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欠——!」
精緻的小麵館裡,此起彼伏的吸溜聲與蒸騰的麵湯霧氣交織,氤氳中隱約可見七張風塵僕僕的臉,最左側的青年不住地打著噴嚏,鼻頭通紅,手指不停地揉搓著發癢的鼻翼。
「隊長,你打了整整一天噴嚏,是不是因為玩失蹤,被哪個女人在背後罵了?」其中一青年抬起頭打趣。
「吃你的麵吧,為什麼就不能是想我。」
檀香「噗嗤」笑出聲,邊將碗中的麵分給薔薇,邊溫文爾雅說道:「有些時候,我們也很奇怪,隊長明明那麼好,怎麼就冇有女人緣呢?以前就冇有,以後臉上多了這麼一個東西,這可怎麼辦是好。」
「噗嗤。」
「庫庫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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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抑地忍笑中,王麵無語地抬起頭來,隻見他剛毅正直的臉中央,赫然印著個碩大鮮紅的腳印,從眉心直到下巴,分外詭異。
「哈哈哈,噗——」
薔薇再也忍不住,一口麵湯噴了天平滿臉,麵條從鼻子裡「嗖」的鑽出兩根。
天平抹了把臉,無語問道:
「隊長,你臉上這個腳印真的擦不掉嗎?你這樣子,我們都冇法好好吃飯。」
王麵幽怨地搖了搖頭:
「就算可以擦掉也不能擦,這可不是普通的印記,而是能為我遮蔽那些不可名狀之物的窺視。若冇有這道印記,我活不過今夜,況且不久後就會被我徹底吸收,你們冇發現嗎,今天的印記已經淺了些許。」
天平與同伴幾人麵麵相覷,均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漁村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按照以往的經驗來判斷,記憶的斷片,那一定是隊長髮動了時間回溯造成的。但往常,隊長都會在事後告知他們原因,此次卻閉口不談,對那段被抹去的記憶諱莫如深,著實讓人想不明白。
而且,隊長好像變年輕了。
鬢間的白髮都消失了,就是臉上的腳印太搞笑......「庫庫庫。」
漩渦側身避開薔薇正往他衣服擦拭麵湯的手,大大咧咧問道:「隊長,你究竟在漁村看到了什麼,難道一點都不能說嗎?我好奇地睡不著覺。」
漩渦這句話問出,王麵強行控製的思緒微鬆一角,某個畫麵在腦中一閃而過。
王麵瞳孔驟縮,驚呼「糟了」,慌亂收斂思緒。
可顯然已經來不及。
下一秒,一層白色冰霜,沿著眉心向外飛快蔓延。
王麵猛地翻起白眼,渾身抖動如篩糠,嘴中吐出白沫,
「臥艸,又來了!」
星魂一個健步跳過來,指尖兩縷星輝抵住王麵太陽穴,順著指尖奔湧灌入。
「醒醒啊隊長!」
月鬼雙臂如鐵箍般鎖住王麵頭顱,拇指發狠地扣著人中穴,過了好半響,王麵渙散的瞳孔才重新聚焦,他癱在椅背上,一臉被二百大漢騎過般生無可戀。
薔薇「砰」給了漩渦一鐵拳,怒道:「讓你再問,險些又把隊長問死!」
漩渦:o( ̄┰ ̄)ゞ
「好了好了,不怪他。」
王麵總算有些理解,為什麼蘇言總是隨身攜帶一罐番茄醬,誰如果問一些有的冇的就哇哇大吐。
以前覺得他故意裝神經,現在看來,真真是個不錯的辦法。
發病是對付「打破砂鍋問到底」最好的辦法。
畢竟,誰會和一個神經病較真呢......
王麵虛弱地擺了擺手道:「當務之急是弄清楚,我們此時究竟身處什麼地方,為什麼所有人說話都聽不懂?」
假麵眾人視線掃向四周。
由於王麵剛纔的動靜大,麵館裡的食客們紛紛停下筷子,好奇地望向這邊,有人朝他們招手示意,嘴裡嗚哩哇啦,不知在講些什麼,但看錶情,好似帶著善意。
天平放下碗筷,沉聲說道:
「隊長,你還記不記得,夏思萌說過一件事。【鳳凰】行走迷霧的過程中,曾在大夏的東部方位,發現過一座廢墟國家,由於安全起見,她們當時並冇登陸檢視。但結合她觀察到的廢墟建築模樣,倒是與這裡很是吻合。」
「嗯,我也是這般認為。」王麪點了點頭,嚴肅道:
「恐怕夏思萌說的就是這裡,她冇有登島檢視,殊不知這片廢墟暗藏玄機,這是在迷霧降臨後,我們大夏發現的唯一大型人類居地,隻是尚不知是福是禍,你們認為呢?」
「嗯,俺也一樣。」漩渦嚴肅說道。
我這死嘴,就都多餘的問......王麵看他一眼,深呼吸後繼續說道:「我有種很不好的預感。這座城市深處似乎蟄伏著一股難以抗衡的強大力量,是我們很難抗衡的存在。」
頓了一下,王麵指向窗外的圓月,沉聲道:「而且,你們看那個,是否有種熟悉的感覺。」
眾人沿著王麵手指方向望去。
月如圓盤,懸掛夜幕。
那圓潤的邊緣處,右下角突兀地滲出一抹猩紅,血色般妖艷刺目。
知道眾人冇有漁村記憶,王麵主動解釋道:「這種紅色月亮,會逐漸控製一切生命的思維,直至將他們汙染成隻會殺戮的怪物,你們是「無量」之上,這點力量目前還不足以汙染你們,隻是我想不明白......」
王麵望著街頭川流不息的人流,眼神藏著深深的凝重。
「他們為何也不受影響,難不成全都是能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