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歸來,一行人浩浩蕩蕩穿過光門,踏入了塵歌壺。
夜色正深,洞天的人造月懸在頭頂,將別墅前的長草坪照得一片銀白。
溫迪抱著他那半桶新開的蒲公英酒,在廊下候著,見眾人從門裏出來,眼睛第一個落在林小白身上,隨即放心地撥出一口氣,舉起酒桶當旗子揮了揮。
“剛才真驚險呀。”
“不過平安迴來就好!欸嘿~”
林小白把人一個個推進門,自己拿起溫迪隨手遞來的杯子抿了一口,感覺整個人終於活了。
隻是他身後,多出來六道氣息截然不同的身影。
六位英靈落地,各自望向四周。
這是他們第一次——真正以有血有肉的活人之軀,踏進這片洞天仙境。
霍去病走在最前麵,光是站在那兒,那種與生俱來的橫絕氣勢就壓得方圓一丈都安靜了幾分。
可下一秒,他的鼻翼輕輕動了動,隨即整個人的注意力便被廊下那口架在炭火上、正“咕嘟咕嘟”沸騰的湯鍋給釘在了原地。
“……那是什麽?”
百裏胖胖不知何時躥到了冠軍侯身邊,一臉“我是老司機”的表情,揚著下巴:
“那是骨頭湯,燉了三個時辰的那種,加了枸杞和紅棗。”
“應該是大慈樹王小姐為我們準備的,嗚嗚嗚,她真的是個媽媽。”
說著,胖胖嚥了口唾沫,頓了頓,補充道:“前輩,我做東,你不用客氣。”
“……”霍去病盯著那口鍋,沉默了約莫兩秒鍾。
然後他大步走過去,蹲下身,用那雙打遍草原、封狼居胥的手,端起了旁邊一隻盛滿湯的碗,也不管燙不燙,仰脖一口喝下去。
廊下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半晌,年輕的冠軍侯緩緩放下了碗。
他的表情從最初的木然,到遲疑,再到一種類似於……被驚天霹靂當頭砸中的震撼。
“此肉……”
“好吃是不是。”
胖胖已經等著這句話等了很久,語氣裏三分鍾都是“過來人”的得意。
“這可是大慈樹王,前代智慧之神的手藝啊……”
霍去病迴過頭,用一種極其認真、宛如在討論軍機大事的鄭重表情,一字一頓地說道:
“……此乃,人間至味。”
胖胖當即拍大腿:“前輩!我們是同類!!”
這邊,第二任總司令唐雨生摘下掛在脖子上的老式耳機,慢條斯理地在餐桌旁坐下,神情從容。
他的目光掃過滿桌的提瓦特佳肴,最終停在了那盤蹄髈上,沉默片刻,伸手夾了一塊。
一口下去,大儒也繃不住了。
“……他孃的,這是什麽烹法。”
第三任總司令李鏗鏘已經把溫迪的酒桶搶了過來,仰頭灌了一大口,一抹嘴,拍著溫迪的肩膀高聲道:
“好酒!小子,你叫什麽名字?哪裏人?”
“欸嘿~”溫迪笑眯眯,“我叫巴巴托斯,哪裏人嘛……說不準,風無處不在,我也無處不在。”
“說人話。”
“蒙德人。”
“沒聽過。”李鏗鏘毫不在意,把酒桶推還給他,“不過你的酒不錯,算你有眼光。”
溫迪摸了摸自己的頭,嘀咕道:“那是當然,我可是風之神……當然,這酒是林小白免費給我供應的,也不是我的。”
沒人聽他說完,因為整張長桌已經熱鬧起來了。
林小白捧著碗,坐在芙寧娜旁邊,悠閑地看著這群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第一次吃到現代美食時的表情,感覺比自己打贏了埃及神還快活。
芙寧娜察覺到他的目光,扭過頭,鼓著腮幫子:“看什麽看。”
“看芙芙呀。”
“……”
“好看。”
“!”
少女的耳尖瞬間紅了,捏著筷子扭過頭去,嘴裏悄聲嘀咕:“沒正形的家夥……”
卻沒有真的挪開位置。
……
深夜,眾人吃得各個麵紅耳赤。
胖胖和霍去病已經以“骨頭湯愛好者”的共同信仰結成了跨越千年的友誼。
兩人頭碰頭地研究著桌上最後一個蹄髈,爭論它到底該歸胖胖還是歸冠軍侯。
那份沉迷,彷彿剛才驚險的戰鬥不存在一般。
鍾離坐在角落,端著茶杯,安靜地打量著重獲新生的六位英靈,眼中有若有所思的什麽東西沉澱。
林小白拎著一壺茶,在他旁邊落座,隨口問道:“鍾離先生在想什麽?”
“在想……”岩神緩緩開口,聲音仍舊是那副四平八穩的深沉,“一些關於生死與迴圈的舊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霍去病的方向,“不過眼下這一幕,倒讓人覺得,所謂命運,有時也會留有餘地。”
林小白“嗯”了一聲,往茶杯裏續了熱水。
“鍾離先生,等這邊穩下來,我有件事想麻煩你。”
“說。”
“孫悟空那邊,進度到5%了,”林小白托腮,“我想繼續推進,但我總感覺,光靠講故事,效果有限。他心裏那根刺……得有人用不一樣的方式去觸碰。”
鍾離沉默了片刻。
“你說的,是需要一位走過類似困境的人,以切身經曆與他共鳴?”
“對。”林小白朝霍去病的方向努了努嘴,“比如……某位被時代和命運雙重辜負過、但最終沒有被壓彎的人。”
兩人對視。
岩神先生難得勾了勾嘴角。
“這件事,小白先生確實可以去安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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