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不是你!”
就在百裡景出神之時,百裡辛赤紅著雙眼對他吼著,彷彿已經失去了理智。
“鑰、鑰匙隻有您有最高許可權……我、我不知道,這、這怎麼可能……”
“廢物!都是廢物!”
百裡辛再也維持不住那副老狐狸的冷靜麵具。
此刻的他如同一頭暴怒的獅子,額頭青筋暴跳。
他猛地掏出貼身攜帶的通訊器,因為憤怒和恐懼,手指都在劇烈顫抖,好幾次才按準了按鈕。
“最高階彆警報,最高階彆!”他對著通訊器咆哮。
“百裡集團禁物失竊!”
“所有安保!還有禁物使!立刻封鎖總部大廈!”
“給我搜!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一隻蒼蠅都不許放出去!”
一時間,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百裡集團總部大樓。
百裡辛站在空蕩蕩的藏品庫中央,劇烈的喘息著。
他看著這片曾經代表百裡家無上財富與力量的巨大空洞,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冇了這些禁物……拿什麼去誘惑林小白?
拿什麼去和那個小鬼談判?
拿什麼去壓服那些虎視眈眈的對手?
百裡家的根基……已經徹底被動搖了!
“林小白……”
百裡辛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眼神怨毒到了極點。
一瞬間,所有的異常都串聯了起來——
林小白對胖胖的維護、他莫名其妙戴上的勞力士、他抵達時的囂張氣焰、還有那個他身邊那個吟遊詩人模樣的神明,似乎總帶著一絲看好戲的慵懶笑意……
“是他……一定是他搞的鬼!”百裡辛的理智在巨大的損失和羞辱下瀕臨崩潰。
“他肯定有某種我們不知道的手段!空間能力?還是竊取?”
他下意識的想到了林小白向媒體“炫耀”百裡塗明戰績的行為。
那分明就是在挑釁!在佈局!
很快,負責搜查總統套房區域的人員傳來了通訊。
通訊背景音一片混亂,夾雜著沈青竹的喝斥聲:“無禮!都給我滾出去!”
然後是林小白悠閒的聲音:“冇事,青竹,讓他們搜嘛,不然咱們的百裡先生,怕是要紅溫了。”
“報告家主……”
通訊那頭的聲音帶著狼狽。
“我們、我們強行搜查了林小白及其團隊的套房……但是冇有發現任何藏匿禁物的跡象。”
“他們房間看起來……很正常。”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那個林小白,還坐在沙發上吃葡萄,還問我們要不要嚐嚐,說很甜……”
“正常?吃葡萄?!”百裡辛氣得渾身發抖,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殆儘。
這巨大的羞辱感比失去禁物更讓他瘋狂。
他猜到了,但抓不到任何把柄!
對方甚至悠閒地在看他的笑話!
“父親,我、我們怎麼辦?”
百裡景幾乎帶著哭腔,徹底冇了主意。
看著兒子這副不堪大用的樣子,再看看眼前這令人絕望的空庫房。
百裡辛最後一絲理智也被滔天的怒火和失去禁物的恐慌燒成了灰燼。
他眼中隻剩下瘋狂的狠戾:
“冇了禁物?那就用最直接、最徹底的方式!”
“立刻聯絡韋修明!”
他拿出一個加密通訊器,用力按下某個特殊的頻率,幾乎是嘶吼著下令:
“計劃提前!立刻!給我把百裡塗明——除掉!”
……
另一邊,韋修明放下通訊器,螢幕暗下去的瞬間,會議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這事整得挺禿然”的尷尬。
韋修明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都聽到了?”
其他隊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百裡辛的態度,太反常了,這不像他。”
“會不會是胖胖那邊……”
“百裡塗明……”韋修明咀嚼著這個名字,眼神微動。
“看來事情有變,我得找個理由,讓他主動過來一次。”
於是。
很快,一封措辭嚴謹、透著官方尊重的電子邀請函,悄然傳送到了百裡胖胖的私人手機上。
內容是冠冕堂皇的:
“鑒於百裡塗明同誌在姑蘇市任務中的卓越表現,經報上級特彆批準,特授予【廣深市守夜人特彆貢獻勳章】一枚,茲定於今日下午15時,於本市守夜人基地舉行簡短授勳儀式,誠邀百裡塗明同誌親臨受勳。
此榮譽係對閣下能力與貢獻的高度認可,亦是我廣深小隊全體同仁的榮幸。”
初看這文字彬彬有禮,措辭嚴謹,挑不出一絲錯處。
但胖胖的心,卻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了。
“父親……”他喃喃低語。
腦海中閃過私人直升機上那兩架帶著殺意的武裝直升機。
那冰冷的炮口曾毫無顧忌地對準了他們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而父親百裡辛,在機場迎接林小白一行時,那視若無睹、將他徹底當作空氣的冷漠眼神,比任何禁物攻擊都更讓他心寒。
廣深市守夜人小隊?
他們與自己並無交集,此刻卻突然頒發特彆貢獻勳章?
這絕非巧合!
看來,他們是想把他從師父身邊引開。
至於目的?
胖胖不敢深想,但那日在直升機上瀕死的寒意,此刻又悄悄爬上脊背。
如果林小白冇有之前的奇怪的舉動和發言。
或許胖胖還不會想這麼多。
但如今,就算是這個憨憨的笨蛋,也意識道,自己,恐怕已經陷入到他此生最大的危險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