齋戒所牢房區。
沒有守衛在崗,監獄的鐵門大敞著,囚犯們無所事事地在昏暗的走廊裡遊蕩,對那似乎觸手可及的自由視而不見。
韓金龍帶著十幾個小弟,穿梭在一間間牢房,眼神不安分地挑選著目標。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超實用 】
上一次慘遭暴打之後,他花了半個多月的時間養傷,才逐漸恢復過來,那之後,他便安分了一段日子,直到發現那幾位年輕人根本懶得搭理他後,這才重拾起監獄大哥的身份。
「大哥,你覺得這個怎麼樣?」
刀疤捏開一個壯碩大漢的臉,仔細觀察後,獰笑道:「這個牙口不錯,力氣看起來也很大,應該能讓大哥滿意。」
那壯碩大漢靠在牆上,眼神中憋屈無比,卻一句話也不敢多說,甚至嘴角都配合著擠出一點笑意。
韓金龍斜著眼上下審視,誇讚道:
「眼光不錯,最近有長進了,抽空自己挑幾個嫩的,好好獎勵你。」
刀疤臉上一喜,激動地彎腰鞠躬:
「謝謝大哥!」
「剛進齋戒所那會兒,你就跟著我了,這一晃眼都好幾年了,期間死的死,殘的殘,現在就剩下你最忠心。自家兄弟,還謝什麼謝。」
韓金龍沒好氣地在刀疤的屁股上踹了一腳,站在了壯漢麵前,開始解褲腰帶:
「這幾天可憋死老子了......」
下一秒,他忽然停下動作,愣在原地。
片刻之後,韓金龍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大聲驚呼道:
「我有禁墟了,我的禁墟竟然能用了!」
他激動地轉身看向刀疤,迎麵正對上一雙殘忍壓抑的眼睛。
刀疤『川』境的精神力驟然爆發,他一隻手猛然按在了韓老大的臉上,道:
「好巧,我的禁墟也可以用了,令人尊敬的韓老大,原來你隻是個垃圾『池』境啊......」
隨即,腐蝕性的濃煙騰起,伴隨著韓老大撕心裂肺的慘叫,僅僅不到兩分鐘的時間,韓老大就被腐蝕得化為一灘膿水,隻留下一陣陣令人作嘔的惡臭。
刀疤彷彿僵在了原地,呆呆地看著地上的那攤液體,看著看著......他突然捂著臉跳起來,用腳不停地跺著地上那攤液體。
同時瘋狂地大笑著,眼淚從指縫間不停地湧出,嘴裡模糊地呼喊著「兄弟」、「報仇」、「自由」。
他像瘋了一樣發泄了許久,終於長舒了一口氣,認真捋了捋淩亂的頭髮,然後意氣風發地邁向監獄大門,步伐堅定而有力。
老子自由了!
「啪。」
一隻大手輕輕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海』境的精神力瞬間便讓他動憚不得,刀疤顫抖著緩緩轉過頭,正對上先前那名壯漢血紅的眼睛。
「別走啊,老子牙口很好,會讓你滿意的。」
...................
「轟轟轟!」
火光沖天,將半邊天際映紅,爆炸聲、慘叫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齋戒所,在短短的幾分鐘內,便從原本秩序井然之地,蛻變成了以殺戮為主導的黑暗叢林。
蘇言三人快步撤出牢房區域,向著港口方向走去。
林七夜抽空回望一眼,眼中掠過一抹驚駭之色。
還好他們撤退的快,千人級別的能力者混戰,場麵之慘烈簡直難以言喻。
這裡匯聚了大夏數百年來所有的能力者罪犯。
『川』境強者多如繁星,『海』境高手遍地皆是,這樣的戰場,即便是『無量』境的強者捲入其中,稍有不慎,也可能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我剛才還覺得,囚犯自由的第一時間,就會聯合起來衝擊港口,沒想到反而自己人先打了起來。」林七夜忍不住感嘆道。
「普通監獄或許會是那樣,但能被關進這裡的能力者們,本就是桀驁不馴之徒,長期被壓製後一旦恢復了力量,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用暴力解決矛盾。」蘇言一邊環顧四周,一邊說:
「這種地方連頭母豬都沒有,住進來的罪犯但凡長得像個人樣,股都得被人玩弄於掌之上,你仔細腦補一下,這種事放在你身上你能受得了?」
林七夜翻了個白眼:「閉嘴,老子不腦補!」
「我意思就是,做人嘛,還是要老老實實一點,別總惦記那些變態的愛好,否則遲早惹禍上身。」蘇言說到這裡,看了一眼安卿魚:
「是吧,魚兒?」
安卿魚此時正舉著一柄小錘仔細欣賞著,這小錘正是第六席手中那柄,是一隻被序列遺漏,但非常了不得的禁物。
它能夠吞噬血液,讓使用者可以使出跨越自身境界的邪惡禁物。
倘若它吞噬了一位『盞』境強者全身的血液,便能揮出三錘擁有『盞』境強度的轟擊,但若是它吞噬了『克萊因』境的全身血液,那麼它所能揮出的,便是三錘等同於『克萊因』境全力一擊的恐怖攻擊,足以令天地變色,萬物震顫。
安卿魚覺得這錘子用來抽血很不錯,方便他日常做研究,便要了過去。
「我?」聽到蘇言問他,安卿魚愣了一下,疑惑道:
「我並不變態吧?」
蘇言和林七夜同時嘴角一抽,有些不想說話。
你左手『碎顱錘』,右手『縫屍線』,身後跟著一個『馬麵』,馬麵後背上還托著三個裹屍袋......誰能比你變態啊!
誰家孩子以後不聽話,提你的名字一定好使!
「蘇言,七夜!」
一聲洪亮的大吼驟然響起,將正沉默無語的兩人猛然驚醒,他們抬頭望去,隻見一個龐大的身影嗷地一聲咆哮著沖了過來,伴隨著微微的地震感,那身影如同巨獸般躍上高空,然後轟然砸下,氣勢磅礴。
「臥槽,百裡胖胖!」
蘇言和林七夜懵了一下,合力才將他接了下來。
百裡胖胖激動地擁抱倆人,邊哭邊訴說著自己是如何歷經艱險,穿過那二百裡茫茫海域,幾次險些喪命海底,才終於艱難地來到了這裡。
蘇言忍不住蛋疼道:「我不是已經給你發資訊,告訴你我們真的沒事了嗎?你還進來湊什麼熱鬧?」
「這不是待在家裡無聊嗎,就想親自進來看看。」
蘇言看著麵前嬉皮笑臉的百裡胖胖胖,再看向遠處笑嗬嗬走過來的沈青竹和曹淵,心裡不禁有些感嘆。
在乎你的人,即便你再三強調自己並未遭遇困境,他也會想方設法親身前來確認你的安好。
此時,代監獄長跟在百裡胖胖身後,都已經徹底懵住了。
原來兩位神明代理人竟然都是【信徒】?
我的天吶......讚美囈語大人,讚美太子爺!
林七夜正在與百裡胖胖敘舊,精神力竟然掃描到胖胖身後的一個人,正在偷偷做【信徒】禱告手勢,他愣了一下,問道:
「胖胖,這位是誰?」
百裡胖胖撇撇嘴,有些不情願地指著謝宇:「這是我的......」
噗嗤——!
蘇言一刀揮出,刀刃掠過謝宇脖頸,甩出一條猩紅的細線,一顆頭顱咕嚕嚕的掉在地上,眼神裡滿是定格的驚愕。
沈青竹和曹淵,同時一個大跳躍出十米之外,驚恐地瞪著蘇言,腦袋陷入宕機。
百裡胖胖眼角狂抽十幾下,沉吟了2秒:「這是我摸不著頭腦的十五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