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屠蛟關。
左青親自上陣,靠著守城之利,三天寸步不讓,未讓任何一頭神秘越雷池一步。
當夫子率援軍星夜馳至,揮手間,巍峨長城虛影橫亙天地,兩頭『克萊因』頃刻間被砸成肉餅,其他神秘方纔不甘退去。
此刻議事廳內,白熾燈盞映著兩張凝重的麵孔,夫子與左青相對而坐,案上茶湯早已涼透。
冇一會兒,關在帶著大墨鏡走了進來。
左青與夫子臉色越發難看。
「關在,你不是奉命馳援前線了麼?怎的這般快就回,難道已經......」
關在點了點頭:「嗯,已經冇有必要去了。」
左青眸中痛色一閃即逝......沉龍關到底還是失守了,三千大夏將士,二百守夜人不知能逃出多少?這敗退途中,不知又要平添多少冤魂。
而且災難纔剛剛開始。
隨著防線崩潰,神秘生物湧入城市,那些未能及時撤退的平民註定淪為獵物。而要剿滅這些怪物,恐怕又要用無數戰士的鮮血來換取。
夫子麵沉:「葭臨關守住......」
話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覺得不太現實,改口道:「136小隊有冇有及時撤離?」
沉龍關與葭臨關互為犄角,相距甚近。
神明降臨時,葭臨關首當其衝,在超自然的力量衝擊下早已支離破碎,這才迫不得已派出136小隊。如今沉龍關陷落,神秘將沿著前進路線席捲葭臨關,腹背受敵之下,恐怕也已難逃淪陷命運。
但136小隊絕不能有閃失,夫子比誰都清楚這其中的利害。
關在藏於墨鏡後的雙眼,左右打量著,就是不開口。直到瞧見夫子坐立難安的模樣,這才憋不住笑出聲來。
他笑了,看來是有好訊息......夫子呼吸微鬆,便聽關在說道:
「我說的冇必要去了,是因為城關守住了。網路已經接通,我剛收到訊息,神秘已被全部擊退。」
夫子頓時眉開眼笑:「好極!是何方援軍?」
關在道:「難道您老不應該先問,是哪座城關守住了嗎?」
這話的意思便是說,一存一亡嗎?
聞言,夫子便笑不出來了,良久他澀聲道:「沉龍關守住了麼。」
「守住了。」關在點頭。
夫子心臟一緊,顫巍巍站起身,略帶顫抖道:「那就是說,葭臨關......」
「也守住了。」關在頷首。
「......」
夫子身子一僵,怔怔盯著關在,沉默了足足2分鐘,然後從內景中抽出一根兩指寬藤條,舞動手臂試了試,發出呼呼的抽風聲。
「夫子,我錯了,我不玩了!」
關在頭皮發麻,手忙腳亂化成一股電子流,鑽入電子屏中,急忙將來龍去脈以文字的形式,刷屏在銀幕上。
「【夜幕】馳援,蘇言一式斬三千神秘,林七夜誅克萊因,曹淵滅無量.......」
「陳牧野將軍親斬克萊因,紅纓成就神墟,三壇海會顯聖,九龍滅儘餘下三千神秘......」
條條戰況刷過,夫子和左青都驚呆了。
神墟?三壇海會大神竟然收弟子了?
斬『無量』斬『克萊因』,夜幕小隊已經能做到這種地步了嗎?
夫子眼神恍惚,手一哆嗦,茶缸掉在地上,在安靜的環境裡,發出『當』的一聲巨響,將他驚醒。
「關在,你程式出BUG了?」左青看著那句『蘇言一式斬三千神秘』眼皮狂跳。
什麼叫做一式斬三千神秘......他用開水澆螞蟻窩了?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你們再看沉龍關這個。」
畫麵一轉,出現沉龍關上傳的一段拍攝視訊。
神秘如潮,瘋狂湧上牆頭。
就在指揮官將要啟動最終的自爆程式時。
一架高科技的百丈巨型機甲,拖著藍白殘影撞入,它掠過之處,劇烈的電火花連環爆開,神秘猶如割麥子般倒下。
機甲雙眼亮起紅光,一個高亢的電子聲音響起:
「遵村長之命,誓死守衛沉龍關!」
左青與夫子麵麵相覷,左青倒吸一口涼氣道:「村長?這是從哪個村子出來的,村民都這麼變態?」
夫子皺眉想了2秒:「火影?」
「......」
......
三天光陰飛逝,滄南迎來一場傾盆大雨,蒸籠般的熱氣頓時消散。
事務所中。
陳牧野繫著粉色圍裙站在鍋灶前,一會兒猛甩炒鍋,一會兒哐哐剁菜,還要時刻提防溜進廚房偷菜的蘇言,直累得兩眼發花。
不夠吃,完全不夠吃。
136小隊的人,加上過來蹭飯的【夜幕】小隊,十幾個乾飯人圍一桌,跟打仗冇什麼兩樣。
文火慢燉的的黃燜雞剛擺上餐桌,轉瞬間連雞屁股都消失不見,也不知進了誰的肚子!
真就是做飯一小時,炫飯一分鐘。
「我特麼不想乾了!」陳牧野扔下鍋具,發黑的臉上,滿是對生活的絕望。
司小南突然從門邊冒出半個腦袋,貼心地說:「頭兒,要不別折騰了,叫個外賣?十幾個人吃頓飯花不了幾千。」
花不了......幾千!?陳牧野沉默了片刻,重新拿起鍋勺,擠出一個笑容:
「不是錢的事,外賣都不健康,還是吃我做的吧。」
「那你快點啊隊長,我搶不過他們,餓得肚子都癟了。」
司小南有氣無力的重新回到座位,盯著空盤子發呆。
「看,大雞腿!」
林七夜炫耀般舉起剛搶到的雞腿,環顧四周的眼神裡滿是勝利者的驕傲。
在乾飯這種事情上,現在的林七夜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需要人照顧的菜鳥了,如今的戰鬥力簡直恐怖如斯!
尤其是領先蘇言那關鍵的零點零三秒,讓他眼中的神采愈發飛揚。
在一眾人嫉妒的眼神裡,林七夜將雞腿遞向嘴邊。
「佩奇。」
軟綿綿的童聲突然在身邊響起,林七夜一低頭,紅豆正雙手合十抵著下頜,眼睛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望著他,細聲細氣地開口:
「雞腿好吃嗎?」
嘴角抽搐了幾下,林七夜含淚遞出雞腿:「給...給你吃吧,我其實不喜歡吃雞腿。」
「主人,給!」紅豆將雞腿遞給蘇言。
林七夜:......
「哈哈哈,你搶雞腿快有用嗎?最後還不是進了我的嘴裡!」
蘇言接過雞腿,先是偷偷看了眼廚房方向,然後迅速把雞腿分成兩份,紅豆一份、紅纓姐一份,緊接著眼中「時間詭計」編織,將雞腿恢復原狀。
反覆迴圈,一根雞腿一直吃到十幾遍,直到感覺有些膩才停了下來。
圍坐的一圈人愣愣看著,嘆為觀止。
紅纓坐在他身邊,抿了下紅潤的小嘴兒:「蘇言,用你的「時間詭計」幫幫隊長,你看他跟炒鍋都快打起來了。」
「我纔不管他。」蘇言氣不打一處來道:
「今天大夥兒聚在這兒,就是要讓他長長記性!累趴他才解氣。上前線我管不著,但突然拉著副隊去送死?這簡直就是得了大病!」
「對!」林七夜點頭。
從葭臨關回來,得知了陳牧野最後的決定,林七夜才感到陣陣後怕。
破關之際,趁著神秘入關時突襲,以陳牧野現在的實力,擊殺那隻蝸牛確有幾分勝算。
但失去要塞庇護,他與吳湘南生幾乎無法逃生,是一個十死無生的局麵,若最終再發現蝸牛並非幕後統領,不知會陷入怎樣的絕望。
「還有紅纓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