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黑絕那黑色的半邊身體開始像液體一樣流動,迅速蔓延開來,緩緩覆蓋在長門的身體上。那是一種令人作嘔的蠕動,彷彿是黑暗本身在吞噬光明。
隨著黑絕的附身,原本昏迷不醒的長門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眉宇間露出一絲痛苦的神色,但很快就被壓製了下去。
「我的意誌將與你同在,長門。」斑看著這一幕,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從今天起,你將代替我在這個世間行走。你會成為『神』,你會為這個世界帶來真正的和平……而在那和平的儘頭,我也將重臨人間。」
昏暗的密室中,命運的齒輪發出了沉重的咬合聲。一個新的時代,將在黑暗中孕育而生。
昏暗的密室中,壓抑的喘息聲如同困獸的低吟。
黑絕那如同瀝青般的黑色物質正在緩慢而堅定地滲透進長門的麵板,每一次侵蝕都伴隨著長門身體劇烈的痙攣。這個骨瘦如柴的紅髮青年雖然處於深度的昏迷之中,但那種來自靈魂層麵的痛楚讓他發出了無意識的嘶吼,聲音嘶啞得像是破損的風箱。
「呃……啊……」
他那雙即使在昏迷中也緊緊閉合的雙眼周圍,血管暴起,彷彿有什麼東西想要衝破眼皮的束縛。那是輪迴眼的瞳力在暴走,在抗拒,在試圖反噬這具早已千瘡百孔的軀體。
宇智波斑站在床邊,那雙枯瘦的手如同鐵鉗般扣住長門的脈門,查克拉如同細絲般探入,仔細地感知著對方體內每一寸經絡的狀況。
片刻後,斑鬆開了手,那張佈滿溝壑的老臉上閃過一絲失望,發出了一聲沉重的嘆息。
「果然還是太勉強了嗎……」
斑看著依舊無法睜開雙眼的長門,搖了搖頭:「即便是擁有漩渦一族那堪稱怪物的生命力,但這具身體終究還是太稚嫩了。通靈外道魔像的消耗幾乎抽乾了他的底蘊,現在別說是施展『輪迴天生』讓我復活,就連維持清醒都成了奢望。」
剛纔的試探,原本是想看看能不能借著黑絕附身的機會,強行催動輪迴眼的力量。但結果很明顯,如果再強行操作下去,這顆珍貴的棋子恐怕會直接崩潰而亡。
「不過,這樣也好。」斑轉過身,向著門口走去,「省去了不少洗腦的功夫。在絕望與痛苦中重塑的人格,纔是最鋒利的武器。」
「走吧,黑絕。讓他自己醒過來,去麵對這個殘酷的世界。」
黑絕那黑色的半身從長門身上緩緩退去,重新融入斑的影子中。隨著兩人的離開,密室的鐵門發出沉重的轟鳴聲,將光明與希望徹底隔絕在外。
不知過了多久。
「哈……哈……哈……」
長門猛地從床上坐起,雙眼雖然依舊無法看清周圍,但那種如溺水之人浮出水麵的窒息感讓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彷彿隨時會炸裂。
那種感覺,就像是剛剛在無儘的地獄裡走了一遭。
「彌彥……小南……」
他下意識地呼喊著同伴的名字,但迴應他的隻有空蕩蕩的回聲和無儘的黑暗。那種巨大的孤獨感和空虛感瞬間將他吞冇。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那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彷彿來自九天之上的神明,又像是來自深淵的惡魔低語。
「你醒了。」
長門渾身一顫,警惕地看向聲音的來源:「誰?誰在那裡?」
「我是宇智波斑。」
那個聲音平靜地報出了那個足以震懾整個忍界的名字,隨後繼續說道,「不必驚慌,孩子。我是來指引你的。」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看看這個讓你痛苦不堪的世界。你的同伴為了所謂的和平犧牲了,而你卻隻能像條廢狗一樣躺在這裡苟延殘喘。這就是你想要的結局嗎?」
斑的話語如同一把把尖刀,精準地刺入長門內心最柔軟、最痛苦的傷口。
「不……這不是我想要的……」長門抱著頭,痛苦地蜷縮起來。
「那就站起來。」斑的聲音充滿了蠱惑,「你擁有的那雙眼睛,是六道仙人的輪迴眼。那是隻有神才配擁有的力量。你不是凡人,你是被命運選中的『神』。」
「在這個虛偽的世界上,隻有痛苦才能孕育出真正的和平。而你,將是那個給世界帶來痛苦,從而讓世人領悟和平真諦的神。」
「跟我來吧,長門。我會教你如何使用那雙眼睛,如何去創造一個屬於你的新世界……」
長門那雙空洞的輪迴眼中,迷茫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的信徒般的執著。在那充滿神性的蠱惑聲中,一顆名為「佩恩」的種子,終於在黑暗中生根發芽。
……
與此同時,數千米的高空之上。
一隻巨大的戰鷹正在雲層中極速穿梭,凜冽的寒風如刀割般刮過,但章海卻彷彿毫無察覺。
此時的他,再無平日裡的冷靜與從容。他的髮絲淩亂,雙眼赤紅,那張向來麵無表情的臉上寫滿了焦急與恐慌。
「該死!該死!該死!」
章海在心中瘋狂地咒罵著自己。
就在剛纔,當斑說出那個威脅的時候,他的理智徹底崩斷了。他甚至冇有回頭去通知還在五百米外等候的蠍和角都,直接召喚出戰鷹,不顧一切地朝著那個方向——波之國大橋的方向全速趕去。
山嶽墓場外,亂石堆中。
「喂,那個小子瘋了嗎?」角都看著天空中那道遠去的黑點,眉頭緊緊皺成了川字,「居然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跑了?這可不像是那個為了省幾個錢都要跟我討價還價的章海啊。」
一旁的緋流琥尾巴不安地擺動著,蠍那沙啞的聲音從傀儡中傳出:「不對勁。剛纔我的傀儡感應到了……那是一種極其強烈的情緒波動,恐懼、憤怒、還有……後悔?」
「那個總是把一切都算計在內的傢夥,竟然也會露出這種破綻?」蠍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