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整,宣誓儀式正式開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萬裡晴空下,大夏紅旗好似一團燃燒的火焰,在廣闊天地間高高飄揚。
狂風呼嘯,紅旗絲毫不退縮,迎風舞動更猛,呼呼作響。
二百四十名新兵身披黑紅色鬥篷肅穆而立,右手穩穩握住紋章,將其莊重地放置在心臟的位置,左手則緊緊扶著刀柄。
宣誓聲音好似滾滾春雷一般,雄渾而有力。
「——若暗夜終臨!」
「——吾必立於萬萬人前!」
「——橫刀向淵!」
「——血染天穹!!」
周邊的空氣似乎都被這嚴肅的氛圍所感染,變得凝重起來,隻餘下紅旗飄動的聲響和擲地有聲的宣誓聲,久久不曾消散。
......
下午三點三十分,大巴車停靠在營門口,新守夜人們提著大大小小的行李箱,開始陸續登車。
蘇言、林七夜沒有上車,站在營門外送別離開的戰友。
「你們不上車了嗎?」
沈青竹與兩人分別擁抱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幾分不捨。
「我們就住在滄南,有隊友來接我們了,用不了半小時就能返程回去。」蘇言感慨地拍拍拽哥肩膀:
「拽哥,去了上京那邊切記不能鬆懈,趁著年輕要多努力。」
沈青竹慎重地頷首,沉聲道:「放心吧,我一定會儘快把實力提升上來,我有預感,我們遲早還會再聚集起來的。」
「我說的不是這個。」蘇言搖了搖頭,送上誠摯的祝福:
「我的意思是上京房價高,你一定要多加班少吃飯,早點過上996的日子,五年以後付了首付再貸款三十年就能買套小房子,然後慢慢還.....哦對了,供上房子以後就更要懂事一點,可不能再任性生病,否則一旦斷供,房子就不是你的了。」
沈青竹嘴角不自覺地抽了兩下,稍稍一想未來的生活,眼淚差點飆了出來:
「我特麼忽然就不想去了!」
送走了滿臉迷茫、一瞬間就長大了的沈青竹,就見袁菁帶著一位個子嬌小的女生走了過來。
「蘇言,我也要回濱市了,歡迎你下次來玩。」她走過來擁抱蘇言,用力拍了拍他後背,砰砰有聲:
「那些軍用裝置我已經派軍車給陳牧野送過去了,以後等你組了特殊小隊,我這邊有困難,用你我可不帶客氣的。」
「包在我身上。」蘇言拍拍胸膛大方說道:
「袁姐以後再遇上了強敵,你就扯著嗓子大喊一聲,『今天就讓你瞧瞧什麼纔是真正的強者!』 然後我就從傳送門裡大搖大擺地走出來,保管讓那強敵知道我的厲害。」
袁菁聽到蘇言用這事調侃她,笑容掛在臉上怎麼都收不住: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可是太期待了。」
告別間隙,蘇言看向怯生生站在袁菁身邊的小女生,她身材嬌小,身高纔到人家胸口,兩隻眼睛紅腫,小臉上尚存稚氣。
看她那青澀的樣子,蘇言情緒不禁有些複雜。
依稀記得前陣子美琴才剛剛過完16歲的生日,還是個未成年的小女生,如今卻已經要毅然奔赴殘酷的戰場。
美琴見蘇言看他,眼睛又一紅,「師傅,我要和袁姨去濱市了,有空的時候一定要來看我。」
「訓練營裡就屬你最能哭,去了那邊可不能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讓人笑話。」蘇言輕輕笑了一下,隨即將視線投向了袁菁。
袁菁擺了擺手,笑道:「不用你囑咐我也知道。」
蘇言微微頷首,而後緩緩回過頭,目光落在了紅纓的身上。
這一年來,紅纓時常往返訓練營,代136小隊給蘇言送東西,和他身邊人都熟悉。
最熟悉的就是美琴,因為常常能看到蘇言訓她,小姑娘總是一副哭唧唧的樣子。
紅纓走上前來,伸手輕輕拉住美琴,將她帶到一旁,細聲細語地安慰了幾句後,便從身上取出一枚通體翠綠的戒指,遞到了美琴的手中。
兩人推讓了幾次,待到紅纓強勢起來,美琴隻能怯怯收了,攥在掌心又想哭。
「再哭,你師傅可要黑臉了。」
紅纓隻短短說了一句話,就把美琴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給嚇得憋了回去。
她趕忙收起了自己的情緒,微微彎下身子鞠了一躬,輕聲說道:「謝謝師孃的禮物。」
紅纓神色一愣,纖細卷翹的睫毛微顫著,眼眸有些閃爍:
「不......不用客氣。」
.....
「走了小子,別送了。」
袁菁帶著美琴鑽進了一輛軍用吉普車,疾馳而去。
車外景緻,悠然後掠。
美琴慵懶地坐在窗邊,攥著手中戒指,目光呆呆地望向窗外,整個人顯得興致缺缺。
袁菁偷偷觀察了她數次,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人小鬼大,捨不得離開師傅?」
美琴倏然一驚,趕忙擺手:「袁姨,我沒有。」
「沒有什麼?據說你在第一次極限訓練的時候,當著所有人的麵水靈靈地表白了?」
美琴驟然如遭雷擊,白皙的麵龐瞬間通紅,雙手捂著臉一頭紮進了座位的縫隙之中,嘴裡還不住地發出哀婉的聲音:
「不是我呀,是【真言戒指】表白的!」
「哈哈哈,那不還是你嗎?」
袁菁笑了好一會兒才沉默下來,拍拍她的後背勸道:「美琴,喜歡那樣的人又不丟臉,放在心裡就好。」
時間安靜了好一會兒,美琴才慢慢抬起頭來,看著掌心「綠衣」,眼眸落寞說道:
「袁姨,未來還會有希望嗎?」
袁菁明白少女的心思,也知道她的一語雙關,但她想了想還是決定說實話。
畢竟紅纓代送禮物這一行為本身,就已然將一切都清清楚楚地說明瞭。
「美琴啊,剛才送你戒指的漂亮姐姐你認識吧。」
「嗯。」美琴低著頭嗯了一聲。
袁菁點點頭,拿起一個硬紙盒放在座位上,指著光滑的平麵說道:「比如這個硬紙盒是一張床,那個漂亮姐姐她無論是躺在上麵,還是趴在上麵,身體都沒有辦法與床平貼,你明白嗎?」
美琴愣了一下,搖搖頭,有些迷糊。
「如果是你的話就不行了。」袁菁瞄了她一眼,繼續說道:
「因為你無論是趴在上麵還是躺在上麵,它總能和你緊緊地貼合在一起,嚴絲合縫,就像被糊住了一般,明白了嗎?」
美琴迷茫地蹙眉沉思,足足沉默了兩分鐘,忽然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袁菁,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袁菁滿意地笑了起來:「哎,這下你就懂蘇言為什麼喜歡那個姐姐了吧?」
「......袁姨,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