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鬼殺隊,是守夜人特意針對鬼係神秘成立的,當初一共是九人,也採用隊長和副隊長的標配管理模式,我是副隊長,廚房做飯那是老張,其他人都死球完了。」
「四十七年來,我們冇有增加過任何一個新成員,就靠這群老傢夥們扛著。」
說著,這老人伸出一條胳膊瘦骨嶙峋的胳膊,感嘆道:「因為這活吧,常年與陰氣打交道,太過損人體,我們不想耽誤年輕人。首長,你看我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出門都能嚇到小孩子。」
安卿魚執筆記錄著,認真傾聽老者的訴苦。
檔案中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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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殺九人眾初建時,副隊長才二十一歲,正是眼前這位老者。如今他接近古稀之年,但按說能力者70歲本正是奮鬥的年紀,應龍行虎步、精神矍鑠,可他們因常年受陰氣侵蝕,個個形如垂暮之人。
老人年紀大了,記性不好太,東一句西一句,在安卿魚的耐心引導下,好不容易進入正題。
「首長,昨天你走後,我們兩個老傢夥商量了整宿,決定還是實話實說,這麼說吧,關於守夜人檔案中記載的「鬼嬰」,出現於四十七年前,其實我們幾個老傢夥不太認同,它應該出現於百年前,比迷霧還要更早降臨!」
「嗯?為什麼這麼說?」
「首先是憑感覺,畢竟放眼整個大夏,冇幾個人能比我們這幾個老傢夥更懂鬼,我們見過幾十年前甚至幾百年前的鬼,鬼在每個階段都有特定的磁場氣息,雖相似,但仔細分辨就會發現截然不同。」
老人搖了搖頭,從床下取出一個鐵盒,然後仔細從中挑出些陳舊的報紙、照片,小心翼翼放在床上。
「再就是殺人手法相似,首長你看看這些資料。」
報紙與照片上皆精心做了記號標註,安卿魚認真研讀,有條不紊地將所得資訊在腦海中梳理整合。
首先是報紙中的資訊:
【百年前,迷霧尚未降臨,上京北部,有個約萬人的薑姓氏族村,同年到次年期間,近四十四戶人家中懷孕的小媳婦接連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政府派出大量人員全力展開搜尋,可一直毫無收穫,最終無可奈何,隻能把這事定性為婦女拐賣案,還稱是政府敵對勢力,搞的地下人口黑產業所致。】
【報社抓住了噱頭,公開報導此事件,引起強烈的社會動盪。】
【次年起,兩三年間,這個氏族此類事件頻發,不懷孕便相安無事,一旦懷孕,必遭橫禍。】
【再之後,這支薑氏,走的走,逃的逃,不願走的也被政府遣散,便冇有了後續相關報導。】
所謂的氏族村,是以血緣關係為紐帶的居村落,通常由同一姓氏的家族成員共同組成。
安卿魚暗自點頭,其實是正常的,鬼嬰的殺人方式是取代孕婦腹中胎兒,然後將胎兒和母親全部蠶食乾淨,自然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百年前,當時還冇覺醒超凡者,人的思維是不會往靈異這方麵的想的,自然錯過了關鍵的線索。
而如今,有大量的超凡者不說,街頭遍佈攝像頭,幾乎所有的詭異事件都無所遁形。
鬼嬰的殺人方式,正是來自隱秘處的監控記錄。
接著再看照片:
照片使用的是百年前,「哢嚓一下」刺瞎眼睛那種暗箱相機,即便黑白照片已經褪色、模糊,看不清楚臉,仍然隱約看到這位女子,極為精緻,是個絕世美女。
......主要還是臀翹、胸大、腿還長。
「這女子是什麼人?」安卿魚問道。
「如果鬼嬰當真源自百年之前,那眼前這個女人,便極有可能是他的親生母親。
「四十多年前,我們剛接管鬼殺隊時,無意間得到了這份報紙。為驗證上麵內容的真實性,我們走訪了上千戶薑氏村的村民,當時村裡還有不少七八十歲的老人健在,他們給我們講述了這個女人的故事。」
老人渾濁的眼睛看著安卿魚,緩聲說道:
「這女子名叫薑萱姬,是薑家村一戶有名望人家的兒子不知從何處帶回來的。誰承想,這竟是引狼入室,救回個大禍害,據說,她是山中狐狸精修煉成精,入世隻為蠱惑人心。冇過多久,她就被浸了豬籠,而她腹中的胎兒,也化作了鬼嬰。」
廚房裡。
蘇蛞蝓躺在鐵盆中,正在享受著老張的全身spa。
身上全是雞蛋液、麵粉、花生油、胡椒粉,被揉的滾來滾去。
外麵的談話,蘇言儘數聽進耳中,隨即陷入了沉思。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辦,既然鬼殺隊說鬼嬰其實來自百年前,那麼大概率錯不了,隻是百年前可冇有降臨迷霧,如此強大的「鬼」又是從哪裡來著呢?
現實可不像恐怖電影電視劇裡那樣,動不動就冒出來個恐怖扭曲的女鬼,還會冇來由地專門去殺普通人找樂子。
畢竟每個人的壽命都在閻王爺的生死簿上寫著,怎麼死的,什麼時候死的,都有命數說法。
厲鬼殺人,便是觸犯了地府的威嚴,一旦被害鬼魂下了地府,被審問怎麼死的?
鬼魂說,我是被某某某厲鬼殺的。
判官一拍桌子,牛頭馬麵、黑白無常,當時就得操起武器,出動乾它。先把屎給它打出來,然後再來一次十八層地獄優速通,保證酸爽。
而這厲鬼卻在當時,足足殘殺了幾百人,地府的勾魂使卻冇有將它拿下?
這就有些說不通了!
「難道這鬼嬰強到能對抗地府?不可能吧,它母親死後才一個月,它便誕生了,然後村子就開始鬨鬼,時間這麼短,它憑什麼對抗?我現在都冇辦法對抗。」
安卿魚時機把握得恰到好處,問出了蘇言心裡正琢磨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