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見翔太將蘇言與安卿魚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在耳中。
他怔在原地,瞳孔微微顫動,隨後眼前開始浮現出無數扭曲哀嚎的魂靈。
有衣衫襤褸的老人,有懷抱嬰兒的婦女,還有滿臉血汙的孩童,那些麵孔逐漸與記憶重疊,他彷彿在畫麵裡看到了去世多年的祖母,感受到了祖母臨終前枯瘦的手指......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星見翔太開始顫抖,越抖越劇烈,最終他終於忍不住,一把拿起桌上的【武姬】,刀身出鞘。
「你們究竟想幹什麼!!」
蘇言與安卿魚同時一愣,轉頭看著他。
安卿魚見他刀指蘇言,眼神一冷,殺心頓起,指尖探出細不可察的絲線。
「翔太,你在幹什麼,你快些把刀放下!」
武姬最先反應過來,衝上前擋在翔太與蘇言之間,驚惶地搖頭。
「武姬姐姐,你聽見了嗎?「星見翔太猛地攥緊刀,聲音裡帶著顫抖的哭腔:
「他們沒想過要幫助我們啊!他們眼裡隻有骯髒的利益,像禿鷲一樣貪婪地蠶食著我們的一切......這不是救贖,是掠奪!他們根本就是披著人皮的惡魔啊!」
「你先放下刀!」武姬嘶吼。
「我不!」
「這傢夥是中二動漫看多了吧,嘀嘀咕咕都不知道說什麼呢。」
蘇言伸出手擋了一下安卿魚的絲線,隨後推開武姬向著星見翔太走去。
星見翔太的哭聲停止,驚慌地向後躲去,直到頂住牆壁。
他流著淚怒吼:「我不怕你,你過來啊!」
「好。」
蘇言伸出了手,直接抓住了星見翔太的脖子,掐緊,然後發力。
「大人,求您,翔太他不懂事,求求您別殺他。」
武姬聲音哽咽。
不,不對啊......他不是很和善嗎.....他不是這種人啊,為什麼忽然就變了。
冰涼的寒意自脖頸傳來,星見翔太忽然忘記了抵抗,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如同被一頭捕獵的猛獸盯著,渾身都在顫抖。
「鐺。」
佩刀掉在地上,顫巍巍滾了兩圈。
蘇言眼中露出一抹失望之色:「你怎麼不喊了,這就是你的骨氣嗎,就這麼一點?」
「你們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他臉色慘白,結結巴巴問道。
蘇言:「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做?」
「幾百萬靈魂被關在淨土裡,你們有能力,為什麼不能去救救他們、不去摧毀淨土,又為什麼要控製我們的國家,甚至還要利用他們!」
「別說了,翔太你別再說了。」武姬跪著挪了過來,不停地磕頭央求著。
蘇言好笑地搖了搖頭,問道:「翔太,武姬應該有告訴過你,我們是來自其他國家吧。」
「......有,你們來自大夏。」
「你也知道神諭使的實力很強吧?」
「......」
「那你憑什麼要求我們賭上性命,不求回報的幫助你們,是覺得我們賤,還是你臉皮夠厚?」
星見翔太愣了一下:「我們都是人......」
「我們都是人類?你就用這種可笑的答案回答我?」蘇言嗤笑了一聲:
「聽著,你這種廉價的共情還是留給理想主義者吧,世界從不是溫情脈脈的童話,我們也從來都不是這種人!
「在我眼中,隻有身邊人纔是首要,如果雙手沾滿血腥就能讓大夏多出一尊神,一尊可以護佑我的親人的神,那麼我會毫不猶豫去做,就算背上天大的因果,我也亦甘之如飴!」
「更何況,我從未行過傷天害理之事。」
蘇言眸光如刃,聲若寒鐵,「那『人圈』是你們神明親手築就,與我等何乾?我大夏之所以沒有這等泯滅人性的惡物,那是因為大夏神明以身為碑,以骨為梁,將迷霧擋在國界外,為我們搏出生存之地!
「多少大夏神明在輪迴中神魂俱滅,永墮虛無,這等犧牲就是為了讓我們好好活著,我們憑什麼會拚著性命不要,替你們破這孽障?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星見翔太癱坐在地上,緩緩低下頭。
蘇言冷笑了一聲:「想做什麼,就自己去做、去拚命,別總指望著別人拉你一把,你不是禍津刀主嗎?你為什麼不去?」
「我隻是個普通高中生......」
「廢物一個。」蘇言拽過安卿魚:
「你看到他了嗎?也是高中生,一年前被海浪衝到了這座島,身無分文,衣服也被沖乾淨了,全身**,屁股都拿瓦蓋!但人家毫不氣餒,半年不到便建立起自己的商業帝國,如果不是時間緊,再多給他幾年的時間,整片淨土也不過是他掌中玩物!」
安卿魚嘴角抽搐著,握緊拳頭,微笑不語。
星見翔太抬頭看了眼安卿魚,眼神裡滿是羞愧。
「這次的冒犯,看在武姬幫過我的份上,饒你一次,再有下次......」
武姬欣喜哭泣:「大人,不會的,絕對不會再有下次了!」
蘇言冷哼一聲,鬆開手,推門走了出去。
四周海風呼嘯,樹木搖曳。
數十米外,站著一個身披白袍的中年男人,他靜靜注視著蘇言,左手握著一柄黑刀,右手提著一具青年屍體。
看那青年的黑道穿著打扮,應該正是從大阪趕回東京報仇的寒川司。
蘇言大步向著白袍男人走去:
「大人,您來了?這傢夥可真倒黴,來找我的路上被你宰了,我就不說謝謝了,待會送您一程。」
白袍神諭使微微皺眉:「你認識我,既然見到神使,為什麼不跪。」
「哎呀,瞧我這記性,我忘了。」蘇言拍了拍腦門,繼續往前走,笑道:「我這人有個毛病,隻能跪在人背後,要不您先背過身去?」
白袍神諭眯了眯眼睛,忽然問道:「4號先前是被你所殺嗎?為什麼他復活後,沒有死前記憶。」
因為他被周平前輩落地秒,什麼都沒看到......蘇言笑而不答。
對他說的復活一詞,也並不奇怪。
神諭使是智慧複製人,隻要意識存在於資訊庫中,身體沒了還能再造,費點時間而已,原則意義上不死不滅。
但沒關係,在我麵前,不存在不死不滅。
眼見蘇言越來越近,仍然不跪,神諭使眼神淩厲,指尖點向蘇言。
「嗡——」
無形的巨大刀刃斬向蘇言,地麵瞬間崩裂,一道猙獰的溝壑橫貫而出。
「你是狗嗎,說翻臉就翻臉。」
蘇言閃身躲開,千刃出鞘,同時眼中火光迸裂。
「乾卦:天。」
一縷絲線從白袍神諭使眉心射出,在蘇言掌心結成繭球。
【遁一·天殛:0/49】
【遁一·天殛:17/49】
【遁一·天殛:33/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