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咚!」
棺材中每一聲的敲擊,彷彿都直接敲打在蘇言的心上,讓他心頭止不住地發顫。
並不是害怕棺中之人,反而是有些害怕林七夜。
這傢夥左手黑驢蹄子,右手舉著安卿魚那柄吸滿鮮血的禁墟錘,身後飄著蓄勢以待的達克萊伊,全神貫注,就等姻緣人從棺中人走出,趁機給她來一下狠的!
「七夜,我覺得沒有必要,我們先探清楚裡麵是什麼再動手,好不好?」蘇言在身邊苦著臉勸道。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沒必要!」林七夜臥緊錘柄,臉色凝重道:
「你看,那蠟燭都綠了,書裡寫的很清楚,這就是千年大粽子出世的徵兆!」
棺材的東南角,一隻剛點上的蠟燭,搖曳、燃燒著幽幽綠光,分外滲人。
林七夜眼角抽搐:「你......你別這麼想,就算是粽子也有好粽子不是?萬一誤傷無辜怎麼辦。」
「你在說什麼胡話!」
林七夜皺眉看向蘇言,聲音透著深沉:「一天是粽子,一輩子都是粽子,好壞之分我們哪有時間分辨,超度它們是聖母的事,我們要做的就是送它們去見聖母。」
這特麼什麼逆天言論......蘇言翻了個白眼:「這歪門邪論誰教你的?」
林七夜理直氣壯道:「葉司令!」
怎麼感覺葉司令不像是好人吶,要不我聯合夏思萌,把葉司令趕下台取而代之好了......蘇言滿臉蛋疼地表情,陷入沉思。
「蘇言,你來開棺!」
蘇言看著林七夜手裡禁墟錘,牙疼了一下,伸手接了過去:「你開吧,錘子我來拿著。」
林七夜沒有推辭:「也行,你一定要穩、準、狠一點,我感覺這酆都之地關押的粽子至少也是千年老粽子,一但被它逃脫,吸了人血,我們就闖下大禍了!」
一直絮叨到蘇言點了頭,林七夜這才深吸一口氣,站在了棺材前。
「力拔山兮氣蓋兮!」
力量湧上全身,林七夜雙掌帶著呼呼聲,一掌便將棺材板掀飛出去。
棺中之人現身。
蘇言上前,側眸看了一眼棺中穿著藍衣漢服的『粽子』,暗暗鬆了一口氣。
沒錯,單從這服裝打扮來看,這女子的確是迦藍無疑了,這半天被林七夜唸叨的,蘇言都有些不自信了。
此時,這兩千年的女粽子雙瞳聚焦,正牢牢鎖定在林七夜的身上,一眨不眨。
就連蘇言,都能從中感受到濃濃的思念之情。
在這種濃情拉絲的目光下,林七夜一定瞬間就淪陷了吧......蘇言眼中閃過一絲姨媽笑,轉頭看向林七夜,正好看到他高舉著一個黑驢蹄子往女子口中塞去。
「臥槽!」
蘇言眼疾手快,搶在黑驢蹄子入口前,一把擋住,愣道:「不是,你幹什麼呢?」
林七夜激動道:「快,再不放黑驢蹄子,它就要長紅毛了!」
女子:......
蘇言:......
長你妹的紅毛的,看小說看傻了吧,究竟是哪個蠢貨推薦給你看盜墓小說的,這都把人給看魔怔了!
蘇言黑著臉想了2秒:......好像是我。
......那就選擇原諒他吧!
「林七夜,這是個活人啊,不信的話,你拿精神視野掃描試試,仔仔細細地掃!」
聽到精神視野這幾個字,棺中女子蒼白的臉漾起一抹嫣紅,這才注意到林七夜身邊的蘇言,眼神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疑惑。
「咦,好像還真是人類啊......」林七夜眼神忽然有些閃躲,假裝若無其事地左顧右盼。
蘇言露出神秘的微笑。
如果不是有迦藍在,高低得給林七夜套上真言戒指,好好問他一句,這次又看到了什麼?
「你是誰,你為什麼會躺在棺材中?」
隨著林七夜的問話,藍衣女子掙紮地從棺材中坐了起來,眼神中閃過一絲落寞,半張著嘴咿咿呀呀半天,卻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說不清楚。
林七夜皺了皺眉:「你失聲了,你會寫字嗎?」
蘇言嘆了口氣,有些無語地抬頭看了眼天花板。
人的眼睛,是會說話的。
就像他與好朋友在一起的時候,好朋纓的眼眸裡總是閃爍著靈動璀璨,彷彿有無盡的故事想講給他聽,有時還帶著一絲欲言又止的微妙,以及藏在眼眸深處的一抹既期待又羞澀的情感。
這樣的眼神,那是兩人友情中獨有的溫柔與默契,是深厚情誼的無聲見證!
——純潔的一批!
而現在,迦藍的眼神中也有著那樣的情愫,那是她唯獨給予林七夜的獨特情感。
蘇言作為一個旁觀者,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深情與期待。
然而,林七夜卻似乎渾然不覺,眼神冷漠。
迦藍低著頭四處尋找,模樣有些著急。
林七夜聲音冰冷:「你找什麼呢?」
不是,你到底在冰冷個毛線啊......蘇言忍不住氣道:「找筆,找筆呢!你都問了人家會不會寫字,她不得找紙筆寫給你看?」
林七夜愣了一下,疑惑地看著蘇言:「我做什麼了,你吼我幹什麼?」
哎......蘇言生無可戀地擺擺手:「沒事,怪我,我厭蠢症不小心犯了。」
也不知道大殿中的青銅甲冑是不是也犯了厭蠢症,一聲巨大的利刃出鞘聲中,三百具青銅甲黑氣瀰漫,頃刻間化為一具具青銅傀儡,緩緩站起身來,同時抽刀看向林七夜。
「鏘——!」
三百把利刃在同一刻猛然出鞘,金屬交鳴之聲如驚雷炸響。
下一刻,黑氣席捲著青銅甲疾馳而來,每一具都攜帶者『川』境以上的實力,而且這青銅甲好似相聚,可疊加威勢,黑氣交織間,頃刻誕生數具『海』境傀儡。
糟了!
林七夜急忙握緊錘子,嚴陣以待。
「退......」
迦藍的聲音有些磕巴,低不可聞,緩緩傳出,卻又堅定的迴蕩在大殿中。
下一秒,青銅甲冑上的黑氣如同晨霧被初陽驅散一般,悄然消散。
林七夜眼神一亮,第一次認真地審視迦藍,在迦藍和蘇言期盼的眼神裡,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幽幽開口道:
「不錯,你好像很能打。」
迦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