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當時臉就綠了,罵罵咧咧道:
「這灌口二郎忒不講武德,背地裡嚼我舌根。老子回去就找他媽告狀,讓他媽脫了他褲子,抽他分身的屁股!」
方沫低著頭一言不敢發。
「哎,不對,你給我說清楚。」蘇言黑著臉看向方沫:「單憑他說我神經病,你就能認出是我.......你小子什麼意思!」
「不是,不是的!」方沫趕忙擺手,解釋道:
「其實是因為蘇小纓,我在她身上察覺到了哪吒師叔的神力,也就知道了她的身份.......然後。」
方沫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諂笑道:「有一天晚上,我睡不著去操場修煉,看見你倆在角落裡偷偷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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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親嘴,什麼親嘴!」蘇言一個趔趄,急道:
「人工呼吸你懂嗎,訓練營裡要學習人工呼吸的!」
方沫困惑地抓了抓頭髮:「大人,您何必這麼激動?你們又不是真的親兄妹......」
蘇言猛地一愣.......對昂,這一年多偷情偷習慣了,一時間有些不適應。不過是和好朋友波個嘴而已,我心虛什麼?
我光明正大啊我。
好朋友之間就應該多波嘴,多波嘴才能多生孩子。
大夏生育率如今這麼低,因為什麼?不就是因為規定夫妻之間才能合法生孩子?
如果好朋友之間也可以生,生育率的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我可真是個天才,蘇言暗自傻樂。
林七夜一直跟在身邊,一邊好奇蘇言怎麼還認識二郎真君的媽,一邊將目光落在方沫身上,眼底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讚賞。
「七夜大人!」方沫趕忙向林七夜行禮。
一方麵他知道林七夜可是家師的兄長,另一方麵,他來自滄南。
是靠著林七夜【凡塵神域】庇護下,才得以倖存的孩子,以尊稱相稱,自是合情合理。
林七夜微笑著頷首:「蘇言,那就結束吧。」
「行,就聽佩奇隊長的。」
蘇言指尖輕點間撤去「未羊」之力,眾人腦海中的幻象漸漸退去,周遭的光線也同步黯淡下來,直至完全黑暗。
……
「啊啊啊啊啊~~」
俄頃,盧寶柚猛地睜開眼睛失聲痛哭,在幻境結束的一瞬間,他便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冇有戰勝【夜幕】的隊長,甚至人家都冇有出手,自那句「我們夢中相見」起,此後整整一年的經歷,都不過是精心編織的幻夢一場。
回想起這一年來,自己總將「戰勝【夜幕】」掛在嘴邊,盧寶柚此刻羞恥得快要質壁分離。
另一方麵,一股難以言喻的歡喜在他心底悄然蔓延開來。
原來,大家都冇有死.......太好了,這真是太好了。
「老大......」
羅卜:「柚哥!」
女生:「盧寶柚......」
方沫:「盧寶柚,你特麼快起來,壓我腳了!」
熟悉的身影們開始聚在身邊,也不管他此刻尷尬的要死,七手八腳把他直挺挺扶了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
盧寶柚雙手捂臉,隻是在不停道歉。
正在這時。
「啪!」
槍聲炸響的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高台,【夜幕】的麵具應聲而落,八張朝夕相處整整一年的熟悉麵孔,毫無保留地展現在眾人眼前。
喧譁霎那散儘,四周落針可聞。
「咚咚咚咚咚~~」
林七夜在萬眾矚目中,踏前一步緩緩走出佇列,眼睛迅速掃視而過。
【天賦派】們神色晦暗,默默垂首。
【努力派】們麵容熾熱,目光如炬。
「咚咚咚咚咚~~」
陰冷的氣息在四周瀰漫,寒風低聲嗚咽,彷彿鬼門大開。
「咕!」新生們同時吞了口口水。
經歷過死亡的人,再看【夜幕】時,早已經褪去了先前的桀驁不馴,甚至帶著揮之不去的陰影。
「咚咚咚咚咚~~」
林七夜揚著嘴角,微抬起下巴,用力瞪大眼睛,直到瞳孔結出血絲,他表情陰森說道:「嘿嘿,菜鳥們,很.......」
「.......蘇言,你要不先把音箱關了?怪滲人的!」林七夜忽然回頭,蛋疼說道。
「嗯?」
蘇言愣了一下,將肩膀上的大音箱關掉放下,聳了聳肩:「你早說嘛,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
林七夜驚道:「這種時候,你就不能有點眼力勁兒?」
蘇言翻了個直衝天靈蓋的白眼:「哎,你煩死了,趕緊演講吧,一會兒食堂就開飯了,牛肉刺身還吃不吃了?」
「......」
「咳咳,重新開始哈。」林七夜輕咳兩聲,表情再次變得嚴肅起來,醞釀片刻,聲音震耳欲聾:
「菜鳥們——,很幸運的告訴你們,這其實這隻是一場演習,你們都活下來了。但也很遺憾的告訴某些人,你們浪費了一次寶貴的學習機會。」
下方鴉雀無聲。
林七夜掃視過去:「【努力派】出列。」
整齊的腳步聲中,八十七人快速跑出,排在右側。
林七夜微笑著向他們頷首,隨即瞪向盧寶柚:
「你們本可以像他們一樣,借這場黃粱之夢學習更多知識,但就因為你們那可笑傲慢、特意組建那所謂的可笑【天賦派】,一個個如同高傲的孔雀,看不起你們身邊的凡鳥.......」
「結果呢?」
林七夜嗤笑道:
「當你們炫耀自己開屏時,我冇有看到孔雀的美麗,隻看到你們露出的光屁股,甚至醜陋到上麪糊滿了屎,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天賦派】?」
「我實在想不通,努力憑什麼要被嘲笑?就算是神明親臨,也冇資格踐踏這份尊嚴!」
「人可以有傲骨,但他媽的絕對不可以傲慢!」
林七夜的吼聲震徹九霄,六百新兵屏息凝神,望著林七夜的身影,隻覺得他如山嶽般巍然屹立!
氣氛再次凝重下來,林七夜眯著冷冽的眼睛,一言不發。
空氣凝固,時間停滯,隻剩下冰冷的寂靜在蔓延。
一分鐘。
二分鐘。
三分鐘。
........
五分鐘!
長達五分鐘的死寂中,林七夜如出鞘利刃般釘在台上,六百新兵連呼吸都凝滯了,彷彿被無形的威壓釘在原地。
「好,太好了!」袁罡在遠處看著,滿眼都是欣賞。
「以威壓為骨,以言語為鋒,動靜相生間將威懾刻入靈魂,這纔是訓話的最高境界。冇想到七夜不僅實力提升快,連政治手腕都已臻此境,他的確擔得起教官之責啊!」
「厲害!!」
彷佛是被袁罡的敬佩目光驚動,林七夜終於動了,他淡然揚起下頜,雙手背到身後,飛快做出一組摩斯電碼,
「臥槽,詞兒全忘了,咋辦!!」
夜幕:???
江餌機智,一瞬間便將眾人的靈魂連線起來,蘇言在頻道中驚道:「我勒個廢物隊長,你不是昨天晚上背了一整晚嗎,這就忘了?」
「是現實裡的昨晚好嗎,幻境裡過了一年,誰能記住......蘇言,你趕緊上來頂一下,我腿都開始抖了!」
e人,我現在需要一個e人,快來救救我啊!林七夜在心中吶喊。
「行吧行吧,這可是你讓我上的,那我可就自由發揮了。」
蘇言嫌棄地撇撇嘴,上前一步。
「蘇書,是蘇書!」
右側的【努力派】呼吸瞬間急促,甚至有些熱淚盈眶。
蘇言伸手示意他們淡定,四下瞅了瞅,實在不知該說什麼,直到看到垂頭喪氣的盧寶柚,靈機一動,大聲道:
「我們隊長剛纔說的很好啊,人可以有傲骨,但絕對不可以傲慢。
「但我要解釋的是,這隻是在提醒你們要虛心,而不是讓你們所有人都擺出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年輕還是要拽一些才帥氣。
「但你們同時也要明白,拽隻是一種氣質,不該成為你的全部底色。
「都給我抬起頭來!」蘇言喝道。
盧寶柚率先抬起腦袋,心情複雜。
「知道怎樣才能成為一個真正自信的人嗎?」蘇言神秘一笑,在萬眾期待中,猛地回頭指向沈青竹,輕喝:
「他就是!」
「啊?!」沈青竹倏然一驚:??????
「他在做新兵的時候,比你們每個人看起來都要拽,恨不得天天鼻子裡插兩根大蔥裝大象,你們的拽比起他來,屁都不是!」
蘇言感覺漸入佳境,詞彙量崩騰,語速都快了起來:
「但其實呢?」
「狂拽不過是他偽裝的表象,謙虛纔是他的底色!天賦於他,不過是一把鑰匙,而非輕慢他人的資本。他深知學識無涯,從不會因一技之長而小覷旁人,更不會閉門自封,拒絕學習任何知識!
「所以,他纔是我們那界的王者,訓練營的成績第一!」
以一己之力,力壓兩位神明代理人成為第一,這得是個什麼妖孽啊!.......幾百雙目光,齊刷刷投向沈青竹,眼中滿是欽佩與敬重。
嗯,說的還不錯,蘇言我誤會你了......沈青竹雙手揹負,微微抬起下頜,流露出吊炸天的表情。
蘇言頓了一下,大聲道:「而且他是個極為溫柔的人,甚至兄弟中毒了,需要一個男人解毒,他也可以犧牲......嗚嗚!」
「哥,哥!求你別說了!」沈青竹當時就差點尿了,撲上來用命捂住了蘇言的嘴。
新兵們:......
「好了好了,不說你了。」蘇言隻好看向林七夜:
「這是我們的隊長,林佩.....」
「鏘——!」林七夜長刀出鞘。」
「七夜,他叫林七夜......你們知道,他為什麼在我們那一屆冇拿到第一嗎,就是因為他傲氣!他傲氣的看不起熱武器,導致他平日裡不練習槍法,這纔在最終考試裡拿了0分!」
「嘩——」
營中爆發出一陣喧譁,人們看著林七夜的眼神充滿複雜。
不是,0分是怎麼打出來的?
瞎子拿把槍一頓亂開,也不至於0分吧!
你是不是有病啊,你說我乾什麼,好好好,互相傷害是吧.......林七夜猛地握緊拳頭,深吸一口氣陰陽怪氣道:
「對,他說的對,做人就必須要謙遜,一定不要像某些人,竟然看不起殘疾人,在考試中公然羞辱殘疾人,導致被判0分,這種垃圾就應該送去食堂,做成人肉刺身給你們吃!」
謝謝,我們特麼不吃!新生們驚恐地退後一步!
蘇言黑著臉去扒拉林七夜,怒道:「哎,佩奇,你有冇有良心?我那兩掛鞭炮不是為你放的嗎?」
「雖然,但是.....是你先說我的好嗎,我是隊長,你要給我麵子的!
「哎呦,佩奇,真是反了你了,今天就讓我這個【夜幕】臨時工,好好教訓教訓你!」
「來啊,你過來啊!」
「.......」
一眾教官趕忙上前拉架,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才總算把兩人拉了下去,袁罡結結實實捱了兩腳,腦袋上還捱了一記頭槌,疼的直吸涼氣。
夜幕全體成員:(●—●)
盧寶柚目瞪口呆看著,一臉懵逼。
「你們有冇有覺得,雖然很勵誌......但這支小隊的畫風也的確很奇怪。」
「嗯......」
「的確。」
「蘇書嘛,我覺得正常......」
「......」
(Ps:今天休息,補了接近2000字,不能說我短了啊!大家晚安......而我,準備出去吃一頓燒烤減減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