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越來越大。
四道身影逆風疾馳,冷冽的寒風將衣衫吹得獵獵作響。
「啪」
沈青竹高舉手臂打出一個響指。
身後,一具枯骨嶙峋的屍身猛地撲襲而來,卻在剎那間彷彿被一麵無形的壁壘所阻擋,身形陡然凝滯。
「瑤光!」
兩條金色的鞭子如靈蛇般攀附而上,將枯骨綁的結結實實。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任你讀 】
但下一秒,枯骨身上的寒氣瀰漫,金鞭轉眼黯淡,碎成一截一截。
「我留下阻擋它們,你們快去前方戰場。」紅纓抿著嘴神色堅毅。
「不,讓我先來,你們先去完成任務,事成之後再回來接我。」
曹淵身形急停,豁然轉身。
「老曹,你行不行啊?」
曹淵肯定的點點頭:「這種神秘恰好被我所剋製,隻不過待會我會神誌不清,可能沒法全部攔下它們,遺漏的就隻能靠你們了。」
紅纓還沒來得及阻攔,曹淵已然握住刀柄。
黑色的火焰如狂龍般驟然沖天而起,四周被無盡的煞氣所瀰漫,曹淵的眼瞳在剎那間變得血紅,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咆哮聲,煞氣傾瀉而出,匯聚成一抹巨大的黑色刀罡,斬向枯骨。
最近的一具枯骨來不及躲閃,被刀罡猛地劈翻在地。
「嘿嘿嘿嘿~!」
還沒等起身,曹淵已經獰笑著出現在它背後,星辰刀如同打鐵一般瘋狂劈下,轉眼間已將它拆成一地碎骨。
另一隻神秘驟然間張開幽深大口,寒氣如狂風般噴湧而出,直逼曹淵而來。
曹淵身周的黑焰瞬間劇烈翻騰起來,兩者相互碰撞,相互抵消。
下一刻,曹淵已如一頭瘋狂猛獸一樣,一頭撞進它懷裡,伴隨著猖獗嘿笑,枯骨四散而飛。
「好強啊。」紅纓疾馳中回眸一瞥,眼眸霎時瞪大,滿是驚愕。
雖說那『川』境神秘沒有禁墟,但其力量與速度著實驚人,再加上那詭譎難測的寒氣,並不容易對付,可這人卻如砍瓜切菜般,三兩下便解決了兩隻,真是變態至極!
紅纓心裡不禁有些犯嘀咕,隊伍中都有這樣的強者,又何必要安排她來護送?
「姐姐,別看了,快跑啊!」百裡胖胖拿出了吃奶的勁,悶頭狂奔起來:
「老曹砍完神秘就該砍我們了,蘇言和七夜都不在,可沒人能製住他。」
「他砍自己人?」紅纓怔住,不解問道。
沈青竹解釋道:「禁墟【黑王斬滅】,獲得無盡力量同時,也會喪失神智敵我不分。」
紅纓恍然大悟的同時,心中隨之湧起了層層驚訝的漣漪。
禁墟031,神明之下第一序列!
難怪如此強大。
「你呢,你是什麼禁墟?」紅纓看向沈青竹,她有些好奇為什麼要讓這個青年趕赴另一邊戰場。
「【氣閩】。」沈青竹語氣平淡,絲毫沒有炫耀的意思。
超高危.....紅纓呼吸一滯,最後看向百裡胖胖。
「姐姐,我沒有禁墟,我隻有『鈔能力』。」
百裡胖胖害怕紅纓沒聽懂,他指了指自己的百寶袋說道:
「我家裡有一個禁物博物館。」
紅纓:......
物以群分,人以類聚,原來蘇言和七夜接觸的人已經到了這種層次。
紅纓的嘴角輕輕上揚,為蘇言和七夜的成就感到由衷的高興,然而,心中卻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酸楚。
每個人的實力不同,自然會形成不同的社交圈子。
她有預感,蘇言和七夜遲早會離開滄南這個小地方,去追求更廣闊的天地。
即便他們離開後不會立刻變得生疏,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彼此的關係恐怕也會慢慢疏遠。
自己終究隻是三線城市中一個不起眼的普通守夜人,終點大概率也會止步於『川』境。
而他呢?
至少會成為克萊因那樣的傑出人物吧.....甚至,還有可能觸及到令人仰望的天花板?
「姐姐,你的禁墟是什麼?」百裡胖胖邊跑邊問。
沈青竹趕忙咳嗽兩聲,狠狠地瞪他一眼。
守夜人的實力劃分很清晰,訓練營畢業後,按照成績高低排列,實力強大的人駐守在一線城市,實力差一些往後排。
被分到了滄南這種小地方,想必天賦並不高。
這種時候提起,不就是在戳別人的痛處嗎?
情商低到可怕!
果然,和沈青竹想的一般無二。
紅纓回憶起蘇言先前的那句話,『真打起來我沒辦法分心』,神色頓時黯然下去。
唰——。
一支冰刃忽然從後方襲來,被驟然出現的空氣牆擋住。
曹淵在砍碎兩具神秘後,沒有了目標,開始四處遊蕩,反而被最後一隻神秘突了進來。
「我留下,你們快走。」
紅纓臉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她停下了腳步,眼眸裡閃爍著清亮。
「姐姐,我留下幫你。」百裡胖胖神色一急。
剛才他已經察覺到,這位姐姐的實力似乎並不足以獨自應對一隻『川』境神秘生物,在此情況下留下來實在過於危險。
更何況,還有可能遭遇四處遊蕩的魔化曹淵!
「我自己能行,在不清楚還有沒有其他敵人的前提下,不可以浪費戰力。」
紅纓深吸一口氣,玫紅色的火焰驟然纏繞長槍,拖曳著點點火星,化為一道流光沖向神秘。
「拽哥,我們不能丟下她啊,蘇言會發瘋的。」百裡胖胖慌道。
「趕緊走吧,有你什麼事。」
沈青竹翻了個白眼,仰頭看了眼空中的大黑影,拽著百裡胖胖快速離開。
十分鐘後。
轟——!
玫紅色的火焰如同狂暴的野獸,瞬間將神秘生物吞噬其中,火光映照著四周,彷彿要將一切都燃燒殆盡。
然而,骨屍身上忽然瀰漫出絲絲縷縷的寒氣,火焰在這寒氣麵前竟彷彿遇到了剋星,剎那之間就被徹底熄滅,隻留下一縷縷青煙在空中飄散。
原來....差距這麼大嗎?
紅纓被逼退,站在遠處大口喘息著。
在曹淵的實力麵前,骨屍彷彿被玩弄於股掌之間,但她即便拚盡全力,卻仍然毫無應對之策。
這難道就是禁墟之間永遠不可逾越的鴻溝嗎......
紅纓輕輕抿著嘴角,臉上緩緩浮現出一抹苦澀。
忽然間,一道聲音在她身後響起,溫和卻又顯得無奈:
「笨哭了,給你的東西怎麼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