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阪。
偏僻的街邊小道,一間小館子坐落在這裡,霓虹燈牌上,六個大字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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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九點,這條偏僻的街道卻反常地人潮湧動,幾十名女子簇擁在門外,手中燈牌不停揮舞著,齊聲高呼:
「淺羽!」
「淺羽!」
「淺羽!」
門口負責發傳單的小姑娘隻有十一二歲,被人群擠得滿頭大汗,伸手示意大家安靜:「大家不要急,一個一個來呀,淺羽先生現在正在接客中,你們可以選擇雨宮先生也可以選擇小金先生的!」
「淺羽,我就要淺羽,我五點就來了,今天見不到淺語,我就睡在門口不走了。」
「我要加錢,我要辦卡,我要買酒,先接待我可不可以!」
「快叫淺羽出來,我保證這次不脫褲子了。」
小姑娘被吵的頭腦發脹,推開一點門縫鑽了進去,隔著玻璃看著門外瘋狂的女人們,不解地搖頭嘆息。
以她的年紀,實在難以理解,這些女人辛苦掙錢,不捨得吃穿,卻捨得花大價錢,僅僅是為了和男人聊聊天,這究竟有何好處?
「客人您慢點,小心樓梯,歡迎下次再來。」
聲音從背後傳來,小姑娘回頭看去,京介大叔將一個穿著黑西裝的中年男人送了出來,走到門口那人微微點頭,禮貌離去。
小姑娘注視著黑西裝走遠,奇怪道:
「京介大叔,下午的時候,我不是告訴了他,我們這裡沒有這個人嗎?他怎麼又來了?」
京介大叔把肩膀一聳,滿臉無奈地說:「人家估計是怕小梨奈騙他們唄,瞅那人的架勢,一看就是黑道上的,咱可犯不著去招惹他們。
「再說了,他願意出三倍價錢就為了見淺羽一麵,咱又不虧啥,就當白撿一便宜唄。」
「混黑道的啊.....」柚梨奈眼神中閃過一絲害怕,拍了拍胸口:
「好在他找的不是我們的淺羽哥哥,黑道都是一些壞人。」
「其實也不全是......好了,不提這個,淺羽有空位了,小梨奈你去放一個客人進來吧。」京介大叔轉身向著樓上走去,眼角餘光瞥了一眼電視中的新聞,眼睛微微眯起。
「晚間新聞,昨日大板市臨空大橋突然坍塌,造成十三死,七十六傷,事故原因安保正在積極調查中......」
................
二樓。
昏暗的包廂中。
酒瓶橫七豎八地倒在桌上,有的還殘留著未飲盡的酒液。旁邊是沒吃完的水果,有的被咬了幾口,有的還保持著完整的模樣,在燈光下泛著黯淡的光。
兩位少年並排而坐,疲憊地靠在沙發靠背上,閉目養神。
「那個不靠譜的預言家來電話了,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你想聽哪個?」雨宮晴輝問道。
林七夜疲憊道:「先聽壞訊息吧。」
「斬斷大橋的那個人,的確是禍津刀主,寒川司。」
雨宮晴輝將一張通緝令遞給林七夜,圖上貼著一位青年照片,文字描述:寒川司,【猛鬼】級通緝犯,懸賞1000萬円。
「佩刀是禍津九刀中的【黑繩】,可以通過超遠距離調動刀的能力,發動巨大的斬擊。」
林七夜:「他為什麼要殺我?」
「此前綁架柚梨奈的,正是寒川家的人,想必他們已然知曉柚梨奈就是柚梨黑哲之女。」雨宮晴輝低沉說道:
「我們為保護小梨奈,數次擊退寒川家,雙方早已是不死不休之局,更棘手的是,【黑繩】將神諭使的目光吸引到了這裡,今天大阪已經出現多位神諭使的蹤跡,我們處境越發危險了。」
林七夜睜開雙眼凝視著天花板,沉默了片刻:「好訊息呢?」
雨宮晴輝精神一振:「好訊息是,寒川司今晚帶著所有人離開大阪返回了東京,短期內應該無暇顧及我們,我們隻需要躲避神諭使的搜尋即可。」
「回東京了?」
林七夜轉頭看向雨宮晴輝,奇怪道:「在快要抓到小梨奈的關鍵點,選擇回東京?」
「嘿嘿,你絕對想不到原因。」雨宮晴輝坐了起來,興奮道:
「因為寒川家在東京的老巢被人端了!」
「誰幹的?」
「風祭家唄,我那個預言家朋友就住在東京,聽他說半個月前,風祭家忽然換了新家主,帶領著風祭組風捲殘雲般掃平了整個東京黑道,首當其衝的阻攔就是寒川。
「按理說,寒川家原本在硬實力上遠超風祭家,財力、人力、火力皆占上風,卻不知為何,完全抵擋不住對方攻勢,當夜便被端了老巢。聽聞寒川府上下負隅頑抗,中堅力量被屠戮殆盡,那慘狀......
「嘖嘖.....雞蛋黃被搖得稀碎,蚯蚓都被劈成了兩半!」
雨宮晴輝做了個豎劈的動作,滿臉的幸災樂禍:「豎著劈的!」
「誇張了吧?」
「蚯蚓有些誇張,但雞蛋是真的搖散黃了,聽說是新家主親自下的命令!」
「......這新家主好像個逗比。」林七夜嘴角抽了抽,說道:「他們也算是無形中幫了我們一把,可惜寒川司要回去了,黑道終究隻是些普通人,在禍津刀主麵前構成不了威脅。」
「可不是嘛。」雨宮晴輝隨口問道:
「你要找的人還沒訊息嗎?」
林七夜:「沒有,一個個都不知道跑哪去了,一點都不讓我省心。」
雨宮晴輝吐槽道:「走一步算一步吧......嗯,我聽到柺杖的聲音了,你那過六十大壽的女顧客又來了,快去接客吧。」
林七夜嘆了口氣,疲憊起身,在鏡子前整理一番衣衫後,在臉上摸了一把,瞬間便換了一個模樣。
即便已見過上百回,雨宮晴輝每回瞧見林七夜變臉,仍覺驚奇不已。
神奇的大夏國竟藏著這般奇妙力量,這簡直是世間最適合牛郎的本事......他有些嫉妒道:「我就想不明白了,為什麼每次接客你都要換這副模樣?你原本的樣子當牛郎已經很頂了啊。」
「要臉。」
林七夜翻了個白眼,整理著下領帶推門走了出去。
樓梯上,京介大叔正扶著一位拄著拐的老婦人上樓,她衣著華貴,銀髮雍容,滿身的金飾在燈光下反射出迷人的金色光暈。
林七夜輕咳一聲,揚起溫和微笑迎了上去,聲音滿是磁性:
「野原女士,您又來了,歡迎光臨。」
「哦,我親愛的淺羽蘇言,我可想死你了~~辦卡,再辦八十八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