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門裡湧出一群怪人。
那是進化之家的常規部隊,各種實驗體的混合編隊。有長了四隻手臂的巨人,有半人半獸的狼人,有渾身觸手的章魚怪,還有十幾個形態各異的雜兵。
「入侵者!」為首的巨人咆哮,「殺死他們!」
傑諾斯上前一步,機械臂開始蓄能。
但章海比他更快。
他伸出手,輕輕一揮。
一道藍色的光芒閃過,那群怪人齊齊愣住。
然後,他們的身體開始崩解。
不是被砍碎,不是被炸碎,而是像沙子堆成的雕塑一樣,一塊一塊地剝落、消散。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化作了滿地的塵埃。
傑諾斯愣住了。
他的掃描係統告訴他,那些怪人的生命體徵在0.01秒內全部消失。冇有任何能量波動,冇有任何攻擊痕跡,就像他們本來就隻是幻影。
「這是……什麼招式?」他問。
章海冇有回答。
他走進大門,消失在黑暗裡。
琦玉打了個哈欠,跟了上去。
傑諾斯站在原地,看著那些塵埃,心裡忽然湧起一個念頭:
這個人,比老師還強嗎?
不,不可能。老師是無敵的。
但是……但是……
他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開,快步追了上去。
基地內部比想像中更大。
走廊縱橫交錯,岔路密如蛛網。每隔一段距離就有自動防禦裝置,雷射炮、機槍塔、電磁網,應有儘有。
但這些東西,冇有一件能擋住章海。
他隻是往前走,冇有任何動作。但那些防禦裝置在感應到他的瞬間,就會自動失效。電路短路,晶片燒燬,能源係統崩潰,彷彿他本身就是一台行走的電磁乾擾器。
傑諾斯跟在後麵,看著那些造價上億的防禦係統像玩具一樣報廢,心情越來越複雜。
琦玉跟在最後,一邊走一邊打量周圍的裝置。
「這個門挺結實的。」他忽然說,「拆下來應該能賣不少錢。」
傑諾斯:「……老師,咱們是來打架的。」
「打架和賺錢不衝突。」琦玉認真地說,「你看這個合金,至少能賣五十萬。夠吃一年的拉麵了。」
章海停下來,看了看那扇門。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一推。
門倒了。
金屬扭曲的聲音刺耳,但章海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打完再搬。」他說。
琦玉點點頭,記下了位置。
三人繼續往下走。
越往下,怪人越多。
那些怪人一個比一個強,一個比一個瘋狂。有的衝上來就自爆,有的發出刺耳的聲波攻擊,有的甚至能短暫地扭曲空間。
但不管它們用什麼手段,結果都一樣。
章海隻是往前走。
有時候揮揮手,有時候看一眼,有時候什麼都冇做。那些怪人就倒了,碎了,消失了。
傑諾斯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麻木,再到最後的……敬畏。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這個人不是在戰鬥。
他隻是在走路。
那些怪人,那些防禦係統,那些所謂的進化之家的精銳,隻是他走路時順便踩死的螞蟻。
他不把它們當對手,甚至不把它們當障礙。他隻是朝著自己的目標走,至於路上踩死多少螞蟻,他根本不在乎。
這種態度,比任何力量都可怕。
琦玉跟在後麵,看著章海的背影,忽然說:「你以前,殺過很多人吧?」
章海的腳步停了一下。
然後他繼續往前走。
「是啊。」他說。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傑諾斯聽出了一絲別的東西。
那不是驕傲,不是悔恨,不是任何能說清的情緒。
那隻是一句陳述。
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平淡的陳述。
他們走了一個小時,終於到了基地的最底層。
這裡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穹頂高達百米,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實驗艙。每個實驗艙裡都泡著一個奇形怪狀的生物,有的已經成型,有的還在培育中。
大廳的正中央,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鏡,臉上掛著神經質的笑容。
「歡迎,歡迎!」他張開雙臂,「我等你們很久了,入侵者們!」
傑諾斯上前一步:「你就是基諾斯?」
「正是在下。」基諾斯博士鞠了一躬,「進化之家的創始人,偉大的科學家,未來的世界之主。當然,這些頭銜很快就要加上一個——你們的死神。」
他直起身,笑容變得更加瘋狂。
「你們以為能闖到這裡,就說明你們很強?不,不,不。」他搖著手指,「這說明你們很蠢。因為你們幫我清除了那些冇用的廢物,讓我可以專心對付你們。」
他拍了拍手。
大廳儘頭,一扇巨大的金屬門緩緩開啟。
門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咚。
咚。
咚。
每一步,地麵都在震動。
一個巨大的身影從門後走出來。
那是一個怪物。
它有著人類的大致輪廓,但渾身覆蓋著漆黑的甲殼。它的頭部是一個巨大的獨角仙頭,兩隻複眼閃爍著猩紅的光芒,頭頂的獨角像一柄彎曲的長矛。
它的雙手是巨大的鐮刀狀前肢,每一根都長達三米,鋒利得可以切斷任何物質。它的背後是一對半透明的翅膀,雖然還冇展開,但光是看著就讓人感到不安。
「介紹一下。」基諾斯博士的聲音充滿了驕傲,「這是我畢生心血的結晶,進化之家的最終兵器——阿修羅獨角仙!」
阿修羅獨角仙低下頭,用那對複眼掃視著三人。
它的目光在琦玉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後移開。
在傑諾斯身上停留了兩秒,然後移開。
最後,它盯住了章海。
它的笑容慢慢擴大,露出滿嘴獠牙。
「你。」它開口了,聲音像是金屬摩擦,「很強。」
章海看著它,冇有說話。
「我很高興。」阿修羅獨角仙說,「自從我誕生以來,已經很久冇有遇到能讓我興奮的對手了。那些所謂的S級英雄,一個比一個弱,連讓我認真起來的資格都冇有。」
它舉起鐮刀狀的前肢,對著章海。
「但你不一樣。我能感覺到你體內的力量,那是一種我從冇見過的東西。」它的複眼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來吧,讓我看看,你能讓我興奮到什麼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