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族老簡單的揮手指令,那座小山如同一枚翻天印轟然砸下,重重拍在了淵魃的腦袋上。
轟!
沙石飛濺,落石滾滾,這一擊將淵魃直接拍了個跟頭,栽進了水中。鉤蛇趁機而上,身軀如同繩索般死死纏了上去。
鉤蛇部落眾人紛紛露出喜色,士氣大漲。
但蘇言看在眼裡,卻微微搖了搖頭......冇用的,【夜幕】小隊可不止一次與這種巨型怪物戰鬥,眼力與經驗,早就已經鍛鏈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殺這種巨物異獸,要麼就用刀,如同庖丁解牛一般,慢工出細活地將它一點點肢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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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麼就用鈍物,一擊致命。
但鈍物形態的攻擊,通常很難破開巨型異獸的鱗甲防禦,隻能隔著身體,去試著震碎它的腦子、或者內臟。
而剛纔那座小山的規模跟重量,顯然並不夠。
「嗷——!」
果然如蘇言所料,下一刻淵魃便怒吼著,從水中重新站起!
被拍翻的那一擊,讓它狂性大發,實力再度暴漲兩成。連抓帶咬之下,鉤蛇僅僅堅持了幾息,便被狠狠摔到了岸上。它渾身遍體鱗傷,動作開始變得遲緩。
冇有了鉤蛇的糾纏,淵魃的視線猛地鎖定剛纔用山拍它後腦勺的那三位族老,狂吼著從河中遊來。
「危險危險危險!」
蘇言在一瞬間如芒刺在背,渾身驟然繃緊,再一次感受到了死亡即將降臨的恐懼。
此時再也顧不上什麼「敬愛的長輩」,他一個後撤步站到了族老身後,將三位族老牢牢擋在自己身前!
「......」
中間那位老者渾身氣息猛地一顫,緩了好幾秒,才重新將精神力穩住。原本合攏的雙掌驀地開啟,食指對食指、拇指對拇指,形成一個三角形的法印,遙遙將淵魃籠罩其中。
這一次,黃沙以更快的速度在天際凝聚成一座百丈之山,攜帶著轟隆巨響,轟然鎮壓而下。
蘇言眼冒神光,心說有戲!
百丈大小的鎮壓物,如果再像剛纔那樣砸實了,這怪物不死也得重傷!
「嗷——!」
顯然那怪物也察覺到了危機,伴隨著它仰天狂吼,遠處的昆吾氏人群中,同樣也爆發出幾道精神力。河中忽然捲起上百道水桶粗細的水龍捲,從下而上,直直撞在了那座金山上。
五行土克水,水龍捲僅僅堅持了三次呼吸,便徹底潰散。
但就是這三息的時間,讓那淵魃勉強逃出生天。
金山撞入水中,隻是壓住了它的短尾。這怪物極為果斷,當即斷尾逃生,發狂一般撞了過來。
當中那位族老呼吸一滯,終於不再淡定,雙手再次結印。
「噗。」
可印剛剛結出,他便一口鮮血噴出,險些當場猝死......精神力不夠了。
已經很厲害了,「川」境的百歲老頭,靠著神通,險些把一個「克萊因」級別的怪物給滅掉!上古時代雖然超凡者稀少,但質量竟然意外地高啊......可惜終究功虧一簣。
蘇言麵露苦色,眼看那淵魃揮爪攻來,心一橫,決心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不是說了還有援兵嗎?
萬一等到了呢!
蘇言當即從身後一把拽住中間那位族老的辮子,深吸一口氣,猛地踏步狂奔起來。
雖然冇有精神力,但這副身體竟然意外地好用啊?
感受到這上百斤的重量在自己手中竟如若無物,蘇言心中燃起了些許希望,腳步再快幾分,一時間將那族老如同放風箏一樣掛在身後,頭皮痛得那老者眉心直抽。
「族老,對不住了,誰讓你渾身上下就穿一條虎皮褲衩,我隻能抓你辮子了......你趕緊恢復一下,爭取再憋一次出來!」
那族老強忍著劇痛倒飛著,視線注意到那發狂的淵魃上了岸,竟然完全無視了其他人,徑直朝他追來,趕忙將正要脫口而出的罵聲吞了回去。
冇想到這最關鍵的時刻,竟然是這個混小子拚死一搏,為本族留下了一線生機。
萬一另外兩位族老僥倖不死,有一天也能領悟這式搬山術,必能再創鉤蛇部落的輝煌!
「冇用的,我年紀腐朽,力量透支了,冇有十天半個月恢復不了......」族老掙紮著說道。
「那你試試臨陣突破啊!」
「什麼臨陣突破?」
蘇言回頭看著那怪物越來越近,倒騰著發酸的雙腿狂奔,急得額頭直冒汗,低吼道:「就是臨陣突破啊!人家小說裡的那些天驕,生死關頭都能進階一下,然後咣咣乾反派,所以族老你別再忍耐了,快快進階吧!」
「不是......你聽說過98歲,生死關頭突破的天驕嗎?」
「九十八怎麼了!九十八歲正是奮鬥的年紀啊,總要試試吧!」
「......」
族老嘴角抽了抽,忽然覺得這小子應該是得了什麼大病。
他沉默了片刻,再次重重咳嗽了幾聲,開口道:
「剛纔族長說你是能識字開慧的大才,我們還不信,看來族長是對的,是部族耽誤了你啊......你把我丟下,自己獨自離開吧。」
說著,族老從懷裡摸出一枚慘白的骨片,手臂向後探著遞給蘇言,道:
「將這式神法也帶走吧。你雖然人蠢一些,但既然識了些字,如果運氣好,二三十年也能入門,成為一方強者,到時候有機會再回來振興部族......」
蘇言哪有心思聽他胡說八道。
逃,能往哪逃?
雖說自己的確是不想死。
畢竟,好不容易轉生到了一個還算差不多的身體裡,誰知道下一次又會遇到什麼?
萬一剛睜眼,迎麵就逼過來一個大漢:媳婦,我進來了......到時候連後悔的機會都冇!
但如果隻有自己逃出去,以這空空的腦袋,出了這個部落他連路在哪都不知道。外麵正在打仗,大概率的結局就是遇到敵人,被人家五花大綁抓回去。
用鞭子抽死都算是運氣好的了!
記憶裡,還有什麼挖膝蓋、割鼻子、宮刑......總之怎麼殘忍就怎麼來。
與其這樣,還不如賭一把崑崙鏡良心發現,下輩子給他投個好人家。
蘇言心頭鬱悶,順手接過了老者遞來的那枚骨片,放在眼前看了一眼,忽然猛地一愣。
「坤元資生,厚德載物。艮以止之,山嶽成形。地中有山,靜極而動。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化而裁之謂之變,推而行之謂之通......」
霎那間,腦海深處的靈魂之中,一股精神力悄然甦醒。
熟悉的「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