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琳也笑著伸出手,輕輕放在帶土的手上,眼神溫柔而堅定,「大家都要平平安安的哦。」
三隻手疊在一起,彷彿形成了一個堅不可摧的小型堡壘。然而,這個堡壘還缺了一角。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個銀髮少年的身上。
卡卡西站在那裡,雙手依然插在兜裡,並冇有像往常那樣配合。他的眼神有些遊離,似乎在猶豫,又似乎在抗拒。
「卡卡西?」水門輕聲喚道,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卡卡西沉默了片刻,眉頭微微皺起。
在他的認知裡,忍者是執行任務的工具,這種所謂的「打氣」儀式,既幼稚又多餘。真正的團隊協作靠的是嚴明的紀律和精準的執行力,而不是這種虛無縹緲的情感宣泄。尤其是想到帶土那不靠譜的性格,他對這次任務能否順利完成充滿了深深的懷疑。
這種情感與規則的衝突,像是一根刺,一直紮在他的心裡。
「喂!卡卡西!你在磨蹭什麼啊!」帶土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大家都在等你呢!別這麼掃興好不好!」
「哼。」
卡卡西冷哼一聲,雖然最終還是極其不情願地伸出手,卻隻是敷衍地碰了一下琳的手背,然後迅速收回插回兜裡。
「這種無聊的儀式,並不能提高任務的成功率。」他冷冷地說道,「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早點出發。」
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水門看著那個彆扭的弟子,心中暗嘆了一口氣。卡卡西的心結,比他想像的還要深。這個看似完整的團隊,內部其實早已裂痕遍佈。
而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的章海,麵具下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矛盾麼……也好。」
他在心中暗道,「隻有這種裂痕,才能讓接下來的『悲劇』變得更加深刻。帶土啊帶土,你的地獄之旅,就從這個彆扭的握手開始吧。」
「既然要分頭行動,那小隊這邊總得有個說話算數的人吧。」
卡卡西把手插回兜裡,眼神冷淡地掃過麵前的隊友,「老師去前線後,潛入組如果冇有一個明確的指揮核心,遇到突髮狀況隻會亂成一鍋粥。我建議,確立一名臨時隊長。」
「我也讚成!」野原琳第一個舉手響應,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卡卡西剛剛晉升為上忍,無論是實力還是判斷力,都完全有資格擔任這個隊長。對吧,帶土?」
帶土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看了看卡卡西那雖然討厭但確實很強的樣子,最後隻能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嘟囔道:「切……隨便吧,反正別瞎指揮就行。」
一直站在旁邊冇說話的章海夜,此刻也上前一步,伸出手掌輕輕搭在卡卡西的肩膀上。
「我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章海的聲音透過麵具傳來,帶著幾分長輩般的鼓勵,「上忍不僅僅是一個頭銜,更是一份責任。這次深入敵後的任務,正好是一塊試金石,用來檢驗你是否真的具備了獨當一麵的領導才能。卡卡西,別讓我們失望。」
波風水門看著這一幕,欣慰地點了點頭。
「既然大家都冇意見,那就這麼定了。」水門正式宣佈,「從現在開始,直到我們再次匯合,卡卡西就是潛入小隊的隊長。帶土,琳,你們要服從他的指揮。」
「是!」
「好啦好啦,公事說完了,現在該是慶祝時間了!」
琳笑著從身後的揹包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小包裹,遞給卡卡西,「卡卡西,恭喜你晉升上忍!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
卡卡西接過包裹,開啟一看,是一個小巧而精密的個人醫療包。裡麵的繃帶、止血劑、解毒丸甚至手術縫合針一應俱全,而且擺放的位置顯然經過了精心的設計,方便在戰鬥中單手快速取用。
「這是……」卡卡西愣了一下。
「這是我自己改良的急救包。」琳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參考了綱手大人的標準配置,但根據你的戰鬥習慣做了一些調整。希望能幫上忙……當然,最好是用不上啦。」
站在一旁的章海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作為綱手的掛名弟子,他一眼就看出了這個醫療包的含金量。那些看似簡單的改動,其實蘊含著極高的戰地急救智慧。這個小丫頭,在醫療忍術上的天賦確實不俗。
「謝了。」卡卡西雖然嘴上還是冷冷的,但手上卻很鄭重地將醫療包收進了忍具袋。
「還有我的。」
波風水門也走上前,從懷裡掏出一把造型獨特的苦無。那苦無有著三叉的刀刃,柄上刻著特殊的術式符文。
「這是特製的飛雷神苦無。」水門將它遞給卡卡西,「雖然手感比普通的苦無要重一些,稍微有點難適應,但它的材質很特殊,更堅固,也更鋒利。習慣了之後,你會發現它很好用。」
卡卡西接過苦無,掂了掂分量,確實有些沉手。
「收下吧,卡卡西。」水門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它,就像我一直在你身邊一樣。」
章海眯起眼睛,看著那把苦無,心中瞭然。
「果然是飛雷神坐標。」
這哪裡是一把武器,分明就是一個隨時可以觸發的超遠端傳送門。有了這個東西,無論卡卡西遇到什麼危險,隻要水門感知到,就能瞬間跨越戰場進行支援。這也是水門敢放心讓他們去執行這種高風險任務的底氣所在。
收好水門的禮物後,卡卡西突然轉過頭,那隻死魚眼直勾勾地盯著一直試圖把自己縮成透明人的帶土。
「餵。」
卡卡西伸出手掌,攤在帶土麵前,理直氣壯地問道,「你的呢?」
「哈?什麼我的?」帶土裝傻充愣。
「禮物啊。」卡卡西一臉『你是白癡嗎』的表情,「琳送了醫療包,老師送了特製苦無。作為同伴,你難道打算空著手嗎?」
「我……我……」
帶土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根本就冇想過這茬!或者說,就算想到了,以他和卡卡西這種水火不容的關係,他也不可能特意去準備什麼禮物。
「我冇準備!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