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天、白雲、深海色的礁石、海麵、遠處的窄路、充足的氧氣……
不是想像中的太空。
而是地球。
這地貌。
除了地球以外，還能是哪兒？
難道是第二顆蔚藍色的星球？
把他送到了另外一個星係，轉移走？
可對章海這種級別的，哪怕傳送的再遠，連時空的儘頭，他都能搜尋到，並破開回去。
在現實當中。
幾個空間摺疊，章海都能回去，不需要什麼坐標定位，用最質樸的空間傳送就行。
一個撕裂。
一個轉移。
能節省無數光年的距離。
「但這裡是地球。」
「不過，這裡是滄南嗎？不，不對......」
章海掃了眼遠處洶湧的海浪和海風，很快斷定不是熟悉的滄南。
如果是的話。
不會有這種陌生感。
「我重新回來了？」
「回到了大夏？這裡是大夏哪裡？」
「可是......」
「也不對。」
「我怎麼突然回到這。」
「燃儘剩餘的力量和生命，陷入沉睡，就為了把我送到這？」
「【門之鑰】要是，僅僅把我傳送回來，可不用這麼大費周章。」
「難道.....」
章海一眼掃過街道，又望瞭望天空。
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就好像，太過於風平浪靜了。
「分魂聯絡也中斷了。」
「門之鑰，還有那股高緯的力量，是病院裡，【阿撒托斯】肉身的下意識反製嗎？」
「還是【世界排斥】的幫忙。」
「應該不會。」
「再怎麼也分得清好賴，而且，也冇有餘力能影響我了。」
「那麼......」
「是阿撒托斯的力量！？」
章海皺眉。
在他，從【黑棺】裡出現的瞬間，是能感知到，身在滄南的分魂的。
他的指令就是在那按兵不動。
在確定安全後。
可以把魔界之門開啟，放出紅纓。
總之。
那邊的安全，是能夠保障的。
所以，按理來說，隻要他還在地球，隻要他還在那個『宇宙』，無論離的多遠，通過[空間特性]。
章海都是能感知到，自己分魂的存在的。
隻要還在同一片大空間內。
「可現在為什麼感應不到了？」
「和我在黑棺，那四個癲狂宇宙的殘骸裡一樣，失去了聯絡。」
「冇道理......」
「除非不在一片空間。」
章海目光微動。
當然，還有一點很關鍵，或許也是影響到感知的關鍵。
那就是。
他的實力瘋狂衰退，滑落到了零點，現在和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一樣，這個狀態，和他啟用係統前一樣。
那樣的孱弱。
也是感覺很久很久，冇有體會過這種感覺了。
但這種......
是被壓製著的。
章海被特殊的時空之力，倒退了回去，倒退回了獲得係統之前，什麼都冇抽到的狀態。
單靠三柱神，無法做到。
期間......
【混沌】可能還燃燒掉了，【阿撒托斯】所帶來的『戰利品』，也即是四座宇宙殘骸。
燃燒了它們大部分的力量。
又或者是。
燃燒完了它們其中數個。
類似於獻祭，獲取力量，再然後，灌輸到【門之鑰】身上，將維度壁壘短暫地打破，所以才能影響到章海。
算是付出了極大代價。
【混沌】，想必也不好受，因為當時章海能感受到，祂為了最大程度發揮催動起【諸神精神病院】的力量，也燃燒靈魂了。
情況好點，重傷。
情況壞點，陷入沉眠。
而靈魂和神格的缺損，難以修補，哪怕好了後，恐怕會變得更加癲狂。
但那都是後話了。
當時那個狀態，祂要是出去癲狂一番的話，不靠【諸神精神病院】護著，恐怕遇到至高神級別的，都會很快嘎了。
所以。
雖然送走了章海。
但代價就是，很長一段時間，難以再對地球造成威脅，需要靜養。
這也給瞭如今章海時間。
「目前也隻有想到這個理由，才能影響到我，燃燒殘骸換取力量，如果不是的話，也冇必要最後用黑棺罩住我。」
「不知道這玩意對我已經冇用了麼。」
「但……」
「有些東西是無法影響。」
「無法壓製。」
「這些也隻是短暫性。」
「隨著時間的流逝，我能感知到，我的力量在慢慢回來。」
時間是流動的，這個很好解釋。
其實什麼都不用做。
隻要有足夠的時間恢復。
他遲早能重回巔峰。
撥動回的時間，總會回去，就像這個時間段的章海，冇有力量，但按照原本既定時間線的章海。
又遲早會獲取力量。
「這個時間。」
「目前來看，短則幾天到一週，長則一個月，不會長久.....」
「但我目前。」
「很虛弱。」
「隨便來個人都能把我殺死.....纔怪。」
章海吐出了最後一個音節。
因為。
很奇怪的一點。
他的【不死之身】，依舊保留著，冇有被【高緯度】的時空之力，倒退回去。
「不死......」
「準確來說。」
「我的不死之身。」
「因為融合了魔神族、魔神王、天使族，各種體魄的恢復特性，已經是另一種層麵的力量了。」
「原本低維的力量。」
「的確無法抹消掉。」
「或許也是此，才保留了下來？」
「但是......」
「雖然依舊還在。」
「可也被壓製的，很厲害......」
「恐怕隻能發揮出，剛獲得生命之泉時的，十分之一力量。」
「死是死不了的，就像【無心法師】裡的無心，剩成一點點肉了，還能恢復，由小變大。」
「隻是恢復速度很慢.....」
「我也不能受太大的傷，不然會影響我整體實力的恢復。」
章海收斂心神。
大致洞察了身軀狀態，感受著空蕩蕩的體內，此刻冇了魔力、戒律，等一係列力量後。
吸了口氣。
久違的冇有安全感。
和失去【太陽】的艾斯卡諾一樣，不再傲慢。
不過章海知道，這些會一一回來，隻是需要點時間。
所以......
當下最重要的，還是搞清楚，現在來到的地方究竟是哪。
確定下來。
最好是找個人問問。
看看，究竟是個什麼情況，不至於這麼迷茫。
「這裡，有人麼？」
「嗯......？」
章海轉身，看了一圈，最後在一處高高的懸崖壁上，看到了一個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