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雖然章海喝的是茶,中年男子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小朋友,看你們的樣子,不像是來投奔親戚的吧?來我們砂隱村,有什麼目的呀?」
章海放下杯子,眼中閃爍著光芒。「來砂隱村,自然是想見識一下這裡的傀儡師。如果能遇到厲害的,跟著學習一段時間,就更好了。」他語氣真誠,帶著一絲對傀儡術的嚮往。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隨即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般,臉上露出了有些誇張的驚訝表情。「好啊,小朋友,你是不是已經發現了?」
章海不解,歪著頭問道:「發現什麼?」
中年男子顯得十分驕傲,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大聲說道:「厲害的傀儡師,不就在你麵前站著呢?!」
章海看著中年男子那自豪的模樣,心中確實有所察覺。他發現這人的雙手,與身體其他部位的麵板顏色和紋理略有不同,隱約透著一股金屬的光澤。而且,他的手指十分靈巧,即便是剛剛端杯子,也能看出其手指靈活異常。這顯然是一雙經過改造的,專門用於操縱傀儡的手。但儘管如此,章海還是禮貌地表示:「如果可以,我希望能跟千代大人學習。」
中年男子聽到章海這話,臉上的驕傲瞬間垮了下來。他哼了一聲,語氣有些不忿:「你想找我姐學?她可不會教你的。」
章海心中一動,原來這名中年男子竟然是千代的弟弟。他終於知道為何店家看到此人會愣一下了。
海老藏,也就是這位中年男子,此刻臉上又露出了一絲神秘的笑容,帶著一絲得意地透露道:「而且,我還會製造傀儡喔!你們剛剛進村時使用的那個木牛傀儡,就是我製作的!」
章海心中猛然一震。他瞬間意識到,原來這海老藏竟然是一路跟蹤他們進村的,甚至連他這個感知型忍者,以及身邊的角都,都冇有絲毫察覺到。這足以說明,海老藏的實力不簡單,尤其是他在隱匿氣息方麵,有著過人之處。雖然章海對他本人並冇有絲毫印象,也不確定其傀儡術的造詣是否真的厲害到能與千代媲美,但衝著他能製作出那種能騙過砂隱村守衛的傀儡這一點,章海便動了心思。
「那跟著你學習也行!」章海直言不諱地問道:「可需要什麼條件?」
海老藏看起來十分高興,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他搓了搓手,笑嗬嗬地說道:「嗬嗬,條件倒是好說。隻是,你確定要學嗎?傀儡術想要入門,至少就需要一年的時間。想要大成,更是要經年累月的磨鏈,需要的時間就更久了。說不定,你可要在砂隱村住很長一段時間才行了。」
角都聽到學傀儡術竟然需要這麼長時間,心中立刻有了自己的想法。如果章海真的答應下來,他立刻就會離開。他可不想為了傀儡術這種在他看來毫無意義的東西,在砂隱村這個窮鄉僻壤待上一年。
章海心裡同樣清楚這一點。他冇有馬上答應,而是考慮了片刻後,纔回道:「這個……原來需要這麼久嗎?那我要跟叔叔商量一下。」他刻意地看了一眼角都,給角都留下了開口拒絕的機會。
海老藏也不催促,他笑眯眯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繼續享用美食。「冇事,你們慢慢商量。商量好了,可以隨時來找我。」他的語氣充滿了自信,彷彿吃定了章海會答應一般。
章海與角都已無心再吃飯。桌上的珍饈美味,此刻在他們眼中如同嚼蠟。很快,章海便招來店家結帳,付清了這頓豪奢的飯菜錢,隨即帶著角都出門。
剛走出飯館不久,角都首先開口,聲音一如既往地低沉而直接:「你真打算在這砂隱村待一年?」他那雙綠色的眼睛掃了一眼章海,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別忘了,現在各國形勢複雜。一旦你的身份暴露,後果將不堪設想。」
章海突然笑了起來,那笑容帶著一絲狡黠,如同陽光下的波光粼粼。「喲,叔,你這是在關心我嗎?」他打趣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輕鬆。
角都的臉色沉了下來,語氣不善地迴應:「我冇有開玩笑的興趣。」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冰冷,顯然不習慣這種戲謔的對話。
章海知道角都的脾性,也不再繼續逗弄。他故作哀傷地嘆了口氣,開玩笑說:「哎,叔,這不是要分開了嘛,開開玩笑沖淡一下別離的情緒。」說著,他從懷中拿出一個捲軸,遞向角都。
角都並未立刻接過,而是警惕地問道:「這是什麼?」
章海解釋道:「我估計短時間內是要留在砂隱村了。捲軸裡是我這段時間收集的各國情報,還有一些我個人的猜想。希望叔能幫忙送到木葉白牙手上。」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這不屬於僱傭任務的範疇,我會額外付錢。」
角都沉默地看了章海一會兒。他那雙沉穩的眼睛似乎在衡量著什麼,最終,他伸出手,接過了捲軸。「要我送情報,賞金會很貴。」他的聲音雖然依舊冷漠,卻透露出了一絲鬆口的意思。
章海見角都答應下來,心中一喜。他燦爛一笑,迴應道:「錢能解決的問題,都好解決。叔說個數字就行。」
最終,角都報了一個並不算高的價格,與他以往動輒天價的行事風格截然不同。他冇有再多言,隻是緩緩地朝著砂隱村外圍走去。章海則一路尾隨,送別角都。
走到村口,角都停下了腳步。他轉過身,看向章海,語氣中竟莫名地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不捨。「小鬼,這次分開,以後應該不會再見了。」他心中暗自感慨,這個小鬼,是多年來唯一一個能與他相處這麼久還活著,且他不想殺的人。這種奇特的情感,讓他自己都感到有些意外。
章海的笑容依然燦爛,他對著角都揮了揮手:「叔,還會再見的。希望下次見麵,你能好好考慮一下我上次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