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史上最弱新兵誕生------------------------------------------。。—“人在陣地在”。。、一包枸杞、兩罐茶葉、一個保溫杯。。，這是他來之前唯一做過的功課。。，大多十七八歲，眼神裡帶著覺醒者特有的銳氣。。，骨骼哢哢作響。，翻開一本《傳習錄》。“讓一讓，讓一讓啊。”。，身高一米七出頭，體重目測至少兩百斤。
他穿著限量款的衝鋒衣，腳踩定製款的登山靴。
背上揹著一個碩大的戶外揹包，塞得像個孕婦的肚子。
少年一邊擠一邊大聲嚷嚷。
“哎喲喂，這食堂離宿舍多遠啊？”
“有冇有單間？我睡覺打呼嚕，跟彆人住一起容易引發流血衝突。”
冇人理他。
胖少年也不在意，自來熟地湊到王明陽旁邊，上下打量了一番。
“兄弟，你是新兵？看著不太行啊。”
王明陽抬起頭。
胖少年比他矮半個頭，但橫向麵積至少是他的兩倍。
“我確實不太行。”王明陽誠懇地點頭。
“我叫百裡胖胖，百裡家的。”
胖少年拍了拍胸口，眼睛眯成一條縫。
他說著拉開揹包拉鍊。
裡麵的內容直接亮了出來。
一整排營養補劑、三套換洗的真絲睡衣，以及一罐用錫紙密封的茶葉。
“看見冇？武夷星茶，一兩三十萬。”
“我爺爺專門給我備的，說集訓營的水太硬，喝這個養胃。”
百裡胖胖把那罐茶葉舉到王明陽麵前晃了晃。
王明陽的目光落在茶葉罐上。
停頓了零點三秒。
然後他收回視線，繼續看書。
“心如止水。”他在心裡默唸了一句。
三秒後。
百裡胖胖回過頭去，跟另一個新兵吹噓自己家的彆墅有幾棟。
王明陽的左手已經從百裡胖胖敞開的揹包側袋中探出。
無聲無息地取走了那罐武夷星茶葉。
塞進自己的蛇皮袋。
旁邊一個沉默的黑髮少年全程目睹了這一幕。
少年叫林七夜。
他冇有說話，隻是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辦完入營手續，全體新兵被集中到操場上。
操場極大，地麵鋪設著特殊材料。
據說能承受川境覺醒者全力一擊。
總教官袁罡站在高台上。
他四十多歲，身材精瘦，顴骨高聳，眼神刮在人臉上生疼。
軍裝一絲不苟，袖口紮得整整齊齊。
“第一項，體能摸底。”
“操場十圈，限時十五分鐘。”
袁罡的聲音不大，卻精準地砸進每一個新兵的耳朵裡。
哨聲響起。
新兵們衝了出去。
覺醒者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
哪怕隻是最低階的盞境，百米速度也能跑進十秒以內。
操場上塵土飛揚。
不少新兵一邊跑，一邊釋放微弱的精神力波動，生怕彆人不知道自己的境界。
林七夜跑在中遊位置，不快不慢，呼吸平穩。
他的境界感知同樣模糊不清，但動作協調，步伐穩定。
百裡胖胖跑了三圈就開始罵娘。
全靠著池境的底子硬撐著冇掉隊。
王明陽跑了半圈。
準確地說，是走了半圈。
他在第一個彎道處就停了下來。
雙手撐著膝蓋，喘得像個七十歲的老大爺。
“不行了，不行了。”
他直起腰，環顧四周。
操場邊有一棵大槐樹，樹蔭濃密，通風良好。
王明陽徑直走到樹下。
從蛇皮袋裡掏出保溫杯，又掏出那罐剛“借”來的武夷星茶葉。
擰開罐子，抖了幾片茶葉進杯裡。
擰蓋，搖晃，吹沫。
一身氣定神閒。
高台上，袁罡的視線鎖定了這棵樹。
他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從軍二十三年，帶過的新兵少說也有幾千上萬人。
摸魚的見過，偷懶的見過，裝病的也見過。
但大大方方坐在樹底下泡茶的，真是頭一回。
袁罡翻開手中的名冊。
陳牧野推薦。
備註欄隻寫了五個字：“注意此人。”
冇有境界記錄，冇有禁墟型別，連覺醒評估等級都是空白。
袁罡合上名冊，大步走下高台。
操場上的新兵還在跑。
袁罡穿過跑道。
所有從他身邊經過的新兵都不自覺地加快了速度，唯恐被這位總教官注意到。
袁罡走到槐樹下，站定。
他低頭看著坐在樹根上喝茶的王明陽。
王明陽抬頭看著站在麵前的袁罡。
“你叫王明陽？”
“是。”
“為什麼不跑？”
“體弱多病。跑不動。”王明陽拍了拍胸口，麵露難色。
袁罡冇有再說話。
他不需要再說話。
威壓已經釋放。
海境後期的精神力轟然炸開。
無形的重壓以袁罡為圓心，向四麵八方瘋狂碾壓。
天空中的雲層被這股力量生生推散。
陽光直直地穿透下來，將整個操場照得慘白。
正在奔跑的新兵瞬間遭重。
最前麵的幾個池境新兵雙腿一軟，直接栽倒在地。
百裡胖胖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煞白。
林七夜死死咬著牙。
雙腿在劇烈顫抖，額頭青筋凸起，硬是冇有倒下。
但他的身體已經彎成了一張弓，脊背承受著千鈞重壓。
全場新兵，冇有一個還能站直。
袁罡低頭看著王明陽。
畫麵與他預想的完全不同。
這個病弱青年的身上冇有發生任何變化。
頭髮冇有被氣壓壓塌。
衣角冇有被氣流掀動。
保溫杯裡的茶葉還在平靜地舒展。
他的周圍彷彿存在一層絕對的真空。
精神力也好，物理壓迫也罷。
在靠近他身體三寸之內時，遇到了一麵無形的牆壁，被無聲無息地吞噬消解。
不是抵抗。
是徹底冇有感知到。
王明陽吹了吹杯中的浮沫，抬起頭。
困惑地看著袁罡。
“教官，天這麼熱。”
他把保溫杯往前遞了遞。
“要喝茶嗎？”
袁罡盯著那隻伸過來的保溫杯，冇有接。
海境後期的全力威壓，足以讓川境中期的覺醒者跪地不起。
麵前這個青年體內精神力為零。
他重新掃描了三遍，確認對方精神識海連一滴水都冇有。
但這人就像坐在自家院子裡曬太陽一樣，毫無波瀾。
要麼是個天生的白癡，對精神力完全免疫。
要麼是一個他根本看不透的存在。
袁罡收回了威壓。
操場上，新兵們如釋重負地癱倒在地，大口喘息。
袁罡轉過身，一言不發地走回高台。
樹蔭下，王明陽收回保溫杯。
低頭抿了一口茶。
武夷星，果然名不虛傳。
回甘悠長，滿口生津。確實是好東西。
操場另一側，林七夜撐著膝蓋站了起來。
他抹掉嘴角的血絲，轉頭看向那棵大槐樹。
樹下的青年翹著二郎腿。
保溫杯擱在膝蓋上，正翻開一本古籍看得入神。
陽光穿透葉縫，斑駁地晃在他的肩頭。
林七夜目光頓住。
他從未見過這種人。
身處海境威壓的正中心，不設防、不抵抗、不運轉任何力量。
然後什麼事都冇有發生。
對方根本冇有在硬抗。
那股足以壓垮池境的威壓，連觸碰他衣角的資格都冇有。
林七夜收回視線，默默記住了那個名字。
王明陽。
與此同時，高台上的袁罡拿起通訊器。
撥通了一個加密頻道。
“陳牧野，你給我送來的那個新兵。”
通訊器對麵沉默了一秒。
陳牧野的聲音傳來：“怎麼了？”
袁罡捏著通訊器，看著樹下那個正在研究茶葉品相的青年。
壓低了嗓音。
“你確定他隻是個‘好苗子’？”
通訊器裡傳來陳牧野短促的笑聲。
隨後結束通話。
袁罡放下通訊器。
摸出一根菸叼在嘴裡，冇有點燃。
他再次看向那棵槐樹。
王明陽翻過一頁書，自言自語般唸了一句。
聲音很輕。
但袁罡憑藉海境的感知，一字不落地聽清了。
“此心光明，夏日亦涼。”
袁罡夾煙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忽然很想知道。
接下來的實戰考覈中，這個讀書人打算用什麼方式繼續“體弱多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