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的手指靈巧地劃開了一具試驗體的胸膛,頭也不回地發出一聲嗤笑:「火影?那種位置,對我而言不過是個笑話。束縛、責任、無儘的瑣事……那不是我想要的『永恆』。」即便如此,他眉宇間還是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在木葉,他確實擁有著超然的地位,幾乎可以做到他想做的一切,這為他的研究提供了極大的便利。
「不過,我倒是從你身上看到了許多有趣的東西。」大蛇丸將手中的手術刀放下,轉過身,那雙細長的蛇瞳帶著一絲審視的光芒,「特別是你在靈化之術上的見解,與我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章海勾起嘴角:「靈化之術,靈魂離體,看似強大,實則有著致命的弱點。**無人控製,宛如砧板上的魚肉。」
大蛇丸輕笑一聲:「冇錯。但如果能讓靈魂在脫離**後,仍能保持強大的力量,甚至獲得新的形態,那又會如何?」他伸出蒼白的手指,輕輕撫摸著一個裝滿不明液體的試管,「經過我的研究,靈化之術已經有了新的變化。我選擇將靈魂半實體化,即便**被摧毀,我的靈魂也能迅速尋找新的宿主轉生,並且實力不會受到任何影響。我將這門禁術命名為『不屍轉生』,現在正在不斷完善中,距離成功,隻差臨門一腳。」
他看向章海,眼中閃爍著期待:「而你,章海君,你的構想同樣令人驚艷。將靈魂進行分化,使得施展靈化之術後,**之中仍有靈魂存在,從而彌補了**無人控製的缺點。這簡直是天衣無縫!」
章海微微搖頭:「分化靈魂,並非冇有代價。那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舉動,靈魂長時間分離,極易導致精神分裂,甚至產生第二人格。我目前隻能做到短時間的分離,並且對分離出去的靈魂強度也有著嚴格的限製。」
「但這已經足夠了,不是嗎?」大蛇丸興奮地舔了舔嘴唇,眼中儘是狂熱,「這無疑是超越了現有認知界限的禁術。你我的研究方向,都在朝著『永恆』的領域邁進。」
就在兩人討論得熱火朝天之際,正在進行一項試驗的大蛇丸身體突然一動,他手中的培養皿輕輕放下,動作驟然停滯。
「怎麼了?」章海敏銳地察覺到大蛇丸的異樣,出聲詢問。
大蛇丸緩緩抬起頭,那雙金色的豎瞳望向實驗室的入口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有人來探視了。看來,木葉監獄的第一道門鎖,已經被開啟了。」
章海的臉色微變。他現在是以克隆體的身份待在監獄裡,如果有人前來探視,近距離接觸之下,克隆體與本體之間的細微差異,極有可能穿幫。
「我得回去。」章海說著,便準備動身。
然而,大蛇丸卻伸出手,輕輕攔住了他。他從袖中取出一麵巴掌大的精緻鏡子,在章海眼前晃了晃。
「不必著急,章海君。有些事情,是需要一點小小的『偽裝』的。」大蛇丸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
章海疑惑地接過鏡子,往自己臉上照去。鏡中的自己,麵色蒼白,雙眼佈滿了血絲,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和憔悴。仔細看去,甚至連髮型和衣著都變得有些淩亂,彷彿真的在牢獄中飽受折磨一般。
「嗯……看起來還不錯,比之前更加英俊了。」章海對著鏡子,忍不住自戀了一番,甚至還調整了一下表情,試圖讓自己的「囚犯形象」更加完美。
大蛇丸在一旁看著他這副模樣,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章海君,你這是過得太過安逸了,完全不像一個被關押在木葉監獄深處的犯人。」
大蛇丸的話如同當頭棒喝,讓章海瞬間清醒過來。他看著鏡中那副自鳴得意的「囚犯」形象,額頭上不由得冒出幾滴冷汗。是啊,他這些天沉浸在研究中,又因為大蛇丸的庇護而無憂無慮,警惕性確實大大降低了。
「該死!都怪你,大蛇丸!」章海收起鏡子,惡狠狠地瞪了大蛇丸一眼,「你把我給寵壞了!」
大蛇丸依舊笑得雲淡風輕:「哦?是嗎?我以為,這隻是你骨子裡那份驕傲,在任何情況下都無法遮掩罷了。」
美琴坐在章海對麵,昏暗的牢房讓她的眉頭緊鎖,心底的擔憂如潮水般湧動。她看著這個曾經熟悉又陌生的少年,聲音裡帶著一絲哀痛:「老師出事後,你整個人都變了,變得偏激,我真替你難過。」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堅定起來,「你犯下的罪……如果公開你的身份,讓家族出麵保釋你,也許還有轉圜的餘地。至少,你不用再待在這種地方。」
章海的眼神如深淵般平靜,聽著美琴的話,他冇有絲毫動容。家族?那個他一直刻意保持距離的詞彙。他冷冷地拒絕了美琴的提議,聲音低沉而堅定:「不必了。我不想與家族有任何瓜葛。將我這樣的罪人捆綁在家族上,隻會加速它的滅亡。」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決絕,彷彿他所說的是不容置疑的事實。他需要讓美琴打消這個危險的念頭,家族的介入隻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他絕不允許那種情況發生。
「家族的庇護,從來就不是我所追求的。」章海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沙啞,他微微垂下眼簾,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當初我一無所有,獨自在暗部掙紮求生的時候,都未曾接受過家族的幫助。如今,我身陷囹圄,看似失去了自由,可我的心,卻是前所未有的自由。如果被家族保釋出去,又該如何麵對那些族人異樣的眼光?我不想被同情,更不想被家族當作一個需要被『拯救』的負擔。」他這番話,半真半假,卻精準地戳中美琴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成功地裝出了幾分可憐與無奈。
美琴看著他那張在陰影中顯得有些憔悴的臉,心中一陣酸澀。她深知章海的驕傲與孤獨,也理解他不願意被家族『施捨』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