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踏入岩洞,一股濃鬱的沙塵和機油味便撲麵而來。岩洞內部,堆滿了各種傀儡零件和實驗器材。而在這片混亂的場景中央,一個被黑色長袍包裹著的身影,正背對著他,似乎在研究著什麼。
「黑土哥!」
一道充滿驚喜與喜悅的聲音響起,那人猛地轉過身。正是赤砂之蠍。
蠍那雙傀儡的眼睛,此刻卻閃爍著異常明亮的光芒,那是發自靈魂深處的喜悅。他冇有絲毫猶豫,直接衝向章海,那具傀儡的身體,此刻彷彿擁有了人類的情感一般。
章海看著衝過來的蠍,心中也湧起一股久別重逢的暖意。他張開雙臂,迎接了蠍的擁抱。兩具虛幻的靈魂體,以一種特殊的方式,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你這傢夥,終於來了!」蠍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他抱得很緊,彷彿要將章海融入自己的身體。「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
「怎麼會?」章海輕聲迴應道,拍了拍蠍的後背,「你我之間的約定,我從未忘記。」他的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蠍放開章海,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我就知道,黑土哥你一定會來的。果然,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
章海看著蠍那張略顯蒼白的臉,心中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愧疚。他知道,蠍之所以會對傀儡藝術如此執著,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的雙親,死在了木葉白牙的手中。而木葉白牙,正是章海此世身體原主人的老師。雖然他並非真正的黑土,但這份因果,依然讓他感到沉重。
「蠍……」章海剛想開口說些什麼,蠍卻突然打斷了他。
「黑土哥,你現在……還在火之國嗎?」蠍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似乎希望章海能夠繼續與他為伍。
章海聞言,微微嘆了口氣。他知道,有些事情是無法隱瞞的。
「蠍,有些事情,我必須告訴你。」章海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他坦然地看向蠍,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現在,是木葉的忍者。」
蠍聽到這句話,傀儡的身體猛地一顫,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木葉的忍者?黑土哥竟然成為了木葉的忍者?這對他而言,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衝擊。
「木葉……」蠍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苦澀,但很快,他的眼神中便被一股濃鬱的仇恨所取代。「那麼……你見過木葉白牙嗎?」他問道,聲音中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那個男人,是奪走他雙親的仇人,是他一切痛苦的根源。
章海看著蠍眼中那份刻骨銘心的仇恨,心中更加沉重。他知道,遲早要麵對這個問題。
「蠍,木葉白牙……他已經死了。」章海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將這個殘酷的事實告訴了蠍,「三年前,他自殺了。」
蠍的身體再次一僵,那雙原本充滿仇恨的傀儡眼睛,此刻卻變得一片空洞,冇有了任何焦距。木葉白牙死了?自殺了?
他的腦海中,瞬間回想起無數個日夜,他都在幻想著如何手刃仇人,如何讓木葉白牙付出代價。他為了復仇,才將自己改造成了傀儡,才走上了這條孤獨而黑暗的道路。而現在,仇人竟然死了?
「死了……」蠍喃喃自語著,聲音中充滿了迷茫,彷彿失去了所有的支撐。「死了?恨……又如何?他已經死了……」他心中的仇恨,此刻卻變得無所適從,如同失去了目標的箭矢,在空中茫然地盤旋著。
蠍那句「恨又如何?他已經死了……」如同帶著倒刺的鉤子,狠狠地紮進了章海的靈魂深處。他看著蠍那雙空洞的傀儡眼睛,感受著他內心深處那份茫然而無所適從的絕望。這種仇恨失去目標的痛苦,甚至比仇恨本身更加折磨人。
章海輕輕地拍了拍蠍的肩膀,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試圖將他從這份迷茫中拉扯出來。「蠍,戰場上,生死由不得自己。你的父母,他們是死於戰爭,死於一場冇有硝煙的命令之下。」章海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沉痛,他知道,戰爭的殘酷,往往掩蓋了真正的罪魁禍首。「你真正該恨的,不是一個已經死去的人,而是那個真正讓你的父母離開,讓你們骨肉分離的人。」
蠍的身體微微一顫,那雙空洞的眼睛中,似乎重新燃起了一絲火光。「讓我的父母離開的人……」他喃喃自語著,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威嚴而又冷漠的身影。
「是他!」蠍突然抬起頭,眼神中的仇恨如同被點燃的火焰,瞬間變得炙熱而瘋狂,「是三代風影!是他的疏忽!是他的指揮失誤!如果不是他,我的父母根本不會死在戰場上!他該死!」蠍的語氣中充滿了怨毒,原本無所適從的仇恨,此刻終於找到了新的目標,而且是如此清晰而明確。
章海看著蠍那雙重新充滿仇恨的眼睛,心中卻是五味雜陳。他知道,這或許纔是蠍真正的解脫,將仇恨轉移到那個真正的責任人身上。但他同時也意識到,蠍的這條路,註定會更加危險。
「蠍,我之前冇有告訴你,我現在的身份……」章海深吸一口氣,再次強調道,「我隸屬於木葉。雖然我不會被所謂的忍者身份所束縛,但我的行動,依然可能會牽扯到木葉。」他希望蠍能夠明白這一點,從而做出更加明智的判斷。
蠍聽到章海再次提及木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那份對三代風影的仇恨,卻早已超越了一切。他冇有再糾結章海的身份,而是轉而看向章海,問道:「黑土哥,你問我有什麼打算?你覺得,我該怎麼辦?」
章海看著蠍那充滿血絲的傀儡眼睛,心中瞭然。他知道蠍在等待他的建議,也知道蠍的內心深處,早已有了自己的盤算。
「你有什麼打算?」章海反問道,他想聽聽蠍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蠍冇有絲毫猶豫,語氣中帶著一絲決絕:「我打算離開砂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