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人少,五個人帶著安卿魚離開並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
蘇言獨自坐在籃球場,靜靜等待,心裡對安卿魚的擔心一點都沒有。
說起來,
他身邊的這群傢夥,每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個個都是闖禍的一把好手。
百裡胖胖,就像個地主家的傻小子,年紀輕輕就容易被騙去買保健品,別人一說是他朋友,他就信得不得了,被人騙得團團轉。
結果是,表麵上人家叫他爺,背後都笑他是冤大頭。
曹淵性格看似溫和謙恭、待人和善,但因為禁墟的原因,實際上是最不讓人省心的那個。 【記住本站域名 ->.】
就比如訓練營那會,有女生喜歡他,趁著午休偷偷把曹淵約到操場表白。
那女生當時就心想,男生嘛,都喜歡刀、槍、棍、棒、什麼的,就送了曹淵一個鑰匙扣,是那種袖珍、巴掌大的小銅劍,還配著一個精美的劍鞘。
當時女生還開玩笑說:「曹淵你可以追我一下嗎,我很好追的。」
然後曹淵就嘿嘿嘿嘿追了人家兩裡地,要不蘇言分身在操場上,那女生當時就得獻出一血。
拽哥平時還好,就是英雄主義思想太重,一遇到敵人就想自己斷後,讓其他人都走,做他的朋友,很容易就吃到他的「席」。
對比下來,
唯獨安卿魚,思維縝密,情緒穩定,手段也狠,這種人就算不在斬神世界裡,扔到別的世界也是主角的命。
蘇言跟安卿魚在一起,最舒服的感覺就是可以少動點腦筋,因為安卿魚總能把事情處理得妥妥噹噹。
滄南事件裡,
蘇言即便對小南都有些操心,也從沒有擔憂過安卿魚會出問題。
..................
大約三十分鐘後。
安卿魚慢悠悠地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塊毛巾不停擦拭著手指。
「給大爺們都伺候舒服了?」蘇言笑著問他。
「嗯,都昇天了。」
安卿魚將毛巾扔進垃圾桶,順便解釋道:「我仔細確認過了,都是一群畜生。」
蘇言輕輕點了點頭,在這方麵,安卿魚做事確實十分細緻,他在殺人之前會先弄清楚對方是否該死,畢竟,要是有些人隻是被送進齋戒所關上三年五載的,突然就莫名其妙地死了,那也不太合適。
「浴室裡,確實有個管道直通海域,這些罪犯平日裡殺了人,會將屍體的血肉剔下,從管道丟棄出去,大一點的骨頭會用錘子砸碎,腦子和眼珠子雖然很容易丟出去,但他們通常都喜歡把玩一下,然後一錘子砸扁......」
聽他講如此細緻,蘇言都有犯噁心了,嚴重懷疑安卿魚是用這種方式報復他,但是又沒有證據。
「話說,那獨眼自詡業務嫻熟,把我塞進去都需要十五分鐘,你一個人半小時就塞了五個進去?」
說起這個,安卿魚立馬露出自信的笑容:「他們還不夠嫻熟,這種事,我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你一副如此驕傲的樣子什麼意思?
................
兩人邊走邊說。
頃刻間安卿魚就製定出詳細的越獄計劃。
決定選擇洗衣房的下水管道,以蘇言隨身攜帶著利器,將合金開口擴大,三個人一起跳進去,便可魚入大海。
「精神病院不歸夫子管理,兩邊的放風隻有午時左右同步,我們需要先來聯絡上林七夜,定好詳細的越獄時間,我傾向於三天後的中午十二點左右,那時候守衛會短暫換班,我在十一點想辦法清空洗衣房的犯人,十二點我們準時在那裡匯合逃獄。」
蘇言一邊聽著,一邊在心裡嘀咕。
實際上,與其將這件事視為一次簡單的越獄,不如說它是守夜人在成立第五支小隊前,為林七夜精心策劃的一場小考驗。
整個考驗過程甚至被細緻地劃分為第一、第二、第三等子計劃,每一步都經過周密安排。
從夫子「巧合」般的外出,為越獄留下了可乘之機,到【古神教會】「巧合」地選擇此時劫獄,再到齋戒所中被囚禁了無數年的【信徒十二席】體內「巧合」地藏著序列035【破妄之刃】!
這件禁物又「巧合」地能夠針對藏在夫子心景中的【鎮墟碑】。
這一連串的「巧合」串聯起來,那就絕對不是巧合!
而是守夜人精心佈局的一部分。
畢竟,抓住【信徒】這件事,可不是小打小鬧,相當於一個國家突然揪出了隱藏多年的間諜。
通常情況下,【真言戒指】自不用說,不把滿清十大酷刑、靈魂刑罰讓他們挨個嘗一遍就算客氣了,怎麼可能還讓他們悠哉遊哉地住在齋戒所裡,甚至還有機會拉幫結派?
夫子對齋戒所的態度隻是懶得管,但夫子可不是傻子。
他老人家心裡和明鏡似的!
根據這些資訊,蘇言猜測,【信徒】的越獄的事件絕對守夜刻意引導的,甚至這個計劃已經謀劃了數年之久。
守夜人初衷針對的應該是【囈語】,畢竟此人對大夏的威脅實在過於巨大,守夜人從很多年前就在算計如何除掉他。
林七夜隻是恰好捲入了這場風暴,正巧第五支特殊小隊也要建立,從而順理成章地被納入了守夜人的觀察範圍。
而且,整個過程雖然表麵上看起來失控且混亂,但實際上一直都在守夜人的嚴密監控之下。
畢竟,
葉司令實則一直都隱藏在齋戒所的精神病院中,儘管他藏得十分隱秘,卻仍然逃不過伏羲盤的感知。
蘇言至少三次清晰地感受到了葉司令的氣息。
「都是一群老狐狸啊。」蘇言忍不住感嘆。
他話一出口,身邊的安卿魚眉毛一挑,看了他一眼,然後便低頭沉思起來。
片刻後,
他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推了推眼鏡,無奈苦笑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的計劃大概率沒有用。」
我就感嘆一句你就懂了?不愧是我最最欣賞的魚兒!
蘇言讚賞地看著他,內心篝火熊熊燃燒:
「沒關係,你就按照計劃來就好,馬有失蹄、人有失手,我覺得葉司令可能並沒有多聰明,也許他一時疏漏就被我們跑了不是?」
兩人聊著天越走越遠。
片刻後,此處位置忽然亮起一圈漣漪,葉梵緩步走了出來。
他看著遠去的背影輕輕一笑:「三日後,安排人把洗衣房的下水道堵了,用最厚、最好的合金,能抗飛彈那種。」
「是,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