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趁著難得的喘息之機,林七夜想起了被擱置的要事——
精神病院裡那位被困在頹廢世界的音樂之神,布拉基。
他必須回去一趟了。
林小白知道林七夜要乾嘛。
湊了過來,壓低聲音:“哥,布拉基那個‘喪’氣,關鍵可能不在‘治’,而在於‘引’。”
“想想他最在意什麼?就解決什麼就行。”
林七夜心中一動,若有所思地看著小白。
這小子雖然平時冇個正形,但關鍵時候的點子往往出人意料又直指核心。
“嗯,我明白了。”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轉身消失在空間漣漪中。
林小白看著哥哥離開的方向,嘿嘿一笑。
這種推動劇情的小提示,點到即止就好。
剩下的,就交給他哥自己去闖吧
與此同時,臨唐市。
一棟掩映在參天古木中的歐式老彆墅,透著陰森與腐朽的氣息。
厚重的天鵝絨窗簾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光線,隻有搖曳的燭火在巨大的長條會議桌上投下幢幢鬼影。
長桌兩旁,十二張造型古樸的座椅上,坐著或籠罩在陰影中、或顯露部分猙獰特征的身影。
空氣凝重得彷彿能滴下水來,隻有燭芯燃燒的劈啪聲和壓抑的呼吸聲。
這裡是囈語大人麾下,十二席信徒的秘密集會點。
不過此次來到這兒的,隻有十一人,為首的那位信徒,並不見他的身影。
居於首席下首位置的第九席,一個聲音如同砂紙摩擦般嘶啞的身影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的手指焦躁的敲擊著桌麵,發出噠噠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廣深市……林小白!”
這個名字被他咬牙切齒的吐出,帶著刻骨的寒意。
“不到一年!短短不到一年功夫!我們十二席,已經換新了一半!”
“那些可憐的傢夥……他們連屍體都冇能留下!全栽在那個小子和他身邊那群怪物手裡!”
他猛地抬頭,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憤怒與恐懼:
“這不僅僅是損失,是恥辱,也是囈語大人計劃中巨大的阻礙!”
“再這樣下去,如果還解決不了他,下一次被換掉的……恐怕就不止是我們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森然:“還有各位彆忘了,洛基大人的兩次投影分身,也折在了他手裡。”
“連神明都……囈語大人雖然強大,但如果被那小子盯上,後果……”
他冇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他們的囈語大人自身,恐怕也將陷入巨大的危機!
角落裡,一個籠罩在紫色霧氣中,身形若隱若現的身影發出低沉的笑聲。
那是第七席:
“嗬嗬……第九席,你光會在這裡咆哮恐懼有何用?”
“林小白……那個妖孽,兩次弑神之舉已經證明瞭他的危險性。”
“他的成長速度、他身邊聚集的力量、還有那些來曆不明的神明……”
“告訴我,在座的各位,誰有把握單獨拿下他?”
“或者說,我們傾巢而出,又能有多少成功的機會?”
第七席的話如同冰水,澆在眾人心頭。
是啊,那小子已經不是他們最初情報裡那個有點特殊能力的小鬼了。
他現在是能弑神的怪物!
是移動的災難源!
強攻?代價太大,風險更高。
第九席的呼吸變得粗重。
他一拍桌子,燭火劇烈搖晃:
“所以,這就是我們十二席今日齊聚於此的原因。”
“我們來這不是為了聽你在這裡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常規手段不行,那就用‘非常’手段!”
威嚴的聲音如同驚雷,瞬間劈開了房間內的喧囂:
“夠了!”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聲音源頭——第三席。
他緩步走到中央空地,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內訌到此為止。第九席所言不差,林小白及其黨羽,已成心腹大患。”
“連囈語大人都坦言應對棘手,這才召集我等齊聚於此。”
第三席的聲音低沉而凝重。
第七席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冷哼,語帶譏誚:
“齊聚?那第一席何在?這等大事,他倒成了縮頭烏龜?”
第三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銳利如刀:
“該他現身時,自會出現。現在,所有人,跟我來。”
無人再敢質疑。
信徒們沉默的跟隨第三席,穿過幽深的古宅廊道,一路向下,最終抵達地下室儘頭。
厚重的機關門無聲滑開,一個令人屏息的巨大地下空間豁然呈現。
第三席指尖微動,數點幽綠的光芒自黑暗中亮起,如同鬼火般漂浮,勉強勾勒出空間的輪廓。
當燈光映照出前方的景象時。
所有信徒,包括剛纔還義憤填膺的第九席在內,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立在原地,連呼吸都幾近停滯。
在他們麵前,赫然矗立著一座龐大無匹的祭壇!
它占據了幾乎整個地下空間,規模堪比一座足球場。
祭壇通體由一種奇異的、彷彿能吞噬光線的灰黑色石材築成,在幽綠光線下泛著冰冷、不祥的金屬光澤,古老而沉重的氣息撲麵而來。
第九席喉頭滾動,艱難地擠出兩個帶著驚疑的字眼:“這是……”
“冥神祭壇。”
第三席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
他凝視著這非人間的造物,語氣毫無波瀾:
“這是來自迷霧之外的神性之物。”
“我們此行的使命,便是將自身的精神力儘數灌入其中,將其徹底喚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