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瀰漫的血腥氣尚未完全散去,十二位禁物使垂手肅立,大氣不敢出。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然推開。
守夜人高層左青大步走了進來,他一身筆挺的製服,臉色陰沉如鐵。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地上那片無法完全掩蓋的痕跡,又最終定格在林小白身上。
“百裡辛……死了?”
“誰乾的?”
林小白攤開手:
“一槍封喉,乾淨利落。”‘’
“左司令,你覺得這裡除了我,還能有誰這麼貼心服務?”
左青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林小白!你知道百裡辛是什麼身份嗎?”
“守夜人的榮譽高層!你知不知道直接擊殺他的後果有多嚴重?!”
“後果?”林小白嗤笑一聲,站起身,輕鬆的笑意瞬間從他臉上褪去。
“我無所謂什麼後果。”
“我隻知道一件事——他想殺胖胖。”
他指向站在林七夜身邊、眼神複雜的百裡塗明。
“就憑這一點,他就必須死。”
他向前踱了一步,逼視著左青:
“而且把他交給你們?”
“左司令,後果我閉著眼都能想到。”
“經過守夜人,百裡辛不會被判死刑,最後送去齋戒所,在那裡度過餘生。”
“然後呢?以百裡集團的手段,他在那地方能過得比度假還舒服。”
“這樣的後果,我不接受。”
左青深吸一口氣:“那你,做好承擔你自己選擇的後果的心理準備了嗎?”
“無論是守夜人的追責,還是百裡殘餘勢力的報複?”
“我!”
不等林小白回答,一個圓滾滾的身影站了出來。
胖胖挺直了腰板,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左司令!是我家的事情害了師父!是我連累了大家!無論什麼後果,我都願意承擔!”
幾乎在胖胖站出來的同時,林七夜、曹淵、安卿魚、沈青竹四人默契地向前一步,沉默站到了林小白身後。
他們的目光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支援。
隻剩下抱著長槍的迦藍還站在原地,眨巴著大眼睛,似乎慢了半拍。
眾人的目光唰一下集中到她身上。
迦藍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一溜煙站到了林七夜身邊。
五道身影加上呆萌的迦藍,無聲宣告了他們的立場。
左青看著眼前這群年輕人,最終還是一聲歎息:
“林小白啊林小白……你還是太年輕,太沖動了。”
“年輕?”林小白挑眉,笑容重新爬上嘴角。
“或許吧。不過,現在人我也殺了,010小隊也被我順手剿了——”
“什麼?!”左青聲調陡然拔高。
“010小隊你也……你把他們全殺了?!”
“苗蘇死了。”林小白的聲音冷了下來。
“就死在他們手上。這個理由,夠不夠?”
左青盯著他:“證據呢?林小白,凡事要講證據。”
“證據?”林小白冷笑。
“可惜啊,百裡辛這老狐狸把召喚神明波動的痕跡封得嚴嚴實實。”
“否則,左司令你真該親眼看看洛基那張噁心的臉。”
“哦,對了,還有件事忘了說。”
他的目光掃過旁邊那十二位噤若寒蟬的禁物使:
“其實,我有能力讓百裡家的父子,還有010小隊那些人……複活。”
他滿意看到那群禁物使身體明顯一抖,臉色煞白,頭垂得更低了。
“不過,我不會這麼做。”
“在我需要揹負的靈魂名單上,我隻會添上一個名字——苗蘇。”
“至於其他的,該下地獄的,就老老實實待著吧。”
左青沉默了。
辦公室裡隻剩下禁物使們極力壓抑的呼吸聲。
他看著眼前這個行事百無禁忌、力量深不可測的少年,再看著他那群同樣不按常理出牌的夥伴。
過了好一會兒,左青才緩緩開口:
“這次的情況,我會原原本本向上峰彙報。”
“上麵會派專門的調查團過來徹查一切。”他目光複雜看向林小白。
“你,還有夜幕小隊,都做好心理準備吧。”
“你們特殊小隊的資格,很可能保不住了。”
聽到“取消資格”,林七夜等人眉頭微蹙,但眼神依舊堅定,並無動搖。
林小白卻像是聽到了什麼無關緊要的訊息,反而咧嘴一笑:“哦?隨便啦。”
“反正……”
“胖胖還在我身邊就好。”
胖胖臉上瞬間湧起感動,但心底那份因連累大家而生的愧疚感卻更深了。
左青看著這一幕,最終隻是又歎了口氣:“少年義氣啊……行了,過後我會再找你的。”
說罷,他不再停留,轉身大步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
沉重的關門聲響起,辦公室內的氣氛稍微鬆弛了一些,但依舊凝重。
胖胖深吸一口氣,轉向林七夜等人,臉上滿是歉意和不安:
“七夜哥,曹哥,卿魚哥,青竹哥,迦藍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都怪我家裡這些破事,害得大家……連特殊小隊的資格都要被取消了……”
他越說聲音越低,頭也垂了下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在意這個?”林小白搶先開口,語氣輕鬆。
“胖胖,你師父我什麼時候在意過那點虛名?”
他看向其他人:“你們在意嗎?”
林七夜搖頭,言簡意賅:“無所謂。”
曹淵酷酷的哼了一聲:“麻煩。”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特殊小隊?限製太多,冇了這名頭,未必是壞事。”
沈青竹言簡意賅:“聽隊長的。”
迦藍:……
眾人看向她。
“哦。”迦藍點了點頭。
看著夥伴們毫無保留的支援,胖胖眼眶發熱,巨大的感動瞬間沖垮了剛纔的愧疚,他重重的點頭:
“嗯!”
林小白滿意的拍了拍他肩膀:
“這纔對嘛。”
“再說了,你現在可是百裡家的新家主了,百裡塗明少爺!”
“拿出點一家之主的威嚴來,彆動不動就掉金豆子。”
胖胖聞言,趕緊挺直腰板,努力想擺出威嚴的樣子,但那份憨厚感依舊揮之不去。
他看向林小白,眼神清澈而堅定,一字一句的說道:
“師父,無論我是什麼身份,我永遠都是你的徒弟!”
林小白看著他眼中的光,笑了。
辦公室窗外的廣深市,陽光正好。
新的風暴或許將至,但此刻,他們彼此並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