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深市,中心區。
一棟豪華的三層別墅裡,010守夜人小隊的隊長,韋修明。
此時正搖晃著紅酒杯,嘴唇像染著鮮血。
兩隻細長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神裡明暗不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門鈴的聲音忽然傳來,他迅速回過神來,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起身開啟門。
一個渾身散發著難聞氣味、滿臉髒漬的小胖子映入眼簾。
「塗明,真的是你。」
「隊長!」
百裡胖胖神色激動地注視著他,心裡五味雜陳。
訓練營畢業後,他回到廣深的第二天就進入了010小隊服役,看待這裡的所有人就像是家人一樣。
上一次,一時衝動從隊裡偷跑出去營救林七夜,犯了紀律性的錯誤,也是隊長韋修明毫不猶豫地幫他頂了處罰。
這份恩情,百裡塗明一直銘記在心。
「發生了什麼事,你快進來。」韋修明趕忙上前去抓百裡胖胖。
「別動手,隻許看,不許摸!」
一根柺杖忽然從百裡胖胖身後伸出,將他手撥開,隨後就見一個發如雞窩、滿臉鵲黑,拄著柺杖的殘疾人走了出來,擋在了百裡胖胖身前。
韋修明一愣:「你是什麼人?」
蘇堅強麵無表情,眼神淩厲喝道:「我是小太爺的貼身保鏢,誰想動他一下,必須加錢!」
韋修明:???
什麼玩意兒必須加錢?
「隊長,我保鏢他脾氣不好,您見諒,我先扶他進去。」
百裡胖胖尷尬地笑了笑,扶著蘇堅強走進屋內。
「咯噔咯噔。」
鐵柺杖在價值不菲的純木地板上「哧啦哧啦」地劃拉著,一道道刺眼的劃痕就跟被野貓撓了似的。
蘇堅強邊走邊左右環顧,把屋子都檢查了個遍,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小太爺,沒埋伏!」
說完,他拖著拐,一屁股坐在韋修明軟乎乎的沙發上,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紅酒,「噸噸噸」地灌下去,打了個飽嗝,舒坦地翹起二郎腿,一個空閃差點一頭栽倒。
不是......這是個什麼東西?
韋修明站在門口,此時還是一副開門的姿勢,整個人直接懵圈了,愣愣地看著沙發上的殘疾人,腦袋就跟死了機似的。
我沒聽錯吧,貼身保鏢?
你特麼自己走路都得拄著拐,上個炕都費勁,就這逼樣還想著給人當貼身保鏢,這不是純純來搞笑的嗎?
百裡胖胖把蘇堅強安頓好了,這才轉過身熱情地招呼韋修明道:「隊長,我這次來得及,沒帶禮物,等過幾天我再給你補上。」
「沒......沒關係的。」
韋修明回過神來,坐在了蘇言對麵,視線掃過地上的劃痕,再看向蘇言滿是汙漬的衣服,最後看了看桌上名貴的紅酒,深吸一口氣緩了好幾秒,這才溫和問道:
「塗明,究竟發生什麼事了,你身上的傷口是怎麼回事?」
「隊長,百裡景他想殺我。」
百裡胖胖輕嘆一聲,開始將一段盪氣迴腸的養子奪嫡故事展開......
蘇堅強在一旁坐著實在無聊,拿出手機,研究起了桌上擺放的紅酒。
嘶......一瓶紅酒,拍賣會價格竟然在160多萬?這是在喝黃金嗎?
而且放眼看去,牆體的酒架子上堆放著滿滿當當,粗略一算價值就在幾千萬以上,這廣深市的守夜人,有點意思啊。
蘇言趕忙又倒了滿滿一杯,『噸噸噸』就進了肚子,順便遞給百裡胖胖一大杯:「小太爺,你喝這個,雖然難喝,但對身體好!」
百裡胖胖愣了一下,搖搖頭:「哥,我不喝,你先別打斷我。」
「哦,行吧......我聽說這東西不能過夜。」蘇言撇撇嘴,看向韋修明,小聲問道:
「大佬,剩下這半瓶我能帶走嗎?我帶回去給兄弟們嘗嘗。」
這保鏢是不是有什麼大病......韋修明被蘇言打擾,淩亂地看了過來:「行......行吧。」
蘇言嘿嘿一笑,露出兩排大白牙,韋修明明顯一愣。
咦?怎麼感覺在哪裡見過。
「我的四大禁物使也背叛了我,眼下身邊隻剩下這一個衷心耿耿的保鏢了,隊長,我需要你的幫助。」
韋修明有些心不在焉,偷偷打量著蘇言,隨口問道:「你需要什麼幫助。」
「您帶我回家,我要見我爸,我要告發百裡景私......」
「嗯,你讓我想一想。」
正在這時,開車接兩人回來苗蘇將兩條熱毛巾遞了過來,溫柔安慰道:
「先擦把臉,一會洗個熱水澡,換一身乾淨的衣服,什麼都不用擔心,隊長一定會幫你們的。」
斜對麵,韋修明敷衍應付著百裡胖胖,眼睛眨都不眨地看著蘇堅強,越看就感覺越熟悉,直到蘇堅強將臉上的汙漬清理乾淨。
轟!
這一瞬間,韋修明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身影,他整個人一愣,猛地站了起來,驚呼道:
「是你,我見過你,我見過你的,你是136小隊的蘇言!」
蘇堅強拿開毛巾,疑惑地看了一眼韋修明。
韋修明急忙解釋:「在滄南,就前陣子,你把我們坑在下水道中,我當時就在場,你不記得我了嗎?」
那我哪裡能記的住,你們一個個身上糊了好幾層泥巴,五官都看不見......蘇言麵色淡定,搖了搖頭:「你認錯人了,蘇言是我哥。」
「你哥?」
蘇堅強點了點頭:「嗯,我是蘇堅強,他是哥哥,我是弟弟。」
「不,不可能吧?」
韋修明不知因為什麼,整個人慌亂起來,他的眼神飄忽不定,語氣裡帶著幾分明顯的不穩。
「不信你問小太爺,我是他的貼身保鏢。」
見到百裡塗明點頭,韋修明身體稍稍放鬆,視線看向蘇堅強空蕩蕩的褲管:「你這腿......」
蘇堅強甩了甩柺杖,指著自己的腿說道:
「你有所不知道,我和我哥是連體嬰,出生的時候共用一條腿,後來拉屎撒尿也不太方便,隻能保一條,我就把腿讓給他了。」
韋修明:......
「你真的不是蘇言?」韋修明撓了撓頭。
「要我說幾次你才明白,我是蘇堅強,小太爺的貼身保鏢。」蘇堅強眼神淩厲,堅定說道:
「誰想動他一下,必須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