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斯密碼?」
林七夜愣了一下,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道:「我以為你用的是訓練營的加密頻道,是我想太複雜了,我就奇怪為什麼要讓我吃著紅薯翻跟頭。」
「看把你能的,都畢業了還用訓練營的密碼本,顯得你記憶力好。」蘇言忍不住直翻白眼。
林七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重新回憶了一遍摩斯密碼,不禁撇了撇嘴吐槽道: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超順暢 】
「蘇言。我覺得你這樣是不對的,紅纓姐這麼好的人,你為什麼要騙她?」
「我哪裡騙紅纓姐了?」蘇言瞥著他。
林七夜撓了撓頭,找了塊乾淨的地方坐下,隨手將一罐汽水丟給蘇言。
隨後嫌棄地吐槽道:「你分明就沒有受傷,還要裝著一副虛弱的樣子,這不是弄虛作假嗎?」
「砰。」
汽水開啟,蘇言喝了一口思索片刻,道:「林七夜,你年紀尚小,或許在生活中會覺得有些事是挺酷,可實際上做法可能是不對的。」
一個剛滿十八歲就加入守夜人、肩負起保家衛國重任的人,在處理某些感情事情時,做法其實是不成熟的,但他自己卻從未察覺。
蘇言決定再替姨媽關照他一回。
林七夜疑惑地轉頭望向他,問道:「什麼事情,我聽不懂?」
「就拿感情方麵的事來說,你處理起來的方式就存在一些問題。」
蘇言坐姿慵懶,掃了他一眼,認真道:「你如今的生命裡就有兩個很重要的人,未來你還會遇到意中人,我希望你謹記一件事。
「你越是在乎一個人,越願意付出,那這份付出就務必要讓她看到、要讓她真切地感受到,可千萬別藏著掖著,最後成為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謎語人』。」
林七夜皺著眉頭思索了一番姨媽與楊晉的樣子,接著又聯想到了自己的意中人。
那意中人隻有黑色的影子,五官也看不真切,頭上還頂著一個大大的問號。
聯想失敗。
「不可能。」林七夜手一揮斬釘截鐵道:
「女人隻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我不需要。」
放屁,女人隻會影響你挊挊挊挊的速度......蘇言無奈地嘆了口氣,道:「我隻是打個比方,實在不行你和曹淵過吧,他不會影響你拔刀的速度。」
林七夜臉一黑,嘴硬道:「你說正事。」
「我舉個例子,假如有朝一日你和曹淵在一起了,你下班回家的時候,心裡想著要給他買一份美味的巧克力蛋糕。
「然後呢,你搭乘公交花費了一個多小時,去到市中心那家口碑極佳的蛋糕店,又在那兒排了一個小時的隊,才終於給他買到了蛋糕,等你回到家之後,你知道該怎麼做嗎?」
「我就讓他吃唄,還能怎麼樣?」林七夜撇撇嘴。
蘇言微微挑起了眉梢,說道:
「你得先告訴他呀,這蛋糕可是你不辭辛勞,來回奔波了好長時間,又排了很久的隊,特意為他買的,你明明付出了真心,卻非要一副拽拽的樣子,往桌上一扔,隨口就說自己下班路上順便買的,也沒花多少錢,這樣難道是讓他猜嗎?」
腦海中,黑色影子五官變成了曹淵的形狀,林七夜嘴角抽搐數下,有些不舒服。
「你還是別用曹淵舉例了,你就說意中人就好......但是蛋糕都吃到了,她應該是開心的吧?」
「不一樣的,你告訴她這份蛋糕如何來之不易,她會更開心、會感動,會想與你分享,蛋糕吃起來就會更甜,你為她買蛋糕不就希望她開心嗎,為什麼不讓她看到你的付出吃的更開心呢?
「林七夜,女人在乎的不是那份蛋糕,而是你把她放在心上。」
蘇言把手放在心臟上繼續說道:「你要記住,愛的第一個階段是讓她實實在在看到你的付出,默默的付出很容易自我感動,也很難有好結果的......最多就是人家結婚的時候,請你去當伴娘。」
愛的第二階段是做出來的......蘇言在心裡補充。
「沙沙沙。」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蘇言一回頭,就見冷軒蹲在身後拿著一個小本猛猛記錄。
孺子可教。
蘇言豎了個大拇指,欣慰頷首。
林七夜在一旁急得抓耳撓腮,臉上的神情顯得好像是懂了些什麼,可又好像仍舊迷迷糊糊的,沒太弄明白。
「親人之間亦是如此,你在外當兵,把辛苦掙來的所有錢都寄回給姨媽了,可我用腳趾頭想想都能知道,姨媽肯定一分錢都沒花。並且你每次寄錢回去,她心裡就會越發擔憂,生怕你在外麵幹些割人家腰子的事。」
蘇言瞧了瞧林七夜不緊不慢地說道:
「原本你是出於一片好心,可就因為你不把情況說明白,到最後沒準這好事也會變成壞事了。」
林七夜神色一怔,旋即變得驚慌起來。
蘇言繼續發出靈魂質問:「而且你想的也挺美,十年之後再回去看她,但你想過嗎,姨媽就那麼眼巴巴等你十年,對她來說不殘忍嗎?她今年四十四歲,五十四歲的時候頭髮都要花了。」
「可是,古神教會......」
「什麼古神教會,你不回家難道敵人會放過姨媽?過年那會兒,敵人還不是準確找到了你家?」
林七夜低垂著頭,抿著嘴唇,一聲不吭。
冷軒思索片刻後,嘆了一口氣,語氣沉重地說道:「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這世事本就變幻無常,沒人可以保證,能平平安安地等你十年之久。」
說得好!
蘇言回頭連連頷首,心想和文化人一起搭檔就很優雅!
如果換成粗鄙的武夫老趙,就隻會說:「臥槽,蘇言說的對啊。」
良久,林七夜緩緩抬起頭來,眼神裡透著釋然,還夾雜著一絲感激。
「那......我決定回去看看。」
這曾是壓在他心頭最為沉重的包袱,如今蘇言和冷軒乾淨利索地幫他挪開了。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姨媽,小七要回家了。
他用感激的眼神看向蘇言,然後眼角狂抽,頓時恨得牙癢癢。
蘇言正在挑眉,摩斯電碼攻擊:「廢物玩意,怪不得姨媽讓我出門在外多照顧你,連這都想不明白。」
心念暢通的林七夜臉一黑,當即展現出很強的攻擊力:「你不是廢物?有能耐你就去表白呀,別光嘴上說得厲害,實際上慫的一逼!」
「我.......」
蘇言沉默數秒,『鏘』地拔出長刀:「冷軒你別攔著我,林七夜你今天別回去了,以後也別想回去了,姨媽再也見不到你了,我特麼現在就攮死你!」
林七夜抽出兩把刀,氣勢如虹:「來呀來呀,冷軒你別攔我,單挑啊,達克萊伊。」
冷軒:「......不是,我什麼時候攔了?」
......
另一邊,紅纓正在慢慢餵水給田靈,田靈虛弱笑著,臉蛋溫潤又光潔。
紅纓眼眶中蓄滿了淚水,又是笑又是哭的,不停地抬手擦拭眼淚,可那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越擦越多,怎麼也擦不乾淨。
田靈眯了眯眼睛,笑盈盈道:「小纓,你本來就醜,再哭就不好看了。」
紅纓鼓著臉翻了個調皮的白眼:「你才醜,老孃天下最美!」
田靈撇撇嘴輕『哼』了一聲,側頭遠遠看了過來,忽然笑道:「那兩個大帥哥是你的隊友嗎?他們很厲害呀。
「......他們倆鬼迷日眼的幹什麼呢?」
紅纓抬起頭,纖細卷翹的睫毛微顫著,眼眸澄澈地望過來,隨後抿嘴,輕輕笑了一聲道:
「別管他們,在玩摩斯密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