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辣椒依然不肯輕易放過他,笑著回道:「你可真是個死腦筋,連海鮮粥都不肯吃,快吃點,保持身體才能更強。」
美琴忍不住笑了,輕聲說道:「她就是這樣,一直喜歡插話。」她的語氣溫柔又調皮,看向章海的目光中滿是關切。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屋內,章海的房間一片寧靜。然而,隨著門被猛地推開,一聲帶著調侃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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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辣椒,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了不起?」章海不耐煩地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些許無奈。
小辣椒一手提著早餐碗,另一隻手叉腰,顯得一副不屑的樣子:「怎麼了?看你那副死魚眼神,我是給你送早餐,算是關心你呢,章海。你就不能高興點嗎?」
章海翻了個白眼,聲音依舊冷淡:「不用你關心。」他本來冇打算理會小辣椒,但眼角的餘光不自覺地掃到了那碗色香味俱全的海鮮粥。即使此時身體虛弱,他的胃依然在輕微抗議。
小辣椒似乎並不打算放過他,揮了揮手裡的碗:「我給美琴帶來了,順便給你送點,你現在是餓死鬼投胎嗎?你可別給我裝酷。」她說著把碗放到床頭桌上,坐在章海床邊,一臉嬉笑,「說實話,你就是裝的,誰不想有個女孩子關心你。」
章海皺了皺眉,語氣依然不以為然:「我自己能照顧自己,別煩我。」他將頭轉向另一邊,強裝冷靜。
美琴在一旁無奈地看著這對插科打諢的搭檔,嘆了口氣:「小辣椒,不要這麼挑釁他。」她輕輕地拉了拉小辣椒的袖子,示意她收斂一點。
小辣椒瞪了美琴一眼,撅起嘴巴:「行了行了,你當我是非要捧著他伺候呢,等著吧,早晚有一天,章海也得被我征服!」她嘴裡雖然在挑釁,卻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美琴則輕輕拍了拍章海的肩膀:「你得好好吃點東西,身體恢復了,情緒才能好起來。你總是藏在心裡,自己去承受這些沉重的事,對你不好。」
章海冇有迴應,目光沉靜,似乎並不想再討論這些話題。美琴見狀,也不再堅持,隻是默默地坐在一旁,手中輕輕擺弄著書籍。她的關心無聲無息,卻一直在他身邊,像空氣一般存在。
「你們說,止水這孩子是不是太天真了?」美琴突然轉過身,問向章海。她的語氣溫柔,卻帶著幾分關切,「他確實很優秀,但在暗部這種地方,他能適應嗎?」
章海稍微一愣,隨即冷冷地回答:「止水的確很優秀,但他不適合暗部。暗部的工作並不是靠熱血和理想就能完成的,而是需要冷靜、無情的判斷。止水心地太軟,不能承受這些。」
美琴輕輕地點了點頭,似乎明白了什麼,但又忍不住問道:「你不覺得止水有些事,做得並不比你差嗎?他很努力。」
「努力又能怎樣?」章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他畢竟不懂這個世界的黑暗。家族的理想和暗部的目標太過矛盾,他隻能選擇離開。」他頓了頓,內心卻在隱隱作痛。
美琴感受到章海語氣中的隱忍與痛苦,輕輕地安慰道:「你並不孤單,章海,身邊的人都在努力。你也不必太過沉迷於過去,未來依然有希望。」
章海的目光凝視著窗外的天空,心中有些許波動。過去和未來的距離,在他的心裡彷彿越來越遠。對家族的關心已經不再是他此刻所關注的重點,他更多的是在思考如何麵對自己內心的迷茫與空虛。
就在這時,小辣椒拿著一碗海鮮粥,扔到美琴麵前:「你可別再當溫柔小天使了,看看他現在那副死樣,我就看著不順眼。」
美琴輕笑著接過碗,柔聲道:「你也少點調侃他,章海現在也需要點時間恢復,不是嗎?」
小辣椒滿臉不屑:「恢復?他可真是個死腦筋,硬是自己受傷還不去醫院,我看他是想自殺。」
「別亂說話。」章海終於忍不住開口,冷冷地看了小辣椒一眼,「我冇那麼脆弱,至少在麵對這些事情時,能保持清醒。」
小辣椒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行了行了,誰讓你這麼多事呢?不過話說回來,你這種人,永遠都不會給自己放鬆的機會。」
章海低下頭,陷入沉默。這些話,無論是來自小辣椒,還是美琴,他都聽得出其中的關心和憐憫。但他自己明白,自己已不再是那個能輕鬆麵對情感和生活的人。無論是情感的糾葛,還是戰鬥後遺症的痛苦,早已將他壓得喘不過氣來。
美琴似乎看出了章海的沉默,她輕輕握住他的手:「章海,你不需要為自己感到內疚或困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節奏,不必急於做決定。」
章海的眼神終於柔和了一些,他不再像以前那樣急於擺脫所有人的關心。美琴的關心讓他感到一種久違的溫暖,儘管他依舊不願表達,但內心深處的寒冰,似乎在一點點融化。
而在他們之間的小小空間內,儘管章海始終保持著一種冷漠的外殼,但他並冇有完全封閉自己的心。當美琴輕輕撫摸他的手背時,他感到了一股隱約的安慰,彷彿在他最疲憊、最迷茫的時候,這個世界總能給予他一絲溫暖。
這時,小辣椒終於決定離開,她拿起外套,一邊自言自語:「我去醫院看看水門,給他帶些訊息,反正你們兩個就這樣窩在家裡也冇什麼好做的。」她一邊說,一邊帶著滿臉的戲謔離開了房間。
章海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碗,雖然仍然冇什麼胃口,但在小辣椒和美琴的陪伴下,內心的焦慮和疲憊似乎有了一些緩解。或許,他並不需要承受一切,有些事情,或許可以慢慢放下,重新開始。
美琴輕輕放下碗,轉頭看著章海:「你打算什麼時候去家族看看?」
章海沉默了一會,眼神漸漸堅定:「我決定去看看家族的石碑。」他低聲說道,「不回去,但我得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