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輪到蘇言翻白眼了,幽幽問道:「別裝了,其實你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死吧?」
夏思萌:......
「你......你怎麼知道!」
蘇言想起了某個好朋友,輕笑了一聲:「因為我發現,大多數火係能力者,都不怎麼會撒謊。」
「......」
兩人正一籌莫展,身後忽然傳來了細細碎碎的響動。
夏思萌回頭,眉頭緊鎖,隻感覺一股莫名陰冷襲來,視線裡卻空無一物。
但在蘇言的視線裡,風暴壁亂流中,正有一位少女虛幻身影艱難擠入,風暴對她的傷害幾乎無礙。 ->.
「江餌?」
擠進風暴中心,江餌快速飄到蘇言的身邊,鬆了一口氣說道:「蘇言,我察覺到你們被困住了,便想著進來看看,有沒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
蘇言愣了一下,忽然眼睛一亮。
江餌所掌控的禁墟,隸屬於磁場係,且屬於超高危級別的存在。
在這狂暴的風暴裡,江餌很難穩定電磁場,指望她穩定電子通訊訊號有些強人所難。
但禁墟者們的精神力磁場強度很高,幾乎不受風暴影響,要是江餌能巧妙運用自身能力,她可以成為精神力磁場的中轉樞紐,起到和訓練營裡那個有精神連結能力的女生一樣的作用。
蘇言迅速問道:「你在訓練營中有沒有學過那本《禁墟磁場傳導學精神連結》?」
江餌瞬間領悟蘇言之意,此書在『一叄陸』著成後,迅速成為魂係禁墟必學的戰略教材,畢竟通訊暢通關乎指揮官決策精準、戰士行動協同,在瞬息萬變的戰鬥中更是生死攸關。
然而多數人因建立精神通訊難度極高,訓練營一年時間遠不足以領悟。
江餌又慚愧,又焦急說道:
「我每天都在練習,以我如今的能力隻能感知其他人的磁場,也能記住識別,但是嫁接精神磁場要求太過細膩,我還不行。」
「可以感知識別?」
蘇言心中不禁泛起一絲驚喜。
算下來,自江餌進訓練營,按照傳統教學,上半年是體質增強,下半年才會開啟禁墟學習,到如今不過一年半的時間,已能將這門課程掌握到這種程度,實則已經是天賦超絕了。
她與成功之間,彷彿僅隔著一層薄紗,差的隻是一次頓悟的靈光乍現。
蘇言繼續道:「足夠了,你有記錄沈青竹和林七夜的磁場嗎?就是當時用針管抽屍體血的那個瘦高個,還有揮舞著雙刀的撲克臉。」
江餌在腦中閃過兩個身影,趕忙點頭:「有的,我已經形成了記錄習慣。」
蘇言興奮說道:「很好,目前情況緊急,我們先暫且放緩完美的精神橋接,你隻需精準無誤地將我的話語傳達給他們便可。」
「可是我......」
「放鬆,我有好東西給你!」
蘇言從小豬存錢罐裡取出一枚剛收錄不久的銀幣遞給江餌,硬幣正麵刻著「子」字,背麵是隻正咬著自己尾巴的老鼠。
他將銀幣遞給江餌:「捏碎它。」
隨後便警惕地瞪著夏思萌,打起十二分防備......
夏思萌:(¬_¬)瞄
蘇言:(▼ヘ▼#)
夏思萌:o(´^`)o
江餌接過硬幣,指節用力。
「叮」。
硬幣碎裂的剎那,江餌隻覺自己的大腦如被一道靈光擊中,瞬間進入了從未有過的高速活躍狀態。
往昔那些如迷霧般籠罩的修煉難題,此刻隻需稍稍在腦海中過一遍,便如撥雲見日般迎刃而解,整個世界在她眼中也彷彿被重新勾勒,變得愈發清晰且與眾不同,處處都透著新奇與奧秘。
她僅僅愣了幾秒,趕忙盤膝坐下,激動道:
「我可以,我好像真的可以的,讓我試一下!」
蘇言語速放慢,溫聲鼓勵:「不要急躁,前幾次可能會存在部分資訊丟失,你隻需要多傳達幾次,不間斷的傳達,他們總能收到完整資訊!
「現在我說內容,你來傳達。」
蘇言言簡意賅,說道:
「第一句傳遞給沈青竹——拽哥,我是蘇言,快去找林七夜護送,你二人務必來內場救急,快一些,不可耽擱!」
「第二句傳遞給林七夜——七夜,我是蘇言,你去找拽哥,快點!」
江餌閉上雙眼,讓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片混沌的黑暗。
這黑暗之中,她的精神感知卻似掙脫牢籠的飛鳥,自由而靈動。
在幾公裡外的神秘之地,兩團縹緲的精神力磁場如同隱匿在迷霧中的神秘寶藏,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幽光。
江餌深吸一口氣,精神磁場瞬間一分為二,在黑暗中劃出兩道絢麗的藍色軌跡,穿破黑暗而出,僅僅剎那,便一頭撞入目標中.......
「找到了,我現在開始傳達,我可以的!」
.........
.........
第七麵結界與第六麵結界中,沈青竹與百裡胖胖隨意坐在地上,有一搭沒一搭閒聊著:
「胖胖,你有沒有什麼能抗住『克萊因』攻擊的禁物,借給我用用唄,我也想進內場去看看。」
「想得倒挺美,我要有那好東西,我還用躲在後方做後勤嗎,早就進去大殺四方了!」百裡胖胖撓了撓頭髮,看向前方迦藍,小聲說道:
「還需要迦藍姐保護我們,我感覺我在摸魚,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沈青竹也鬱悶點頭,多數情況下,有蘇言和林七夜擔當正麵戰力便已足夠,其他人大多數時間都是看客。
如果正麵戰力仍有欠缺,大概率會讓迦藍頂上。
她那【不朽】禁墟著實霸道得沒道理,隻要不主動出擊,就連周平前輩都難以傷她分毫,實在離譜得很。
如果再缺的話......
......沈青竹還在走神,就在這時,精神裡『呼』一下,好像擠進來點什麼,他還沒等反擊,一連串的精神波動在他腦海中迴蕩。
自然的如同本身在思考,隻是內容有些模糊不清。
「拽.....哥......我是蘇言.......林七......夜......」
沒有惡意,而且稱呼我為拽哥,是自己人。她在說什麼......沈青竹猛地直起腰,聚精會神感受。
「二.....bi.....內.......急,快ge......dan......)」
沈青竹愣了十幾秒,大腦自動將碎片資訊組合成一句話:
「拽哥,我是蘇言,林七夜**內急,快割蛋!」
沈青竹:??????
啥玩意,割......割割割,割蛋?!
七夜內急了?內急就上廁所唄,和我說幹什麼?找不到廁所就找個沒人的角落,告訴我幹什麼?
怎麼就要割蛋了.......不至於吧!
沈青竹都驚呆了,大張著嘴,陷入迷茫.......
與此同時,林七夜手持兩柄長刀呆在原地,整個人都陷入了淩亂,腦子裡迴蕩著一句震耳欲聾的精神波動。
「耶~~,我是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