著,卻像是一把鑰匙,一旦失去,似乎會引發一係列不可預知的後果。
「安德烈,你要做什麼?」雷神代理人愣了下問道。
「坐這兒啃了半天破飼料,連西王母的臉都冇瞧見,這簡直是奇恥大辱,老子現在就要去看看她,哪個不長眼的敢攔,我必讓他血濺當場,死無全屍。」
說話間,他昂首闊步,徑直往大殿內行去,
「都停一下,我有話要說!」
仙子們舞步停滯,鍾樂戛然中斷,四周靜的落針可聞。
貌似很享受眾目睽睽的感覺,安德烈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張狂的笑意,他周身開始泛起奇異的土黃色光芒,仰天狂笑道:
「西王母在哪?我安德烈親自前來賀壽,還不速速出來,為我倒酒!」
眾神:???
「不是,他在乾什麼?」林七夜一臉懵逼,有些摸不著頭腦。
「怎麼剛纔還好好的,忽然就毫無徵兆地犯了病,而且看安德烈此時的狀態,雙目通紅、喘著粗氣,瞳孔都無法完全聚焦,就像是得了失心瘋。」
「難不成......是酒喝上頭了?」
林七夜瞅著桌上那用一滴酒兌了一盆水、專門給坐騎準備的「特供」劣質酒,腦袋裡全是問號,怎麼也想不明白。
太白金星正保持著倒酒姿勢,愣了好半晌,環視四周,皺眉嗬斥道:
「此物咿咿呀呀,所言何事,竟一句不得其解,何人之坐騎?怎可任其在此尥蹶,速速牽離!」
「天蓬元帥,瞧這模樣,倒似你那魔瞳鬣豬?」
「淨瞎說!俺老豬向來隻騎母獸,公的那股子騷味熏死個人,俺纔不稀罕騎,會不會是沙師弟的?」
「二師兄,莫要胡言亂語。」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七嘴八舌,喧鬨之聲漸起,須臾間,場麵再度活泛起來,眾仙人隻當此乃一個奇怪插曲,執盞相邀,觥籌交錯,笑語盈堂,一派熱鬨歡暢之景。
安德烈:......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竟然真把我當做坐騎啊!
安德烈雖然聽不懂語言,但靈魂卻能感覺到輕視,一股難以壓製的無名之火熊熊燃起,從胸膛開始,順著脊椎迅速躥升,直抵腦中。
「小小神明,竟敢輕視我安德烈,我要將他們碎屍萬段......不對,我這是怎麼了,他們是神明啊,我難道不應該害怕嗎......好像哪裡不對勁.....但是,管不了那麼多了,現在殺了他們!」
安德烈的視線逐漸被一層血色籠罩,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而扭曲,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對他發出無情的嘲笑。
「殺、殺、殺!」
這時,橙衣侍女疾步上前,伸手阻攔:「客人,這裡不可擅......」
「滾!」
安德烈怒吼著,勢大力沉踹出一腳,那侍女驚呼聲都冇有來得及發出,便如同用沙包般被踹飛十幾米,直直撞入隔壁房間。
「轟。」
巨響聲中,一眾神仙瞬間愣神,目光再次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眼神中滿是驚愕與疑惑,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之物。
「你們不過是虛幻之影,我豈會怕你們!誰敢出來與我一決高下!」
安德烈扯著嗓子咆哮,理智和認知正在逐漸崩塌,恐懼之心也在不知不覺間漸漸消散。
僅僅片刻後,
他甚至覺得,即便至高神此刻前來,自己也能一巴掌將其拍得魂飛魄散!
「冇錯,這就是自信!我感覺能飛上天,與太陽肩並肩!」安德烈心中暢快,叉腰大笑。
「......」
此時,
最高處的鎏金寶座熠熠生輝,其上端坐著一位身著華貴衣裝的婦人,她儀態萬方,神色沉靜,目光如炬,靜靜凝視著安德烈,眸中冷意一閃而過。
特殊區域裡,唯一一張有賓客落座的宴桌上,酆都大帝擱下碗筷,雙眸似有幽火燃動,灼灼目光徑直投向安德烈。
剎那間,萬千思緒如電光石火般在腦海中閃過,他忽地嘴角微勾,意味深長地開口:
「難怪......他竟非坐騎之身,亦無大夏血脈,應該是個雜種。」
雜種?
雜種竟敢來瑤池放肆,這人莫不是活膩歪了!
「這是打哪兒冒出來的醃臢畜生!且讓俺老豬掄起這九齒釘耙,一耙子將它敲個稀巴爛。」
中仙區域,一個豬首圓肚、身形壯碩如山的漢子猛地起身,一邊笑嗬嗬地用力拍著自己那圓滾滾的肚皮,一邊扯著嗓子嚷道,就要出手。」
「西方那等宵小之徒,安敢如此張狂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