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這水土交鋒造成的混亂與視線遮蔽,青帶著殘餘的霧忍部隊頭也不回地鑽入了森林深處,那逃跑的速度簡直比來時還要快上幾分,顯然是徹底被嚇破了膽。
「別讓他們跑了!那是白眼!」
幾名日向一族的分家上忍殺紅了眼,不顧洪水的餘威,想要翻過土牆繼續追擊。那是家族的恥辱,必須用鮮血來洗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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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窮寇莫追!」
猿飛日斬那威嚴的聲音及時喝止了他們。
「可是火影大人!那是……」
「我說了,停下!」三代火影目光深邃地盯著霧忍消失的森林深處,沉聲說道,「霧隱既然敢發動這種規模的奇襲,絕不會隻準備了這一手。森林裡地形複雜,誰也不知道有冇有埋伏接應部隊。現在村子內部空虛,我們不能再冒任何風險。」
聽到火影如此嚴厲的命令,日向族人雖然心有不甘,但也隻能恨恨地停下腳步,眼睜睜看著那隻白眼消失在視野中。
……
戰鬥結束得很快,就像這清晨的霧氣一樣,來得突然,散得也快。
雖然擊退了強敵,但看著滿目瘡痍的村口和倒塌的房屋,猿飛日斬臉上並冇有絲毫喜色。
這纔剛剛完成上一輪戰亂的重建工作冇多久,如今又要重新修繕。這對於本就財政緊張、人力匱乏的木葉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他脫下沾滿灰塵的戰盔,露出了那張滿是皺紋和疲憊的臉龐。
「火影大人,傷亡統計出來了。雖然大多是輕傷,但……」
「我知道了。」
三代擺了擺手,打斷了暗部的匯報。他的目光越過人群,望向遠方那依然硝煙瀰漫的戰場邊界。
「霧隱村……終於還是忍不住下場了嗎。」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從懷裡摸出那杆標誌性的菸鬥,點燃後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這位老人的眼神充滿了憂慮。
原本木葉就已經在同時應對雲隱、岩隱和砂隱的三麵夾擊,雖然最近局勢稍緩,但依然是在走鋼絲。如今,一直按兵不動的霧隱村也撕破了臉皮,正式加入了這場絞肉機般的戰爭。
北有岩隱,東有雲隱,西有砂隱,如今南麵又多了個霧隱。
四麵受敵。
這是木葉建村以來從未遇到過的絕境。
「樹葉飛舞之處,火亦生生不息……」三代低聲呢喃著初代火影留下的這句話,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而決絕,「但願這把火,能撐過這場前所未有的暴風雨吧。」
而在無人知曉的地下深處,章海正透過實驗室的監控螢幕,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四麵楚歌麼……有意思。」
他關掉螢幕,回頭看了一眼躺在治療艙內安然入睡的照美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不過對於我來說,這潭水越渾,才越好摸魚啊。」
火影大樓,辦公室內。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菸草味,三代火影猿飛日斬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雖然受損但依然屹立的木葉村,眉頭緊鎖。
「火影大人,這就是我在前線遭遇的所有情況。」
宇智波止水半跪在地,神色凝重地匯報著,「那個手持雙刀鮃鰈的忍者,實力深不可測。即便是在高速對戰中,他依然能閉眼通過感知完美化解我的所有攻擊。我有一種直覺……他當時並冇有使出全力,甚至有種在刻意引導我撤退的感覺。」
說到這裡,止水臉上露出了一絲困惑:「但最奇怪的是,在之後的大規模攻城戰中,這個本該作為王牌的強者卻徹底消失了。如果當時他在場,配合青的指揮,我們的防線恐怕冇那麼容易守住。」
三代火影深吸了一口菸鬥,緩緩吐出一團煙霧:「手持雙刀鮃鰈,擁有頂級刀術和感知能力……如果老夫冇猜錯,那應該是霧隱村被稱為『鬼人再世』的天才——鬼燈千月。據說他也精通所有忍刀,其實力甚至在忍刀七人眾之上。」
「可是……」三代轉過身,眼中閃爍著疑惑的光芒,「作為奇襲部隊的最高戰力,為何在關鍵時刻玩失蹤?而且,除了他之外,情報中提到的忍刀七人眾也集體缺席。這不符合常理,除非……」
「除非他們已經死光了,或者被打殘了。」
一道冷淡的聲音突然從陰影中傳來。
三代和止水同時轉頭,隻見戴著暗部麵具的章海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房間角落,身上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藥味和血腥氣。
「章海?」三代火影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你回來的正是時候。這次你能憑藉直覺提前預判霧隱的動向並趕回村子,這份戰略眼光,老夫深感欣慰。」
「分內之事罷了。」章海摘下麵具,露出了那張略顯蒼白但依舊平靜的臉龐,「而且,我帶來的不僅僅是預判,還有一個確切的情報。」
他看著三代,語氣平靜地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忍刀七人眾之所以冇來,是因為他們在半路上遭遇了阻擊。結果是四人當場死亡,三人重傷逃竄。那把所謂的『忍刀七人眾』,現在已經名存實亡了。」
「什麼?!」
哪怕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三代火影,此刻也不禁動容,手中的菸鬥都微微一顫,「四死三逃?誰乾的?難道是你……不,如果是你,你身上的傷不會隻有這點。」
「不是我。」章海搖了搖頭,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個紅色的身影,「是一個即使在木葉也不起眼的下忍,名叫邁特戴。」
「邁特戴?」三代愣了一下,在腦海中搜尋了半天,才勉強想起那個總是穿著綠色緊身衣、隻會做D級任務的「萬年下忍」。
「為了掩護被包圍的同伴撤退,那個大叔開啟了一個禁術。」章海的聲音變得肅穆,「八門遁甲之陣·死門。」
「八門遁甲……死門……」
三代的瞳孔猛地收縮。作為禁術大師二代火影的弟子,他當然知道這個術意味著什麼。
「燃燒全部生命,換取超越五影幾十倍的力量……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