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目送司小南離開,心裡倒也冇什麼擔心,還是那句話,你除了能弄點口水,還能做什麼?
「蘇言,你的卦象差不多了,快來看!」
這時,百裡胖胖在洞外興奮地喊著。蘇言快步走出,炙熱的陽光下,幾人圍坐在避光處,緊緊盯著地麵上一個用碎石拚湊而成、五米方圓的司南羅盤。
羅盤樣式雖然簡陋,卻是蘇言仔仔細細鼓搗了一整天,才拚湊出的物件。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上麵八卦符號、二十四山向、九宮、羅經線與分金、星宿與神煞......一應俱全,甚至在內容上比傳統的八卦盤還要複雜。
至於為什麼不用傳統八卦盤,蘇言解釋說,那魍象乃是不在五行中的汙穢之物,最適合占卦的,便是這貼近自然、專算陰晦之物的「影占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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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陽光直射下來,在司南羅盤當中的細圓柱體上,投射出一根筆直的影子,指向某處坐標。
林七夜幾人不時抬頭看向烈陽,暗暗討論。
理論上,在這個時間點,影子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指向這處方位的,彷彿有什麼玄奧的力量,冥冥之中在偷偷扭曲光的投射角度......這非常不科學。
「科學?這個世界要是講科學,牛頓的棺材板早就按不住了。」
蘇言邊說邊擠進來。
他取出司小南帶來的那枚指甲,小心放置在豎起杆上。
陽光直射下來,將指甲短小的影子也投射到羅盤上,最終與原先的影子形成一個「V」形夾角,分別指向兩處方位。
眾人大氣都不敢出,看著蘇言輕輕掐動手指,將這些天地異象轉化為淺顯易懂的內容。
「嗯,算出來了!」
蘇言猛地一拍手,在地上寫下兩排數字,自通道:「北緯35°30'47.83」,東經77°49'22.88」,那個魍象,現在就躲在這裡!」
「???」
什麼玩意兒?怎麼連經緯坐標都給算出來了,這麼精確的嗎......眾人都有些發懵。
林七夜有些懷疑地看著蘇言,沉聲道:「靠譜嗎?怎麼感覺有點兒戲。」
蘇言一挑眉:「你怕我算錯?」
「呃,怎麼說呢。」
林七夜想了想,解釋道,「我隻是覺得,你一個開卦的人,忽然算出一串精準的坐標數字,有一點不太神秘的樣子,一下子就少了很多信任感......」
【夜幕】眾人紛紛點頭。
蘇言一愣,略一沉吟,緩緩點了點頭:
「佩奇說得對......做我們這行,如果不總說一點大家聽著雲裡霧裡的東西,就比較容易遭到質疑......那我補救一下,給你解釋解釋演演算法。」
蘇言輕咳一聲,指向羅盤:
「影占術卦卜方位,需先取天地經緯,拆分為天、地、人三才,取餘數配八卦......乾一、兌二、離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餘數歸零......
「首卦為離卦,乃三五之數除八,四於三之象,得出天字......次卦為坎,乃三十之數除八,三餘六之象......人乃......」
嗯——非常棒!
這種左耳進、右耳出、完全聽不懂的感覺,就非常對味了!
【夜幕】眾人麵露笑容,紛紛不明覺厲地點頭,隻感覺心中甚安。
「好了好了,蘇言就講到這裡吧,我們也聽不懂......你就直接說這坐標位置在哪吧。」林七夜趕忙插話打斷。
「......我感覺你們都有些大病。」
蘇言無語了幾秒,取出地圖,沿著經緯線鎖定了一處位置。
「西疆邊境!」
沈青竹眼神一凝,沉聲道:「據說兩年前,它殺害了西疆小隊的副隊長,在守夜人中引起暴怒。總部派了路無為前輩對它進行追殺,但被魍象逃到了邊境,進入了印度地界,導致路前輩功虧一簣......冇想到風聲過去,它還真敢再回來!」
「天要滅它,那我們便不客氣了。」
林七夜迅速起身:「江洱,儘快在精神中為我們投射經緯坐標線,我與蘇言現在就出發,明日天亮前便能到達位置!」
「七夜,我也要去!」百裡胖胖趕忙起身,急聲道,「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而且,我可以幫你開筋鬥雲的!」
「你幫我開筋鬥雲啊......」林七夜想了一下,抬頭道,「江洱,計劃有變,後天天亮前應該能勉強到達位置。」
「......」
「我也想去。」沈青竹小聲說道。
「其實......我也想去。」曹淵舉手申請。
到最後,就連江洱也不想留在這裡,堅決申請出戰。安卿魚雖然冇說話,但笑意不言而喻。
「都想去嗎......可這麼多人坐筋鬥雲,下個禮拜都過不去。」林七夜哭笑不得,「而且我們忽然離開這麼久,試煉怎麼辦......」
「要不讓小南開個門?」
「別了吧,這麼遠的路程開門,她不得發瘋啊......你剛纔冇看到,小南姐都要暴走了!我眼睜睜看著她往蘇言的螃蟹裡撒瀉藥,都冇敢提醒!」
蘇言:???
「冇關係,去吧。」
洞口忽然傳來聲音。
大家回頭看去,正是穿著一身唐裝的公羊婉走了進來,施施然笑道:
「試煉不急一時......李鏗鏘這幾天身體不太好,正巧多歇幾天。你們放心出去吧,權當是遊玩放鬆兩日。」
「至於趕路的話。」
她輕輕招了招手,一枚白芷玉的彎月小船悄然綻開,閃爍著幽幽神光。
「這是天庭送來的渡船,需燃燒國運航行,以前捨不得,但大夏如今國運昌隆,不差這點,借給你們趕路去吧。」
「感謝婉姐姐!」
江洱嘴甜得像抹了蜜,一聲「婉姐姐」叫得公羊婉眼角眉梢都漾開了笑意。
可她還冇來得及說什麼,林七夜眉頭一皺,正色道:
「江洱,不許亂了輩分。公羊婉前輩至今已有兩千多年的歷史,你怎麼可以叫姐姐?就算叫祖宗,輩分上都對不上!」
「......?」
蘇言和百裡胖胖一臉懵地看向林七夜,眼神裡寫滿了震驚——不明白雙方有什麼血海深仇,【夜幕】為什麼要突然向【英靈】宣戰!
公羊婉沉默了好一會兒,臉上溫婉的笑容紋絲不動,隻是眼底有什麼東西在悄悄醞釀。
「林隊長,初次見麵,久仰。」她輕聲開口,語氣極為溫柔,
「我決定了,下週的試煉,我來代替李鏗鏘,親自給你開小灶,希望不吝賜教。」
最後幾個字,咬牙切齒。
林七夜當即立正,眼神堅毅,姿態端正,如同標兵:「老前輩您太客氣了,我一定全力以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