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在崩。
不是形容。
是真實地——一塊一塊消失。
遠處的樓，像被橡皮擦抹掉。
街道開始斷層。
天空，已經不是完整的黑。
而是——
“缺失”。
三道回收者，站在中心。
沒有動作。
但“清除”已經在執行。
整片區域，正在被一點點刪掉。
林七夜站在最前。
手，緩緩抬起。
他身後的“那種存在”，徹底展開。
不是形態。
是——
“規則”。
一層一層，無形，卻真實。
像刀。
像線。
像無數被定義過的“邊界”。
它們懸在空中。
隨時可以落下。
陳默站在他旁邊。
呼吸已經不穩。
胸口那扇門的“感覺”，越來越強。
不是他在用。
是——
它在“想動”。
“別讓它完全開。”
林七夜低聲說。
“那不是你現在能承受的。”
陳默笑了一下。
“我也不想。”
“但它不太聽話。”
話音剛落。
第一道回收者——動了。
不是衝。
是——
“消失”。
再出現。
已經在林七夜麵前。
手，落下。
“執行——抹除。”
林七夜沒有退。
指尖一抬。
“切。”
嗡。
空氣，被劃開。
一道看不見的“界線”，瞬間成型。
那隻手，落在界線上。
停住。
不是擋住。
是——
“被分成了兩段”。
前半截，還在執行。
後半截，已經“失去歸屬”。
啪。
直接崩散。
第一道回收者，第一次後退一步。
動作——被打斷。
陳默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能力……”
不是力量。
是——
“定義切割”。
直接把規則拆開。
“別分神。”
林七夜的聲音很冷。
“它們不會隻打一邊。”
話音剛落。
第二道回收者，從側麵切入。
不是攻擊。
是——
“覆蓋”。
一整片空間，瞬間被重新定義。
林七夜腳下的“存在”，被削弱。
他的身影，微微一虛。
第三道——
直接鎖定陳默。
沒有接近。
隻是抬手。
“目標——清除。”
這一刻。
陳默感覺到——
自己“被刪除”的速度，在加快。
不是一點一點。
是——
一整塊。
他的左臂。
開始透明。
“嘖。”
他低聲罵了一句。
下一秒。
他不再猶豫。
“那就來大的。”
他的手，直接按在胸口。
不是觸門。
是——
“壓”。
那扇門，在他體內震了一下。
像被強行“喚醒”。
黑。
瞬間從他身上炸開。
不是外放。
是——
“疊層”。
他的存在，開始出現“重影”。
一個他。
站在這裏。
另一個——
偏了一點。
像錯位。
那道“清除”，落下。
卻——
落在了“空處”。
陳默的身體，猛地一晃。
差點直接跪下。
但——
活下來了。
林七夜看了他一眼。
眼神更沉。
“你在透支。”
“你再用一次，就會被門反吞。”
陳默笑了。
“那就——一次解決。”
下一秒。
他猛地抬頭。
盯住——
剛才那道被切斷過的回收者。
“它剛才被你斷過。”
“優先順序——掉了一點。”
林七夜瞬間明白。
“你想先殺它？”
“對。”
“那就快。”
沒有多餘廢話。
兩人的氣息，同時一變。
林七夜抬手。
“鎖。”
空間，瞬間收緊。
那道回收者，周圍的“規則流”，被強行固定。
動作——慢了一瞬。
就這一瞬。
陳默動了。
不是衝。
是——
“消失”。
下一刻。
他已經出現在那道回收者麵前。
不是速度。
是——
“門的偏移”。
他的手，直接按在對方身上。
沒有猶豫。
“開一點。”
門——
應聲而動。
不是完全。
是一道“縫”。
但這一縫。
足夠了。
黑，瞬間吞上去。
那道回收者的身體——
第一次出現“溶解”。
不是被打碎。
是——
“被門判定為可吞”。
“錯誤……”
它的聲音，第一次不穩定。
“狀態……被重定義……”
林七夜沒有停。
手指一劃。
“切。”
一道規則之線，直接落下。
不是攻擊。
是——
“斷連線”。
陳默的門之力。
林七夜的規則切割。
在這一刻——
重疊。
哢。
那道回收者。
從“存在層麵”——
被撕開。
不是裂。
是——
“斷”。
前後兩段，徹底失去聯係。
下一秒。
黑，猛地一收。
整個存在——
被吞掉一半。
剩下一半，直接崩散。
啪。
第一道回收者——
消失。
不是退。
不是損壞。
是——
“徹底不存在”。
空氣，瞬間安靜了一瞬。
連另外兩道回收者——
都停住了。
像係統出現重大錯誤。
陳默站在原地。
手還停在半空。
下一秒。
他猛地一震。
一口血，直接噴出來。
身體——
開始崩。
黑色，從他麵板下瘋狂上湧。
眼睛，再次變黑。
“嘖……”
“代價……來了。”
林七夜一步上前。
直接一掌按在他肩上。
“穩住。”
一股力量，強行壓下去。
不是治療。
是——
“限製”。
把他從“繼續開啟門”的邊緣拉回來。
陳默的呼吸，劇烈起伏。
好幾秒。
才勉強穩住。
但臉色——
已經白得不像人。
“隻殺一個……”
他低聲說。
“虧了。”
林七夜沒說話。
因為他也感覺到了。
事情——
沒有結束。
反而。
更糟了。
天空。
那道裂縫。
沒有收。
反而——
擴大。
更深。
更黑。
一道新的“存在”，正在形成。
不是回收者。
更高。
更冷。
更接近——
“源頭”。
那一刻。
整片空間，直接下沉了一層。
剩下的兩道回收者。
同時後退一步。
像是在——
“讓位”。
陳默抬頭。
瞳孔，微微一縮。
“……你們上麵，還有人？”
林七夜的臉色，第一次真正難看。
“不是人。”
他說。
聲音很低。
“是——更高許可權。”
下一秒。
那道裂縫中。
一道“目光”，落了下來。
沒有形體。
隻有——
“看”。
但這一看。
整個世界——
安靜。
連門的波動。
都停了一瞬。
陳默的身體，猛地僵住。
他感受到——
那東西。
在看他。
比剛才門的“看”，更直接。
更冷。
更……有目的。
一個聲音。
從裂縫中，緩緩落下。
“異常……確認。”
“幹擾源……升級。”
“執行許可權——”
停了一瞬。
然後。
聲音變了。
更高。
更絕對。
“提升至——清除級。”
空氣。
徹底死了。
林七夜的手，緩緩收緊。
陳默站在旁邊。
嘴角還有血。
卻笑了。
“看來……”
“我們剛才——惹大了。”
林七夜沒有否認。
隻是看著那道裂縫。
聲音很低。
“接下來。”
“要拚命了。”